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气死我了,哥儿可是我奶大的,我不疼谁疼啊!”奶娘都被红衣搀扶出来,还在嘟嘟囔囔的说:“仗着一副忠厚的面孔哄得主子信任她,还不好好看着哥儿,留着她干嘛,真是个祸害!”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四喜劝道:“谁不知道哥儿是你奶大的,晗哥儿没烫到就好,得饶人处且饶人。”
“要发脾气就也不要在我们这边发,夫人都在,你闹什么闹!”红衣可没那么好脾气,冲着奶娘说:“晗哥儿在屋里,你怎么不在旁边看着,现在倒是好意思闹出来!”
“你也少说几句。”四喜拉扯着红衣,“别多事!”
晗哥儿奶娘不过是看不惯蕊儿,想找个机会趁机闹事,将她赶出府罢了,只是二奶奶居然护着蕊儿,让她面子下不来。现在又被红衣喊了几句,更加觉得丢脸,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顾脸面,就地撒起泼来。
“好啊,看我们哥儿是庶出,看我们好欺负是吧。你们照顾的是嫡出的小姐,就看不起我们庶出的哥儿,可别忘了,现在府里可是只有这一个哥儿呢!”
四喜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奶娘也太没规矩了,她就不信在这奶娘在老祖宗那边也这样,不过是看夫人和善好欺负。
红衣脸色原本就难看,听见奶娘在这边说什么庶出、嫡出的,更是不爽,真想直接上去给她几个而耳光扇醒她。
四喜一下子拉住她,“别冲动,别给夫人添麻烦。”
先是指挥着小丫鬟扶着奶娘起来,“你也别在这边耍威风,我们夫人虽然和善,可也不是任由别人欺负的。你们几个,还不快将奶娘扶起来,帮奶娘打水净脸。”
“晗哥儿那边我们来看着,你平日里照看哥儿也累了,今日就在我们这边好好歇歇。”又和奶娘说:“等下也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想吃什么就让小厨房给你做。”
没等奶娘回应,就拉着红衣出来,“你来,我还有事要问你。”
又回头叮嘱小丫鬟:“好好陪着奶娘,可不能再惹奶娘生气了。”
红衣佩服的看着四喜,“我看你是越来越有管事嬷嬷的样子了,以后这院子里的嬷嬷可少不了你的。”
“你呀!”四喜为难的说道:“你说你和那个老赖有什么好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向来这样,最怕晗哥儿同别人亲近,晗哥儿和谁亲近,她就看谁不顺眼。”
“她看谁不顺眼是她的事,就是不能在夫人面前这样做,还说什么庶出也是哥儿。当真中只有一个哥儿吗!”红衣硬着脖子说:“夫人又不是不能生了!”
“好了,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再咬回去!”四喜劝道:“夫人那边只留了秋嬷嬷在,我们还是赶快回去。”
“狗咬我一口我是不会去咬狗,但我可以打它一顿,让它下次见到我连嘴巴都张不开。”
“好,好。你也不看看是谁的狗,你上去就去打。”四喜指着奶娘所在的屋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她背后是谁你知道么?夫人现在刚和老夫人关系才缓和点,我们不要生事。”
四喜越说气势越低,声音渐渐缓和下来。
“唉,我以后注意。”红衣也平静下来。“刚才我太冲动了。”
“原来你们两人在这里,让我有的好找。”秋雁寻了过来,“快些跟我去夫人那边!”
“晗哥儿怎么样,没有再哭吧!”四喜问道。
“无事,身上都查了一遍,没有烫到,估计就是吓到了,倒是那个丫头手上烫伤了一块。”秋雁回道:“不过夫人送了瓶獾油膏给那个丫头,涂上几天就该好了。”
等三人回到娇娘这边,晗哥儿老老实实的在炕上玩着九连环,蕊儿站在炕边陪着他。
“四喜,你来照看着,等下姐儿醒了让他们一起玩。”娇娘叮嘱道:“千万不可离了大人。”
“夫人放心。”四喜连忙说:“奴婢一定寸步不离。”
打翻的火炉和掉出来的火炭早就收拾干净,屋里摆上了个普通的炭盆。
“这个炭盆晗哥儿可不能再碰了。”娇娘说道。
晗哥儿摆弄着手中的九连环,好似没听到,蕊儿赶紧说:“夫人,蕊儿很乖,不会去动。”晗哥儿也接着说:“我也很乖,我也不会去碰。”
娇娘夸赞了他几句,晗哥儿高兴起来,说话都带着笑意。
“你们跟我过来。”娇娘让红衣和秋雁跟了她进内室,“我左想右想,还是觉得这事太过蹊跷,于梦婵毕竟是母亲的妹妹,我还是先和母亲打声招呼,她容貌尽毁,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至于冬草,她那边也是一团迷雾,王嬷嬷在哪?她们现在住在观音后山的庵里,是自愿还是被人逼迫,那庵是和皇家有关系的,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家都能住。”
“夫人,奴婢去查。”秋雁自告奋勇,“铺子就在观音山,奴婢去最是方便。”
“你当然是方便,可是冬草和于梦婵也都认识你。你常去庵里跑,总有一天会和她们碰面的。”娇娘反驳道:“还是让红衣去才是。”
“夫人,红衣去山上可以,不过夫人身边没了人照看...”
红衣为难的开口,她是张均濡请来护着娇娘的安全的,虽然现在深知师门是回不去了,只能在这侯府后宅中了结此生,不得不屈服在夫人身边,为夫人做私事,可是她最重要的任务还是护着娇娘的安危才是。
“不会太长时间,我最近几日就回府一趟,和母亲说说此事。”娇娘对着她说道:“就和在临安一样,先找个地方住,每日去山上察看,平日里也不要和秋雁有太多走动。”
“秋雁,你三四天去一趟观音山铺子,就和平时一样,住上一两天,秘密和红衣见个面,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就回来告诉我。”
“要是她们有异动,红衣你就...”
“放心,最长不过一个月。”
娇娘一一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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