端木思从狩猎场直接回了国公府,还没进门,就看到府门口围了一圈人,看样子还有些热闹。
“母亲,这是王爷特意嘱咐我,给您带的血燕,听说是岭南的贡品,一年也分不到多少的!还有王爷给父亲的东西,想必父亲一定喜欢!”光听声音就知道是端木灵“回娘家”省亲了。
因为端木灵只是个妾室,是不享受“三天回门”的待遇的,想必今天是趁着宫宴结束特意来回门的。端木思打量着端木灵带回来的东西,倒也的确不少,看来莫云对端木灵还是很宠爱的。
“姐姐也回来了?我给姐姐也带了一份薄礼呢!”端木灵一脸笑意的上前,拦住端木思的脚步,端木思本来是不想掺和到她们一家人“副词女孝”当中去的。
“那就多谢妹妹惦记了!”端木思表面也得挂上一点笑意,转头对身后的莲衣说:“接过来吧!”
“刚刚在宫中见到姐姐,本想多聊一会儿的,奈何王爷护着我,不让我和姐姐多聊,姐姐千万别忘心里去!”端木灵话中有话,故意当着众人的面上给端木思难堪。
端木思又是什么人?如今端木灵也就在这小打小闹,弄出的动静跟猫挠痒痒一样,她自然不屑于和端木灵一般见识。
“妹妹说的哪里话,王爷护着妹妹我这个当姐姐的开心还来不及呢!今天和玉福公主聊天,我还担心以后妹妹会受气,如今有王爷照拂,我自然放心了呢!”端木思两句话就把端木灵脸上伪装的笑意给破了功,端木灵的脸上又臭起来。
此时国公爷和端木夫人也站在一旁好半天了,端木思也没去打招呼,端木夫人借机发作,就指着端木思责备起来:“真不知道你的礼数都学到哪里去了!回来这么半天竟然都不向你父亲母亲行礼!简直是不孝!”
端木思太阳穴一抽,此时她们一家人就站在府门口,来往过路的人都看着呢,端木夫人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指责她不孝,这屎盆子扣的可真不小!要知道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要是女子被冠上不孝的骂名,那就别想翻身!
“母亲这是难为思儿了,思儿也是见到妹妹回门高兴的,怎么母亲就说我不孝了呢?我就不是母亲亲生,母亲也不能这样毁我啊!”端木思说着说着声音哽咽,旁人听了觉得是端木夫人苛待继女,才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一时间端木夫人又被人指指点点的。
国公爷一看局面越来越糟,赶紧出言:“行了,不要闹了,都是一家人,哪来那么多说法,天气冷,赶紧进来再说!”事情这才告一段落。
进了府门,大门一关就没有端木思什么事儿了,不再理会那几人,径直回到自己的院子,如今她身带“巨款”,以后这钱怎么藏还是个难题。
而这一边,端木灵和端木雪许久未见,原以为端木灵做了妾,日子不会太滋润,却不想端木灵如今正是如日中天,从穿着打扮再到这次回门带的东西,可想而知莫云对她的宠爱。
“姐姐这次回来能在家里住上一住吗?”端木雪开口问。
“住是不行了,王府门禁森严,若是不回去,王爷也做不了主的。”现在她们还是住在齐王府,沥王府怎么也要建个一年半载的,齐王府的当家主母是齐王妃。
“姐姐过的可好?如今王爷府中只有姐姐一个女眷,想必也是独宠一身的!”端木雪说。
端木灵一听端木雪的话,心里有些不悦,直接说:“别说现在王爷只有我一个女眷,就是以后,我也是独宠一身的!”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好了,端木雪也不再多说什么。
两姐妹这边话说的不愉快,那边的端木夫人去嘱咐下人备上一桌酒菜。国公爷看着两姐妹心中想着,这灵儿是嫁了,那这个雪儿呢!宫里的贵妃虽说帮了端木家不少,但是得到好处的也只是老二和老三,他还是只有一个国公爷的虚职,没有一个正经的官位。却不想一想,如若不是这个贵妃在皇上旁边吹耳边风,那这个国公之位也是要降爵的。
“雪儿今年也有十四了吧!”国公爷突然问。
端木雪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她比端木雪只小一岁。
“如今你姐姐嫁了,你的亲事为父也会上心的,定要让你嫁入权贵之家!”国公爷边说边笑,他端木家的女儿可是大有用处的!
