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宸在刚刚端木思扔碗的时候就知道,这端木思绝对不像传闻中所说是个傻子。拍开莫胥的手,说:“我看她比你还精呢!”然后甩一甩衣袖,直接跳到房梁,然后从气窗出去了。
端木思这时候才发现,这房子的构造挺特别,房子举架高,旁边会留一些气窗,就算冬天冷会堵上大多数的气窗,但也会留几个小一点的气窗以免屋内的煤烟流不出去使人中毒。
看着两人先后离开了她的房间,她更是心里大惊,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倒是莫云这个名字挺熟悉。
离开了端木府邸的两人,一个是当今的太子莫宸,一个是卫王世子莫胥,皇后的表妹正是莫胥的生母,所以两人走的较近。
“这女人看着不像个好相处的,倒是莫云看走眼了!”莫胥说。整个大梁都知道,齐王世子莫云和国公府的端木思是指腹为婚的,就因为端木思是个傻子,莫云不知道和家里闹了多少回,但是齐王也无奈,就因为端木思是个傻子而悔婚,整个大梁都会认为是他齐王府不仁,所以就算莫云经常胡闹,他们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
“和这个端木思一比,倒是端木灵平庸一些。”莫宸说。
端木府有三个小姐,大小姐端木思当了十多年的透明人,倒是二小姐端木灵出类拔萃,又因为端木府有意拉拢齐王府,所以经常把端木灵推到前头,一来二去的,端木灵倒是入了莫云的法眼。
这边,端木思再也抵抗不住困意和浑身的不适,刚一躺下就陷入了睡眠,只是到第二天早上还没睡够的时候,就被“乒乓”的拍门声弄醒了。
“端木思你个傻子,还不赶紧起来,今天你要是捡不完豆子,就一天都别吃饭!”门外尖利的女声传进来,要不是拍门声一直不停,端木思是真不想理会。
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小姑娘,看样子十二三岁,一身的黄衫外面披着淡蓝色的貂裘披风,一脸不善的看着端木思,似乎是怪她怎么开门这么慢。
“怎么这么慢!我看你今天是不想吃饭了?你个臭傻子!”少女一边说还一边在端木思的胳膊上拧了几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意。
“住手,我不想打女人!”端木思黑着脸说,她可不是以前的端木思了,不会像以前那么受人欺负了。
“你说什么?你个臭傻子还敢反抗!”少女发作起来就又想重重的拧几下,只是伸出的手还没碰到端木思的人,就被端木思直接捏着手腕子一个用力给抡了出去。
端木思知道这人是端木府的三小姐端木雪,平时就欺负端木思这个“傻子”,每天都让端木思捡豆子,稍有不高兴就不给端木思吃饭,府里的下人也不敢惹这个小姐,有的下人更是看端木思是个不受宠的傻子,还会拿馊饭给端木思吃。
端木雪被端木思弄的一个趔趄,先是一愣,随即发作起来,指着身后的几个丫鬟说:“打,给我打她!她竟然敢这么对我!”
丫鬟都是看多了眉眼高低的,见端木雪发话了,也都上前来围住了端木思,端木思冷眼看着这些女人到底想玩什么花招。
“还不动手,第一个下手的我赏五钱银子!”端木雪说,五钱银子比一个丫鬟一个月的月银都多,有些心动银钱的人也什么都不顾了。
一个年岁较大的老妈子上前,为了那五钱银子直接露出了“獠牙”,伸手一抡,那巴掌就要落到端木思的脸上,端木思眉头一皱,向后退了半步直接闪过掴来的手掌,然后一抬脚,直接踢到了老妈子的小腿上。
她也只用了三成的力道,就听到老妈子嗷的一声直接躺在地上,抱着被踢的小腿嗷嗷的叫唤,这腿算是半残了!
其余的丫鬟看到这一幕也愣了,按照以往的端木思这时候早就挨了打了,此时的局面让所有人都惊讶,胆小点的已经退开去了。
“大胆,在小姐面前还敢行凶!”说话的丫鬟是端木雪的贴身丫鬟杜鹃,从小就服侍端木雪,说话也比下等的丫鬟有底气。
端木思看着一个丫鬟还敢指责她,开口便说:“看来这府里的下人真是太没规矩了,今天不教训一下,还真当我是傻子呢!”
