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洽谈还有半个小时，一向时间观念很强的UM的首席执行官是个华裔，为了洽谈这个案子，早早到了会议室，并没有给过来洽谈的合作方脸色看。
倒是楚氏集团这边慢了一步，虽然还未到正式洽谈时间，等楚斯寒和钟瑞抵达UM的时候，UM的CEO已经抵达了会议室，正当他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半合拢的会议室里传来轻微的交谈声。
“n，您好像很赏识楚氏的那位苏小姐？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新来的助理因为昨天洽谈的事情，很是好奇这个一向公事公办的CEO，怎么会对一个公司职员这般固执。
昨天的那一场洽谈，当他得知那位苏小姐已经不是楚氏集团的员工的时候，整个人脸色都变了，扔下新的洽谈方案直接走人，完全不给楚氏员工面子，这让他们身为UM的员工同样难下台。
门口，正要推门进去的楚斯寒微微顿住，握着扶手的手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和UM的合作是两年前的事了，当时是苏念卿的广告公司负责两个公司的洽谈，由千念负责处理广告业务，这个案子他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插手，只是最后看了下合约没什么问题后便签了字，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份合约里，她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这个苏小姐，是个很不错的女孩，两年前的合作案是我第一次来这个城市，当是我看楚氏集团派了个女职员过来洽谈，而且他们都只称呼她苏小姐，没有任何职位，但是却都对她很是尊敬，我就很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经过谈判桌上的一番洽谈，我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女人的魄力和能力，她的能力确实很让人欣赏，我当初还邀请她到总公司就职，但是都被她拒绝了，后来为了补偿我的遗憾，她当导游带着我和安格斯游览了整个A市，双脚都磨破皮了也丝毫没有怨言，她的毅力也让我很佩服，陪我们几个出去游玩几天，自始至终都不提合作案的事，真心把我们当成远道而来的朋友，那种感觉很贴心。”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您才跟她签订合约的吗？”听他这么说，助理也有些好奇，那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人，能让这个严厉的CEO另眼相待。
“不是，是我在她助理那儿得知，她这么尽心尽力并非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她所爱的男人，为了他们的梦想才这么努力奋斗。你可能不知道，洽谈的合约我们占尽了优势，可以说是把价格压得很低了，我们公司是国际大公司，为了能和我们合作，他们的公司几乎可以说不赚钱了，但是她却还能一如既往的支持她所爱的人，是她把我感动了。”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那位苏小姐也是个很痴情的人嘛！”
“我喜欢和有能力的人合作，她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子……”
会议室门口，楚斯寒缓缓转过身看向身旁同样看向自己的钟瑞，暗沉的眸子里隐隐有光闪过，仿佛是在询问她这事是否属实，又仿佛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看出了他的心思，钟瑞点了点头，只是淡淡的开口：“这只是其中的一件小事，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微微叹了口气，她推开门，恭敬的朝他做了个请的姿势，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沉着声开口：“总裁请！”
拧着眉看了她一眼，楚斯寒转身踏进会议室，冷漠的俊脸好像是带上了面具一般，公事公办的朝主座上站起身的CEO伸过手去握手。
看到是他，n有些失望，但还是礼貌的和他握手，开口询问的便是同样的一句话：“为什么来洽谈的不是苏小姐？我听你的员工说，苏小姐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了？为什么？”
“……”楚斯寒犹豫了下，转头看了钟瑞一眼，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钟瑞搁下文件，笑着跟Willian解释其中缘由，刻意避开一些禁忌话题，并顺便承诺会把他的意思转达苏小姐，Willian这才柔下脸色来，开始这一次的洽谈。
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的洽谈后，合约在楚斯寒的让步中谈妥。
踏进电梯，楚斯寒依旧冷着一张脸，看着电梯里倒映的两道身影，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所不知道的事，你指的是什么？”
