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司佑正色说:“即然陆家不同意此事,这件事就此作罢了。你去劝说陆家妹妹,岂不是要和母亲作对?还是不要去了。”
陈氏一时没搞懂姜司佑的心思,这人怎么处处都不按常理出牌,前面可是你跑到人家家里去要人家女儿给你做妾的,现在我好心好意要给你去说和,你又拒绝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自己这个夫君的心思,比女人心还要难琢磨。
姜司佑见陈氏又愣在那里,笑着说:“今天你和母亲说话的时候,就没有看见我摇头,还一直说个不停。”
“哎呀,我忘了。”陈氏一拍脑袋,说:“母亲说给两个姨娘停了避子汤,这事还没吩咐下去呢。”
“哪里就是姨娘了,不过是两个丫鬟。”姜司佑不以为意的说道:“母亲只是在说反话,不用停。”
陈氏暗自安心,又听见姜司佑在她耳边说:“停了也无妨,反正我都歇在你这边。”
她的脸蹭一下的就红了,进了院子还没消下来。
陆知然还不知道母亲于氏已经知道了姜司佑来要陆娇娘当姨娘的事,不但于氏知道了,还写信告诉了岚山郡主。
他听小厮说姜三少爷来拜访的时候,恨不得直接让小厮给轰出去。深吸了两口气,还是让他进来了。
“陆十九!”姜司佑气呼呼的走过来,“我来你们府居然还要再外面候着,陆十九你架子倒是大啊!”
“姜三少爷来了,有失远迎,失礼失礼。”陆知然规规矩矩的请他进来。
“你这小子,还在生气?”姜司佑一掌打到陆知然背上,“你居然还生我的气,要生也该是我生气才睡。你说我们之间的玩笑话,你说给长辈听是何意!”
“我什么时候给长辈说了?”陆知然回道:“那些话我可没脸给长辈说,太丢人了。”
“你没说过,那我母亲怎么会知道!今天还教训了我一顿。”
“我真的没说,这事我藏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张扬!”
“那就是说...”
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说。
“你院中有人告密!”
“我院中有人偷听!”
姜司佑安慰道陆知然说:“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哪个下人说漏了嘴,传到于夫人那边了。”
陆知然摇了摇头,说道:“你那天来,刚好是西院上梁,下人都去那边帮忙了,院子中根本没几个人在。”
“算了,于夫人终究是你母亲,她安插人在各院也是正常。”姜司佑劝道。
陆知然像是听了他的劝,好像是放下了。便和他讨论起了制艺上问题。
姜司佑拍着脑袋说:“陆十九制艺上的事别来找我,你去找沈兄和时兄去。”
话说了出去,姜司佑倒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讪讪的说道:“拿来吧,只是我学识不高,解不好你可不好怪我。”
姜司佑见陆知然还一心扑在学业上,也没告诉他家中已经帮自己寻了差事,再过些时候就要当值了。
日子就在陆知然埋头苦学,陆娇娘和陆知逸日日早起锻炼身子骨中过去了。
府外的风云骤变,和府中完全隔开了。
三王爷在云贵打着自己父亲的旗号起兵造反,被太子带兵镇压下去。
也许是战场离上京太过遥远,上京城中依然是歌舞升平,不过这一切繁华同陆府也没有关系。
转眼间两年就过去了。
请了庙里的师傅来做了法事,又举家前往坟前烧了纸人,陆家子女算是正式除服了。
于氏自从三年前就已经按照寡居来算了,这两年间也没出去应酬。
谁晓得除服后还没一个月,就接连有三四个媒婆上门,却都是来给陆知然说媒的。
“没看出来,我们然哥儿竟然是个香馍馍。”于氏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几张帖子,笑着说。
金嬷嬷早就被子孙接回去养老了,今天,还是于氏特意去给请回来的。
“嬷嬷,我这一连收到这么多,也到是拿不定主意了,特意请你老来给我看看。”于是笑着说。
“然哥儿啊,我前不久请人给他算了一卦,还是要晚点成亲才好。”金嬷嬷也乐呵呵的说,她年纪有点大了,耳朵不太好,说话的声音就大了些。“倒是娇娘和逸哥儿还是早点成亲的好。”
“逸哥儿才几岁,他先不急。娇娘也是,这一耽误就是三年,这么好的小娘子,怎么没有人上门求呢?”于氏也发愁道。
“夫人,我这几天倒是听到外面传我们小姐眼界高,连探花都看不上。”素雪在一旁说道。
素雨、素霜都成了亲,素雪却没有嫁人,只是将头发自梳后,还在于氏身边做大丫鬟。
“哦,哪里传出来的?”
“奴婢还没查出来。”
素雪没敢说,其实外面的传言要比她说的还要难听。
连几年前被人掠走也翻了出来,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却提也不提当时就被人救出来的事。还有什么先和探花郎私定终身,后来又嫌弃探花郎家贫,直接摔了定亲的玉钗,与探花郎一刀两断。
传言好像雨后蘑菇一样,蹭蹭蹭的这边长出一大片,那边长出一大片,让人防不胜防。
这日,岚山郡主带着她儿媳妇陈氏上门了。
“我是特意给你下帖子的,今年的花会,你可是一定要去啊。”岚山郡主笑着说:“还不请你们家的小姐出来看看,藏了这么多年,这下可藏不了了。”
于氏知道她这是故意给娇娘撑面子的,笑呵呵的接过帖子,“郡主赏脸,一定去。”
又给丫鬟说:“还不快将小姐给请出来。”
不到一刻钟,陆娇娘翩翩进来了。
她原本就长得高,几年的锻炼坚持下来,身材苗条,紧致有力,和几年前的幼童又是不同。
陈氏见她进来,不禁看呆了,喃喃道:“生的这样,怪不得,怪不得。”
岚山郡主见她又犯了糊涂,忙大声说:“娇娘,你还认得我嘛?”
娇娘连忙行礼,“娇娘见过岚山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