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乔馨的味道。
那个女子赶紧从我身上爬了起来,哽咽着喊到,“医生,医生,江涛醒了,江涛醒了呀!”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的眼睛湿润了。
“乔馨,是你吗?”我声音沙哑的喊了一句。
“是我,是我,江涛,我是乔馨,我是你的乔馨呀!呜呜……”乔馨抓住我的手,放声痛哭。
我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这时候外边响起了脚步声,很快有人走了进来。
乔馨赶紧站起来,看着进来的人说到,“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医生点了点头,然后去给我检查了一下。
“真是奇迹呀,伤成这样,竟然能够在十天之内清醒过来,很好,接下来只用把伤养好,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你要好好照顾病人。”医生惊喜的说到。
“谢谢医生,谢谢,我一定会把他照顾好的。”乔馨哽咽着说到。
医生转身出去,乔馨进走几步,来到了我的病床前面,抓住我的手,又哭了起来,“江涛,你都把人吓死了,把人吓死了呀!”
我看着面前那张绝美的容颜,想要抬手去摸一下,却未能如愿。
我的手,根本抬不起来。
我看着乔馨,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沙哑的说了一句话,“乔馨,你瘦了。”
乔馨抓住我的手,泪水扑簌簌落了下来,“江涛,只要你没事,我瘦点算什么,江涛,你把人都吓死了,你这次昏迷了多久嘛?就天气,整整九天,九天呀!”
乔馨还想去说什呢,这时候医生又走了过来,告诉乔馨,我现在很虚弱,尽量让我休息。
乔馨赶紧点头,拉过被子给我盖好,就坐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轻轻的说道,“江涛,你睡吧,等你恢复了,我们再聊。”
我看着乔馨,沙哑着说了一句,“乔馨,别离开我。”
“我不离开你,永远不离开你。”乔馨拼命点头,两滴滚烫的泪水落到了我的面郏之上。
我露出了笑容,一阵倦意袭来,我再也坚持不住,眼睛慢慢闭上,沉沉睡去。
在睡梦中,我看到老七架起了一口大瓮,四周堆满烧红的炭火,再把我放进去。
我想挣扎,却挣不脱,我想喊却喊不出。
接着老七把我从瓮里捞出来,
又把我绑在柱子上,用烧红的尖刀剜掉她我的两只眼珠,再割下我两条大腿上的肉,最后用那摄氏327.4℃,已经溶化的铅灌入我的的口中……
我再也忍受不住,发出一声惨叫,睁开了眼睛。
我看到乔馨两只手抓着我的手,正一脸紧张的看着我,“江涛,你做恶梦了吧,刚才你一直喊,一直喊的。”
我看着乔馨,勉强笑了笑。
那种恶梦,我再也不想作第二次了。
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我的心里暖洋洋的。
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温暖的阳光了呀!
这时候医生走了进来,他给我做过检查之后,点了点头,“嗯,恢复的不错,但是你这次受伤太重,你的头部伤痕,由于被脏水侵蚀,已经发展成为菌血症,万幸没有伤到大脑。
你的双臂韧带严重拉伤,短时间内双臂不要移动,我们已经给你打了石膏。
你背部皮肤撕裂,我们已经对伤口进行了缝合。
你胸口的灼伤比较麻烦,不过我们这里有特效烧伤药,已经给你用上,一个月左右,新的皮肤就能生出来。”
医生顿了一下,看着我接着说到,“你身体比较麻烦的,就是你体内的伤痕。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的大肠和小肠都有严重穿孔,我们几个主刀医生都很疑惑,这个地方,一般不会有这么严重的穿孔呀!
直到最后,我们在你肠道里发现了一条完整的鳝鱼,我们才大致猜测了原因一定是你喜欢吃生的东西,把这条鳝鱼给囫囵咽了下去。但是那鳝鱼并没有死,最后到了你肠道里面它苏醒过来,咬破了你的肠壁,才造成了这种伤害。”
听了医生的分析,我哭笑不得,我有病呀,还生吞黄鳝。
我有心把真实情况告诉他,但是想想乔馨还在旁边,我就闭上了嘴巴。
医生看着我,又说了一句,“不过那些伤,都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就是你来的时候,精血损耗的特别厉害,要不是这时候医学技术发达,估计你也和红楼梦里面的那个贾敬一样的结局了。”
这厮,竟然也知道这一段。
不但医生知道,我看乔馨那眼神,立即明白,她也知道。
不过现在她还没功夫追究这个。
因为医生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羞的抬不起头。
“你们两个记着,由于病号身体太虚,你们一个月之内严禁同房,不然的话,病人将会有性命之忧。”
我心里哀叹,我倒是想在这一个月了里干点什么,但是我起的来吗我。
医生没有看我,却一直盯着乔馨,直到乔馨声如蚊蚋的答应了一声,医生这才转身过头看着我,“前一段时间,为了减轻你感受到的痛苦,我们每天都给你使用了大量的止疼药。
但是止疼药使用时间过长,第一容易产生依赖性,第二还可能影响到大脑,所以我们决定,从今天起,开始减少止疼药的用量,希望你能够人忍一下”。
看到我点头,医生这才离开。
我心里道,满清十大酷刑我都受了,还在乎这点疼痛。
但是我想错了。
那时候我的神经,已经被折磨的麻木不堪,对疼痛的反应,也迟钝了很多,这时候经过医生的治疗,那些神经元都回复了正常功能。
所以没过多久,一阵剧痛,就弥漫到了我的全身。
为了减轻疼痛,我用力咬住了嘴边的东西。
那东西软软的,但是我的嘴巴也刚刚恢复知觉,对物体的感知,并不是很敏感。
但是咬住了东西,我的痛苦,果然有所减轻。
我看了看旁边紧皱眉头的乔馨,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松开嘴里的东西说道,“乔馨,没事,我不疼。”
乔馨勉强笑道,“你不疼,我疼。”
乔馨说着,慢慢抬起了手。
看到乔馨的手,我一下子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