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你是怎么发现还有个小孩子的?”师爷问道。
张均濡沉着脸说道:“那个男子绑在腹部的衣服,是个小孩子的衣服。另外,他身上的水袋也没有了。”
小女孩扯着师爷的衣服,躲在他身后。
张均濡蹲了下来问道:“你多大了?”
小女孩没听懂,就看向师爷。
师爷用土话重复了一遍,小女孩也用土话回了。
“张大人,她六岁了。”师爷对张均濡说道。
小女孩也说道:“脏,脏。”
张均濡教着她说:“是张,张。”
“脏,张。”
“对了。你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张均濡说了后,才想到小女孩估计听不懂,便拉过师爷说:“你先问问她,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我将此事给太子爷汇报一下。”
张均濡掏出怀了的饼,撕下一点给了小女孩。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一次不能吃太多。”
又解下腰里的水袋,递给她,说道:“喝点水。”
小女孩接过了饼,却推开水袋,嘴上还说了一串土话。
师爷听了翻译说:“她说她有东西吃,山上能吃的东西很多。水也有,她渴了就去山上溪里找水喝。”
“你看着她,让她吃慢一点,别噎着。”张均濡脱下上身的短衣,披在小女孩身上,就去给太子那边了。
太子听说这个庄子还有个活人,很是高兴。
抚台大人刚刚还在劝太子这里不会有活口,不要再以身犯险了,今天在这住上一夜,明天就赶紧回去。没想到立刻被打了脸。
“带过来看看,没受伤吧。”太子说道。
张均濡为难的说:“没,就是个小姑娘,还不会说官话。”
“无妨,无妨。能救下一个,本宫也有成就感。”
张均濡思索了一下说道:“那好,在下将她洗漱一下再带过来。”
等张均濡将小女孩带到河边稍微收拾一下,才送她去见太子。
那小女孩跟在张均濡身面,双手紧紧的攥着披在身上的衣襟,张均濡的短衣,穿在小女孩身上就像是袍子一样。
到了太子面前,小女孩按照师爷教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嘴里用土话乌鲁乌鲁的说些什么?
太子微微地点头,笑着问师爷,“她都说了些什么啊?”
师爷解释道:“给太子爷请安呢?”
太子笑了笑,挥手让她退下了。
那小女孩缓缓起身,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甩衣袖,手掌中居然多了把软剑,那软剑像毒蛇一样直指太子面部。
府台大人和师爷都吓的说不出话来,排在后面的时呈安大叫:“小心!”
张均濡将手中早已备好的石子一弹,石子飞出去,直接打飞了小女孩手中的剑。
小女孩见一击未中,忙起身想逃走,却发现浑身软弱无力,心中知道自己是中了计,呸了一口,吐出句话:“呸,下三滥的勾当都给老娘使出来了。”
说的竟然是标准的官话。
两个护卫用绳子将小姑娘绑了起来,张均濡走上前去看了看,身手解开绳索。
“这样的绳索可绑不了我们邑七娘。你们看着点,这个女子可狡猾着呢?”
那女子瞪着张均濡狠毒的说:“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这样对我?”
张均濡没有理她,转身回到太子身边,单膝跪下说:“殿下,臣让殿下以身犯险,罪该万死。”
太子一改前面的笑脸,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说道:“这一路上就是她在刺杀本宫?本宫竟然如此遭世人怨恨,连个几岁的孩子都要本宫去死?”
“殿下,她可不是个六七岁的孩童。邑七娘闯荡江湖数十年,如今怕是早就过了双十年华了。只是她身型天生矮小,只有正常人六七岁的样子。”张均濡解释道。
“你以前见过她?”太子问道。
“臣以前只是听说过这个人,并没有见过。”张均濡说道:“这邑七娘十分狡猾,从不露真面目出来,外面只是有传闻说她身形如幼童。”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个人就是邑七娘的?”太子问道:“万一是个无辜的小姑娘,岂不是滥杀无辜?”
张均濡笑道说:“殿下,你看看她的手腕,她骨头不会长长,却会变宽,她手腕关节骨头,可不像真正六七岁的孩童的。”
“还有,那个人明显不是死于乱石,乱石掉落下来,人体自然会防卫,那胳膊上就会有伤痕,就算是没有防卫,头上也应该有伤口的。而那个人只单单有肚子上一个伤口,那只能说是人为的了。”张均濡收起笑容,说道:“只怕那个人是这个庄子唯一的活口了。”
众人听他这样一说,都不禁看向跪在一边五花大绑的小女孩。
邑七娘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张大人,你倒是猜得准?那人见到我来,好像见到救星一样,跪在地上求着我救他被埋在地下的妻子和孩子。可惜啊,被我用石头砸死的时候,他还不相信的看着我,当真是死不瞑目啊!”
“你?是你们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怕是没人会求你吧!”张均濡撇着眼看她。
邑七娘发现说错了话,嘴硬的说道:“什么其他人,杀个弱太子,老娘一个人就够了!”
张均濡摇摇头,说道:“你等着吧,明天天亮前,一定会然后你的朋友来陪你的。”
邑七娘不服道:“我又没喝你的水?没吃你的饼?你怎么给我下药的。”
张均濡斜着看了她一眼,捡起地上她掉落的软剑,剑身上荧光闪闪,明显是涂了毒,轻声说道:“倒是好剑,只可惜脏了点。”
邑七娘还要说话,张均濡嫌烦,拾起地上的短衣,揉了揉塞到她嘴里。
“殿下,”张均濡双手捧着软剑,献给太子。“上面粹了毒,太子殿下小心点。”
太子看了看,并没有碰。
“还是你收起来吧。你看看,她的同伙要什么时候能抓到?”太子小声问道。
张均濡笑着看了看几个躲藏起来的暗卫,说道:“只要他来救人,我们就一定能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