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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墙的时候背上的伤口好像裂开了,张均濡更是后悔。
他偷听到华三身边的丫鬟说,戴着这个帕子的小姑娘好生厉害,张嘴就将自己家小姐训得脸一阵白,一阵青。当时他就想不知道是个什么样有趣的小姑娘,这样好玩,一定要去会会她。
见面才发现,不过尔尔。
张均濡无聊的溜达回老夫人院子时已经天黑了。按理说他本来的院子在外院,可昨天老夫人心疼自己的孙子受罚,特意接了他回到自己身边照顾,现在他就住在老夫人院子的东厢房中。
推开门,张均濡就看见大哥,盛昶侯府的小世子张均泽在房中等他。
“大哥,你来啦!”张均濡笑着走过去,抱怨的向大哥说着:“大哥,前天你怎么不来拦着,害我又挨了顿鞭子。”
张均泽上下打量着他,说道:“我看你精神很好么?顶着这副面孔也敢出去溜达。不怕被别人笑话。”
张均濡挤眉弄眼的说道:“小伤,我都习惯了,这算什么啊,我上次两个熊猫眼不是照样去见了太后,可把太后心疼坏了,回头骂了父亲一顿,给我解气。”
“胡闹!”张均泽递给他个瓷瓶,“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膏,让你小厮给你涂上。听说你跪了一天一夜,膝盖还好吧,你不要仗着年轻就不爱惜身体。去床上好好躺着,伤了膝盖看你以后还怎么骑马。”
张均濡收下瓷瓶说道:“别提了,我的两个小厮,八两上次挨了板子还没好,这次半斤又挨了板子。这药我还是自己涂算了。”随后,他瞪了瞪眼,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告了密,要我知道了,我...”
“是我和父亲说的。你要怎么办吧。”张均泽板了脸打断他的话,说道:“你也太过大胆,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可是岚山郡主的庄子。打狗还要看主人,就会胡闹!你就不怕华三小姐借着这个机会撒泼耍赖,赖上咱们府,你这么想让我娶她么?”
“怎么会,我找人去调戏她,就是想让她名誉受损,以后没脸面出来,就不能再缠着你了。再说,我不是在后面掌控这么?要是真出了事,大不了....我...我...大不了我去娶了她好了。”张均濡脱口而出,“就是我是个庶子,她华三小姐根本就看不上我罢了。”
“妄自菲薄!她华三是什么,还能轮得到她挑。”张均泽拍着他弟弟的后背,鼓励的说道:“府中就只有我们两兄弟,我,你也知道,是不可能去军营了。以后能继承父亲衣钵的也就是你了,父亲为什么对你这么严厉,还不是爱之深恨之切。”
“他看我就厌烦,恨不得没生下过我这个儿子,上哪里爱之深恨之切去。”张均濡小声嘟嘟囔囔说。
“以后不要再招惹华三小姐,她毕竟是我们的表妹,闹大了都不好看,说不得最后还要我给你撒屁股。”张均泽苦口婆心劝道:“虽然这娶妻娶谁都无所谓,但我还是想找个温柔体贴、贤良淑德的。”
“华三对大哥你可是一直都很温柔体贴。”
“那是她装得。不说这个了,听华三说,你捡到一副帕子,她想问你是谁掉的。”
张均濡想起那个从花草中钻出来小丫头、听了他的名字后抱着肩膀发抖的小丫头,鬼使神差的撒了谎,“我哪知道是谁的,我只是捡到了个帕子,上面又没有名字。”
“帕子呢?我来看看。”
“扔了,不知道又丢在哪了,等我找到就给你。”
等秋天快过完时,陆府传来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陆远山连升两级,任职大理寺少卿,正四品。一时间人声鼎沸,门前车水马龙,连陆家本家都派人来贺喜,陆府正式挤进上京交际圈中,于氏也得了个四品恭人,终于也不再是以武忠侯外孙女、岚山郡主闺中密友的身份游走在上京贵妇圈中。
在这份花团锦簇中,从临安来给于氏的一封信,带来了坏消息。
于二小姐于梦婵,上山祈福时,不慎失足掉入江中,尸首无存,于家的人打捞了几个月,最终只找到她贴身丫鬟的尸体。于家给她立个衣冠冢,办了丧事。
十七八花样的年纪,遭此厄运,于氏唏嘘不已,于梦婵前面的种种怪异,也都随着她的死烟消云散了。于氏伤心了几天,派了人回去送了份冥礼,就放下了。
倒是陆娇娘从秋雁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平白生出几分不真实。
“没有再找找,说不定被路过的人救了起来呢?”陆娇娘问道:“画册上不是常常会出现这种情况么,被路过的公子救了啊。”
“小姐,你看画册看的太多了。”秋雁在伺候陆娇娘试着新冬衣,“袖子好像又做短了,都给针线房说了,往外放个两三指。”
“让她们再改长点,下摆好像也短了。”素霜蹲在娇娘后面,拉着衣服下摆说着。“今年过年要去陆家本家,小姐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能给咱们夫人丢脸。”
“都怪我长得太快了,其实量身高的时候我还没这么高。”陆娇娘不好意思的说,在秋雁的帮助下脱了冬衣。
等素霜出去,她又问起秋雁,“只找了两个月会不会太短,怎么没多找些时候呢?”她总觉得小于氏这事没这么简单。
秋雁往窗外看看,偷偷和她咬着耳朵,“我听来送信的婆子和我说,死的观琴是被人打死后,仍在江里的,观琴头上有个碗大的疤。”
“呀,那她们就不是失足落水了,而是遇上歹人了么?”
“不知道啊,二小姐和品书的尸首都没找到。其实她们死了反倒最好,就怕她们没死成,反而坏了名声。”秋雁面带犹豫的说道,她也不知道这些话告诉小姐好不好,不过她习惯了将什么事情都和小姐说。“于府就怕她们没死成,才尽快办丧事,不管怎样说,也算保全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