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送你的!就冲你这天天来喝酒,我今天就免费送你一壶酒!让你尽情地喝个够!”老鸨子微笑道。
说得倒是十分友好。
“哦,那我太谢谢你了!”张伟感谢道,接过酒壶,自斟自饮。
见张伟一个人喝得孤独,老鸨子接着又微微一笑,眨着狡黠的眼睛,猜测道:“公子你现在是一个单身吧?”
“现在是了……”张伟叹道。
以前虽然不是,但现在的确是。
不承认也不行。
在没有小太岁和小白在身边,自己可不就是一单身吗?
“一个人喝闷酒,借酒浇愁,愁更愁哦!”老鸨子道。
“醉了就不愁了!”张伟喃喃道。
“可是那样会很伤身啊!我想,关心你的人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心疼的……”老鸨子道,接着开始提议道:“要不找个姑娘陪陪公子?也好舒缓一下你的寂寞?”
张伟转脸看了看老鸨子,心说,好嘛,我说今晚怎么对我这么热情呢?还送酒给我喝呢!
原来是推销她的青楼姑娘。
“抱歉,我只想喝酒!不需要姑娘陪!”张伟平静道。
“呵呵呵呵呵……”
老鸨子笑了,料定张伟大概是以为“找姑娘陪”是“陪睡”的意思,于是说道:“我这里的姑娘是有很多档次的,陪人也是有很多种的,有的是专门陪睡,有的则是专门唱曲儿,有的只是陪聊,还有的是全频道的……我建议公子你可以找个可心的姑娘给你唱曲儿解解闷。”
“这个嘛……”
张伟想了想,觉得只要是不陪睡倒也可以考虑。
因为陪睡的话,自己现在实在是没有任何心情。
毕竟,到现在都没找到小太岁和小白,这个时候还能找姑娘去嗨,那么这个心也未免太大了。张伟自问,自己的心还没有这么大!
找个姑娘听听曲儿,这主意挺好。
“好吧,那就给我来个唱曲儿的。”张伟同意道。
“好嘞!我这就去给公子叫一个。”
老鸨子高兴地站了起来,即刻离开去安排去了。
不到片刻,就领了一个抱着琴的姑娘来了。
“公子,你看这个姑娘,你还满意吗?”老鸨子问道。
张伟倒并不在乎眼前的姑娘是俊是丑,只要会唱曲儿就行,于是满口答应。
“好,那你好好地招待这位公子吧!”
老鸨子吩咐那姑娘道,随后离开了这里。
那姑娘随即坐到了张伟的对面,调了音随即唱了起来。
这姑娘声音非常好,不愧是青楼里专业唱曲儿陪人的。
一唱起来,那声音还真是高低婉转,悦耳动听,如出谷黄莺,空谷回音。
唱起来十分动人,那歌词也让人感慨。
但听得姑娘唱道——
“往外迎,往外迎。
满腹凄凉,草木凋零。
斜倚栏杆泪珠儿倾。
一阵金风过,落叶满中庭。
思想起郎君一去,老没有回城。
在外飘零。
明月明,明月明,
秋夜难熬,秋闺里冷清清。
秋月儿朦胧,秋虫似金铃。
秋凉窗儿外,秋风扫窗棂。
思想起家人一去,老没有回城。
在外飘零。”
听完这段低徊婉转、缠绵悱恻的唱词,张伟忍不住转眼仔细地打量了一眼这姑娘。
没想到这姑娘不光声音好,唱曲儿动听,这模样也好!
非常的俊俏,非常的迷人。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
真可谓——
绿意盎然遍葱茏,
姣姣丽质蕴其中。
地造无双比西子,
天成玉女即和风。
这姑娘的美,美得很平静,娴静如水,秋瞳照人。
看着这姑娘,张伟不由得有些惊讶。
因为在这个青楼环境里,姑娘们唱曲儿的话,除非是客人有特别要求,不然的话,她们一般都不可能唱这种惆怅悱恻的曲词啊!
可是这个姑娘居然在张伟没有特别要求的前提下,就唱了这么个小曲儿。
这是何故?
就不怕客人生气吗?
看那姑娘身形略显单薄,透着令人心疼的骨感,脸色平淡,但眼角似乎有着淡淡的一点泪光,也不知是来前就有的,还是在唱曲时情到深处有感而发的,张伟不由得想起古人李白的一句千古名诗,遂吟哦道:
“美人卷珠帘,
深坐颦蛾眉。
但见泪痕湿,
不知心恨谁。”
说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
那姑娘一听,心中顿时一颤。
这诗实在是太好了!太妙了!
这比刚才那唱词还要凄美动人,还要缠绵悱恻。
她哪里听说过这么有名的诗句啊?她哪里听说过唐朝诗仙李白啊?
这还是头一次听过如此美妙婉转的诗句,她心中难免是惊讶不已,身体已经是从头顶都酥到了脚跟!
她两眼发亮,拿眼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张伟。
她惊讶地发现,这个年轻人长得居然也很英俊,而且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英气,这年轻人独自端着酒杯,低着眉毛,注视着杯中酒,好似在思考着什么,好像有点忧郁,但是忧郁的气质却也并不能掩盖他那眉目之间透露出来的英气。
“对不起,公子,奴家惹您伤心了。”
姑娘歉疚地说道。
她以为张伟刚才的话是说给她听的,她以为张伟是在问她“心恨谁”。
但其实张伟就是有感而发,随口吟的。
这突然被姑娘如此地道了一个歉,张伟反而有点疑惑起来,微微地愣了一下,方才明白了过来。
“哦,无妨,无妨!我不过是随口一吟罢了,姑娘你不必深究。我是姑妄言之,你且姑妄听之吧!”张伟友善道。
“多谢公子包容!”姑娘道。
“哎,对了,你这刚才怎么突然唱这么一出曲儿,是有什么苦闷的心事吗?反正我这里也没别人,就我一人,姑娘你若是不嫌弃在下粗鄙,可否跟我诉一诉衷肠?”张伟问道。
“多谢公子!奴家没什么苦闷心事,就是喜欢那小曲儿。”
姑娘只是感谢,并没有直接就跟张伟这样一个陌生人倾诉衷肠、打开心扉。
虽然她对张伟的这第一面感觉很好,但是她毕竟是唱曲儿的,跟那些陪睡的不同,她并不打算向一个一面之交萍水相逢的客人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