端木思趁着杜鹃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直接上前,抬头就是一个耳光,声音那叫一个响。就见杜鹃的脸瞬间肿起老高,本来还有几分姿色的容貌也变的和猪头一样,嘴角还有些血意渗出来。
端木思的手劲儿自然不必说,杜鹃直接被拍的蒙头转向,端木雪直接傻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大哭起来,边哭还边说:“我让我娘来收拾你!”然后就领着丫鬟匆匆跑走了。
“小姐,这就是个小阎王,仗着夫人的宠爱无法无天,你今天这样反抗了她,日后怕是日子不好过了!”刘奶娘是听着前门的动静过来的,正看到端木思打杜鹃的耳光,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脸上不禁浮上一缕忧色。
“不用管。”就算不反抗日子也没好哪去,端木思说着就要回房,只是肚子这时候却咕咕的叫起来。
“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看来他们今天又不会给咱们送饭了。”刘奶娘叹着气,她们两人经常被那些小姐下人欺负,吃不上饭是经常的事儿。
端木思想了想说:“我去厨房一趟。”说着就走在前头,也不管后面刘奶娘的叫声。
她知道刘奶娘为什么叫她,因为厨房的管事也不把端木思这个小姐放在眼里,端木思有一次去厨房找吃的,还被厨房的管事打了。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端木思到了厨房,此时早饭已经向各院派发完了,吃饭的都是厨房的厨子伙夫和粗使的丫鬟。这些下人看到端木思的到来,都把目光转向了李管事。李管事是管厨房的,后厨的采购也是李管事置办,看到端木思的到来,有些不耐烦。
“你怎么又来了!走!”李管事跟着进了后厨想要撵人。
端木思也不说话,直接去架子上拿了碗筷和食盒就要装饭,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
“胆子肥了!”李管事说着就要打,但是手还没落下,目光倒是落到了端木思清瘦的身上,因为没有棉衣,端木思纤细的身姿一览无余。虽然有些瘦弱,但是怎么说也是个大户小姐冰清玉洁,想到此时四下无人,李管事的眼睛里放出精光。
听声音跟过来的一个厨子,见李管事的样子就知道李管事色鬼的毛病犯了,以前是对府里的粗使丫鬟,没想到这次却打起了主子的主意。
“李管事,怎么说也是主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厨子嘴上虽然说的是劝告的话,但是一脸的玩味和邪恶彰显了这人也心术不正。
李管事大袖一挥,说:“屁的主子,就是个傻子,话都说不明白,碰了也是白碰,不碰白不碰!”说着就要把猪手摸到端木思的腰上。
端木思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并不理会,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这时也把该装的都装了,看到李管事的咸猪手要抓过来,直接一个回身,抬起一脚,直接踢到了李管事的下面。
“哎呦!”李管事疼的只来得及叫一声,之后连声音都没有了。刚才说风凉话的厨子见情况不好就要伸手制住端木思,被端木思用同样的套路也一样踢到他的下面。两人躺在地上吟叫着,来回打滚,挡住了端木思的路。
“滚!”端木思这会儿正饿着,也不想多费口舌,直接迈过两人就往回走。门外的一些听墙根的下人见端木思出来,全都躲得远远的。
刘奶娘看到端木思领着食盒回来,看呆了,里面正是两人份的伙食,看着看着,忽然老泪纵横:“夫人在天有灵保佑小姐不傻了!夫人在天有灵啊!”
奶娘口里的夫人指的就是端木思早亡的生母福凌郡主,当年生产之时难产而死,留下端木思一个女儿就这么撒手人寰了。
“吃吧,我的傻病好了。”端木思也不多说,端起碗筷吃起来。
刘奶娘也一脸欣慰的吃起饭来,看向端木思的目光都变得柔和起来。
“莫云是谁?”正吃着饭的端木思突然问,因为昨夜那两人口中的莫云有些耳熟,但是原主对这个名字的印象也不太深刻,所以她也无从得知。
正吃饭的奶娘动作一顿,看着端木思,良久说:“莫云是夫人还在的时候,给你定的娃娃亲,齐王府的世子,当年……夫人与齐王妃交好。”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人?”端木思好奇,为什么原来的端木思对这门亲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八岁那年入宫一次,正赶上有刺客行刺,你为了那个莫云世子挡了剑,都以为活不了了,等你醒来就傻了,也就没有人提起过,再加上……”刘奶娘的话没有说完。
端木思知道了,怪不得觉得莫云这个名字这么熟悉,是因为端木灵经常和莫云玩在一起,所以对这么名字有所耳闻。只是原来的端木思竟然还为了莫云舍命过,而且那个莫云竟然还和她的妹妹端木灵在一起了,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当日端木灵会把“她”推到水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