端木雪听出了国公爷的意思,脸上一红,向往着自己以后也嫁个如意郎君,若是比端木灵嫁的还好那就更好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唯独不见端木思,国公爷也没有差人去叫,端木夫人更是不愿意见到端木思,不来更好。
另一头端木思回到院子里,原来伺候奶娘的丫鬟正在门口等着端木思,让端木思恍然以为奶娘还在,就如以前一样,在她晚归的时候在门口焦急的远望。
“进去吧,外面冷!”端木思叹了一口气,而那丫鬟也微怔,没想到主子还能对她说这样的话,连忙低着头跟着端木思进了门。
折腾了一天,端木思有些累了,丫鬟备了洗澡水,莲衣又嘱咐厨子准备膳食,然后回来问端木思:“小姐,你说主子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受牵连?”
端木思抬眼看了看莲衣,然后说:“你倒是对你主子忠心,当着我的面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关心啊?”语气虽是玩笑,但是夹杂了一层试探的意味,若是莲衣对莫宸有什么别样的想法,那她是不敢再留莲衣在身边的。
莲衣一听大惊失色,连忙解释:“小姐不要误会,奴婢只是好奇而已!太子殿下当了我十几年的主子,我只是习惯的问一问!”莲衣额头已经冒了冷汗,要是端木思不留她,那么她就连太子殿下的别院也回不了,只有被赶出去一条路。
端木思坐在浴桶里,看着莲衣紧张的样子仔细的审视了一下,然后说:“你明白就好,如今我如履薄冰,你如果只是忠心于太子我倒也不在乎,就怕后院起火,为了自保我可是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的!”
莲衣想起了之前她们被袭击的时候端木思杀人的样子,连忙点头:“小姐放心!”她相信端木思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
“起来吧,收拾一下吃饭去!”端木思起身,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没有束起来,直接用汗巾裹在头顶上。
正吃着饭,莫宸那头就用飞鸽传来消息,端木思打开字条看了一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然后抬头问:“四皇子是干什么的?”
莲衣听到四皇子几个字的时候微微一怔,说:“四皇子是当今圣上的第四子,不过因为犯了错,被皇上发派到外头思过了!”
端木思想了想,然后问:“是不是发配到了西夷边境?”
莲衣点点头,端木了然。
“怪不得卢守城要血口喷你主子,估计是四皇子拉拢了镇国将军府了。”端木思笑,没想到莫宸不仅是个活靶子,简直就是活筛子,身边的坑太多了。
“回你家主子,让他考虑考虑我之前的提议。”对于莫宸来说是头疼,对于她来说就是机会,只是她不能确定,莫宸会不会把她当作一回事儿!
莲衣也不多问,照着端木思的原话就飞鸽传书了。端木思则想着,自己的那几家铺子,是不是也该经营经营了。
大年初九,端木思直接上了街,虽然已经初九,但是没出十五就是年,街上还是很热闹的。原来关门歇业过年的商贩此时也都开门营业起来,整个气象兴兴向荣,让端木思也心里痒痒,她也好像把店铺开起来。
“你给我滚开!一个臭要饭的!还想讨价还价!”一阵骚乱聚集起一圈人,来回的路人也乐得看热闹,一时间街上的人全都围过来。
端木思靠近,然后就看到一个商店的老板正和一个小乞丐说着什么,边说还要动手打人。
“去问问。”端木思回头对莲衣说,莲衣点点头就挤到人群前头去打听,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怎么回事?”端木思问,她平时也不是这么八卦的人,奈何今天的氛围让她想要八卦一下……
莲衣说:“是那个小乞丐砍了柴卖给茶楼的老板,茶楼的老板想要压价,小乞丐就说压价也行,但是以后的柴都要从他这买,要是买了别人的,就是老板不讲信誉!老板一生气,就开骂了!”
端木思听着倒是新鲜,然后看向小乞丐,对莲衣说:“一会儿那小乞丐过来的时候,你就拦着他,就说咱们要买柴火!”
莲衣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点点头。等那小乞丐和茶楼老板对骂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两人才算散场,莲衣说:“这小乞丐的嘴还真是厉害,竟然骂了这么半天!”
端木思看那小乞丐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个子不太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看着比同龄人消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