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脱臼的肩膀彻底复位,老丁又给我涂抹了一些药酒,最后还给我缠了绑带,所有工作完毕,他又给我和柳叶眉各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在小院里喝茶聊天。
“小川,这次是谁伤了你?”老丁砸吧了两口一屁股,一脸严肃的问道。
“一个叫疯彪的人,具体什么来路我不清楚。”我捏了捏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之前,老子一直自恃天下无敌,今天算是彻底吃了亏,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听唐英杰的手下说,疯彪好像是东北一带的人士,在境外当过雇佣兵,身手极其了得,有一个响亮的绰号,叫什么神腿疯彪,还有那个叫冷凌的女人也是雇佣兵,据说跟疯彪是师兄妹,这次,唐英杰是出高价把他们给请来的。”这时,柳叶眉凑上来插话道,她跟唐英杰合作了很多年,有用的讯息自然比我多很多。
老丁瞥了一眼柳叶眉,冲着我问道:“这位是谁?”
“哦!”我点了点头,这才介绍道:“她是柳叶眉。”
“柳叶眉?”老丁一听,差点跳起来骂娘,指着我的鼻子说道:“小川,都说柳叶眉是个蛇蝎婆娘,专门欺负小老百姓,你咋跟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呢。”
柳叶眉听了老丁的话,顿时一脸尴尬,看看我,又看看老丁,一时间,却不知怎么开口,毕竟被当面一通奚落,换做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我见状,赶紧摆了摆手,替柳叶眉开脱道:“老丁,你别听瀛洲城的小老百姓瞎说,那都是他们以讹传讹罢了,眉姐她没你传的那么歹毒,她无非是为了自保,才故意装得歹毒一点,说白,其实就是一种伪装色。”
“小川,你不会是被这婆娘给迷了心智吧?”老丁不依不饶的说道,对柳叶眉的态度更是嗤之以鼻,不过,这也难怪老丁,当年可是没少遭王老虎的罪。
“老丁,你胡扯什么啊,眉姐她……。”
“不用跟我解释,只要你自己不吃亏就行。”没等我把话说完,老丁就摆了摆手阻止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愤愤样。
“呃!”我吞了吞口水,无言以对,按照瀛洲城老百姓对柳叶眉的理解,她确实是一个手段残忍的蛇蝎女人,不过,根据我这些天的接触,柳叶眉除了一个灰色的身份之外,心肠并没有传说中那么歹毒,相反,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人。
“小川,今天在外面吃了亏了,我现在问你,你想不想跟我学刀法?”老丁直勾勾的看着我问道,那表情像是深怕我会拒绝一样,别人收徒,那都是门庭若市求着拜着上门,到了老丁这里,正好反一向,是求着别人做自己的徒弟,这太特么磕碜了。
“老丁,你整天说你的刀法有多么玄乎,不会是吹牛吧?”我试探着问道。
“吹牛?”老丁冷哼一声,趾高气扬的说道:“老子庖丁解牛的功夫那可是当世一绝,放眼全国,恐怕也没几个人赶得上。”
“要是真有那么神奇的话,你不如耍两下来瞧瞧。”我抽了抽鼻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以为玩刀就是耍杂技啊,那得有对手,才能品出功夫的好坏,否则,再厉害的功夫,全他们是白瞎。”老丁愤愤剜了我一眼,牛逼哄哄的说道。
我抠了抠头皮,忽然伸手一指旁边的柳叶眉,对老丁说道:“眉姐也是玩刀的高手,要不你们俩比划两下,如果你能赢的了她,我就拜你为师。”
“什么?你叫我跟我一个女娃娃比试,秦川,你特么的这是在侮辱我知道吗?老子堂堂少林寺俗家弟子,你让我跟一个女娃儿动手,你……你这是在侮辱人。”老丁一听我的话,气的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差点就甩手逐客。
“老丁,你不会不敢吧?”我瞧老丁推三阻四的,于是故意激将道。
“你说老子不敢?笑话,当年,老子只身一人,操一把杀牛刀,一下子干倒了二三十人呢……。”
“好了好了,咱别吹牛了,当年是谁被人踩在脚底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到最后还不是老子出头才摆平。”我冷哼一声,肆无忌惮的挖苦道。
“那……那是老子当时踩到了西瓜皮,不小心滑了一跤。”老丁气鼓鼓的说道。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真要有本事就跟柳叶眉比划两下。”我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的说道。