“……”钟瑞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总裁，很抱歉，那些事实在太多，我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念念曾经为你付出那么多，即便我现在告诉你，也已经太迟了，她现在是慕太太，往事如烟，没有机会重来。”
无视钟瑞的提醒，楚斯寒轻笑了声，笑意却并没有抵达那双淡漠的眸底，“把今天下午和明天的行程往后挪，顺便订一张下午回北京的机票。”
“是……我知道了！”
从电梯出来，楚斯寒缓缓顿住脚步，倨傲的身影挺直而骄傲，“有些事，也许对于她来说已经过去了，但是对我来说并没有成为过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那总裁你为什么不去问念念呢？让她告诉你不是更好吗？”也让你知道，知道自己过去那些年都做了什么，一个女人可以不图回报的为你做那么多的事，而你却把人伤得那么深，如今即便你想后悔，也都迟了！
“我现在和她见上一面，都是一种奢侈。”如果她还未嫁，他或许还有资格跟慕亦尘竞争，只能怪他醒悟得太晚。
等他明白过来时，一切都失去了。
凉薄的嗓音散在沉闷的地下车库里，隐隐沁着几分哀伤。
看着那倨傲的背影，钟瑞微微拧着眉，别开头轻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政要夫人》南宫晚晚——
去机场接了宋振远后，苏念卿带着他一起去党校接慕亦尘下课，约好了中午三个人一起吃饭。
几个月不见舅舅，其实看到他的那一刻，苏念卿并不觉得有多轻松，反倒是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她，那些当年的真相，她不敢去探究，却又不得不强迫着自己去要一个答案。
副驾驶座上，宋振远转头看着许久不见的外甥女，仿佛是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妹妹一般，眸光不自觉的放温柔了些。
“舅舅，你知道我想问什么的，是吗？”转过头，苏念卿板着脸看他，倔强的脸上写满了固执。
“其实，丫头，过去的事知道太多，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不管是舅舅还是你父亲抑或是你妈妈，都不希望你背负着仇恨而活，就连你妈妈也说，你是她所有的希望，而不是仇恨。”
“我知道你们都希望我过得快乐，可是我也是当事人，难道我不应该知道当年都发生了什么事吗？当林委员长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不是苏行风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我知道……可是丫头，谁是生父谁是养父又有什么区别呢？生父不如养父大，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苏行风他永远都是你的父亲不是吗？”
“那你的意思是说，林委员长所说的事，都是真的了？可是时间不对啊，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苏绍琛就不是我哥哥了，不是吗？舅舅，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事？”
“……”她的敏锐让宋振远微微变了脸色，过去那些肮脏的事，他实在是不想拿出来伤害她。
“舅舅啊！我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我都能承受，这个坎我必须迈过去，不是吗？我也答应过妈妈，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幸福下去。即便……即便苏南风真是我的亲生父亲，那也不能改变什么，我这辈子只有一个父亲，那就是苏行风。”
“你……你真的这么想？”听到她这么说，宋振远有些讶异，看着她好一会儿，这才稍稍意识到，在他不经意的时间里，他的宝贝外甥女已经长大了。
“当、当然了！”愣了愣，她点点头，一脸认真。
见她坚持，宋振远也没多隐瞒，微微叹了口气，“我回来的时候见过林泽盛了，他跟我说你和赵莉见过面了，是吗？”
“赵莉？就是那个……跟我，哦不是跟妈妈长得很像的女人？！舅舅你也认识她吗？可是她不是林委员长送到苏南风身边的女人吗？”隐隐的，她突然觉得事情并非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赵莉，她原名宋雨馨，是你的小姨，也是我的妹妹，她和你妈妈是孪生姐妹。”
“什、什么？！舅舅你刚刚说什么？她、她……”乍一想到某个可能，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任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妈妈竟然还有一个妹妹！
原本以为这个世界真是神奇，竟然有两个长得那么相似的人，却没想到，竟然会是孪生姐妹，命运似乎又跟她开了一个玩笑！
“她也是宋家的女儿，只是当年发生了那件事后，你外公把她赶出了家门，从此宋家再没了宋雨馨这个人，所以家里的很多照片都缺了一半，你舅妈还骗你说是你小时候给撕烂的，其实就是不想让你知道，宋家还有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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