“比就比,老子还会怕一个女娃子。”
老丁也来了火气,径直走到柳叶眉跟前,铁着个脸,说道:“出刀吧。”
“川哥,这好像不好吧,丁老先生年纪这么大,万一把他给伤着了,我……我会过意不去的。”柳叶眉为难的看着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叫你出刀就出刀,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老丁一听柳叶眉的话,更加来了火气,冲着她就大声吆喝道。
“没事,去吧。”我冲柳叶眉点了点头。
柳叶眉这才极不情愿的站起身,一个华丽的转身,手里就多一柄精致的匕首。
老丁一瞧,不以为然指了指我,然后冲柳叶眉招呼道:“来来来,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让这没眼力劲的小子长长见识。”
说着,老丁还把双手负在背后,小身板挺的很直溜,满脸自负的表情,咋看还真以为是高手呢,我只希望到时候别抱头鼠窜太过狼狈就行。
“丁老先生,那得罪了。”柳叶眉双手抱拳作揖道,然后右脚猛的蹬地,身形顿时灵巧的跟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匕首闪着寒光直冲老丁的胸膛。
老丁嗤之以鼻的哼哧了一声,一副爱理不理的鸟样,等匕首到了胸前,他似乎仍旧没有闪躲的意思,我见状,吓的都捂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奇迹的一幕出现了,老丁脚尖一点地,整个人立马向后飘去,一眨眼的功夫,就飘出了两丈开外的距离。
我看的是彻底傻眼,柳叶眉也是为之一顿,反应过来,再次发起进攻,一把匕首,在阴森的月光下,来回翻飞,不过,每次眼看都要伤到老丁的时候,都会被他奇迹般的闪开,自始至终,老丁双手一直负在背后。
麻痹的!敢情还真是个高手,瞧了这一幕,我不由得暗暗咋舌。
柳叶眉使出浑身解数,足足劈刺了一百多刀,每一刀都不偏不倚的落空,直到累的气喘吁吁,竟然连碰都没碰到老丁。
“女娃儿,你的刀法虽然行云流水一般灵动,但全都是花架子,遇上一般的门外汉或许绰绰有余,但要是遇见真正的高手,那必定吃亏。”老丁站在两丈开外的距离,冲着柳叶眉落井下石的说道。
“老丁,你他娘的别说风凉话,有本事别光顾着躲,跟眉姐正面交手一番。”我适时的火上浇油道,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姿态。
“你懂个屁。”老丁冲我呸了一口,伸手折了身旁一棵树上的枝条,然后对柳叶眉说道:“来,女娃儿,你再来攻我瞧瞧。”
“哦!”柳叶眉点了点头,手腕一抖,紧握着匕首再次朝着老丁爆烈袭去。
老丁手握枝条杵在原地,可谓岿然不动,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范,等柳叶眉靠近身前,老丁忽然出手,甩起枝条对着柳叶眉握刀的手腕啪的抽了过去,只听柳叶眉一声娇-喘,手中的匕首立马应声落地。
不等柳叶眉有所反应,老丁一个疾步急速上前,用枝条立即抵住了柳叶眉的咽喉处,问道:“看清楚了吧,真正的刀法并不是为了耍的好看,而是要能够随心所欲,收发自如。”
“丁老先生,果然好身手,我柳叶眉甘拜下风。”柳叶眉甩了甩生疼的手腕,对老丁再次抱拳作揖,心悦诚服的说道。
“嗯!”老丁双手负背,站在那里微微颔首,牛逼的样子尽显无疑。
我这次抬眼看去,却发现老头子的形象忽然间就变得无比高大,怎么瞧都像是个世外高人。
“老丁,可以啊,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还真有两下子。”我眼巴巴的望着老丁,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哼!我早说了我是高手。”老丁不屑的剜了我一眼说道,那样子别提有多神气。
“老丁,你不会真是少林寺出来的吧?”我追问道。
“你爱信不信。”
“我信,我信。”我连连点头说道。
“那愿意跟我学刀法了吗?”老丁转过身,不以为然的看着问道。
“愿意,当然愿意,犊子才不愿意呢。”我搓着手,一脸贪婪的说道,这么精妙的刀法,谁不想学啊,我自小本来就有一个江湖梦,一心想着仗剑走天涯。
“真想学?”老丁眯着眼睛问道。
“想,很想很想。”我坦诚的说道。
“那我现在不愿意教你了怎么办?”老丁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这……,老丁,瞧你一大把年纪,咋还说话不算话呢。”我尴尬的抠了口头皮,一脸懵逼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