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我在瀛洲大酒店,席开一桌,为的就是给韩宝和孙毅接风洗尘。韩宝和孙毅原本是韩树义的师兄弟,都是他爷爷的得意门生,年纪跟我们相仿,对我也是死忠的一批,当年,他们与韩树义和薛磊,并称江东秦川的四大天王。
韩宝和孙毅后来双双辍学,南下去了广东,过起了刀口讨生活的日子,这次一听我有难,都纷纷赶了回来,这让我很感动。
“川哥,当年你一声不响就跟我们断了联系,顾自己转学去了育英,这事我想起来都觉得他娘的生气,那是没把我们当兄弟。”韩宝滋滋的抽着烟,一脸不悦的说道。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宝,后来我不是跟你们解释了,我们真的还小,应该好好学习。”
“哥,瞧你这话说的,都把班主任老师给弄到了床上,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好学习。”孙毅一脸贱兮兮的说道,这厮一直很贱,是我们几人中的活宝。
“对啊,哥,啥时候让我们见见嫂子呗。”韩宝嘿嘿的笑道。
“我们那陈老师啊,别提有多漂亮,又嫩又软,都能掐出水来。”这时,蛮牛伸着脖子凑上来搭话。
我一听不乐意了,呸道:“蛮牛,瞧你这意思,好像对我媳妇下过手不成,又嫩又水都知道。”
“我猜的,我猜的。”薛磊一脸尴尬的笑道。
其他几位一听我的话,顿时笑的人仰马翻,这不禁让我想起十四五岁那段岁月,我们寥寥数人,硬是跟比我们大十几岁的真正混混们死磕,那时候凭着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狠劲,生生的冲出了一条血路,才有了我后来江东秦川的名号。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我当年出道时的那一战,那年我十四岁,我单枪匹马跟王老虎叫板,王老虎比我大整整二十岁,手底下喽啰不计其数,为了给爷爷讨一个公道,我一人一棍,硬生生的跟他们死磕,尽管我身中四刀,最后被修理的极其凄惨,但一夕间,我的名声在瀛洲道上扶摇崛起。
那段日子虽然激-情燃烧,可以恣意发泄,甚至大打出手,但现在回想起来,麻痹的,实在幼稚不堪,全特么都是被香港古惑仔荼毒造成。
正当我们几人喝的酣畅淋漓时,手机忽然响起,我极不情愿的按下接听键。
“秦川,你在哪儿呢?赶紧过来一趟。”电话里,杨霁霏颤声说道,里面夹杂着瓶子碎裂和疯狂的叫嚣声。
“怎么了?”我问道。
“育英中学初中部来了二三十位学生,在酒吧里玩命的折腾,已经伤了好几个其他学校的客人了,我真怕出事,要不你还是过来看看。”杨霁霏紧张的说道。
“行,我这就过去。”说着,我便站起身。
韩树义一瞧,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杨霁霏跟我说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薛磊气的当场就发飙拍桌子,把一旁的服务员差点直接吓尿。
等我们一行五人到达酒吧时,那帮初中部的小屁孩依然叫嚣个没完,一瞧这帮稚气未落的家伙,我不由的暗暗唏嘘感慨,真是世风日下。
这群小屁孩为首的是两个人,一个满头黄色,弄得跟屎壳郎一般,另一个满头绿色,跟绿毛龟似的,真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审美观,定个绿帽子招摇过市,还自以为很帅。
酒吧的五六个保安被这帮小屁孩围在舞池中央,还不时的对保安动手动脚,一脸挑衅的样子,我真想抽他们几个大耳刮子。
韩树义噌噌拨开人群,一把逮住那黄毛的衣领,冷声警告道:“小子,你来这里玩我很欢迎,但别他妈给我整事。”
黄毛肩膀一耸,一脸嘚瑟的说道:“我没打算闹-事,我不就是想嗨皮吗,来你们酒吧嗨皮总没问题吧。”
韩树义咬牙切齿的说道:“来玩当然没问题,但不要妨碍到别的客人,还有我们这里是只对学生开放的酒吧,你最好别让我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一旁的绿毛龟不乐意了,冷笑着说道:“你他妈是谁啊,老子出钱来玩,还得听你的话吗?”
韩树义一听,放开了黄毛,然后指着绿毛龟的鼻子,恶狠狠的警告道:“小屁孩,嘴巴最好放赶紧点,你爹妈没告诉你做人要讲礼貌吗,你再一口一个他妈的试试。”
“他……。”
“啪!”妈字还没出口,韩树义直接甩给对方一耳光,那绿毛龟顿时晕头转向,差点就摔倒在地。
“麻痹的,你敢……!哎哟!”
没等他把话说完,韩树义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绿毛龟顿时疼的在地上打滚,韩树义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对着那家伙的脸又狠狠补了两角。
这下,那二十几个家伙各个六神无主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懵逼的样子,正当我们以为已经敲山震虎时,那黄毛突然叫嚣了起来,大喊道:“兄弟们,给老子弄死他们。”
那二十几个原本蒙圈了的手下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像打了鸡血一般,纷纷操起桌上的啤酒瓶,冲着韩树义龇牙咧嘴的挥舞着。
此时的薛磊,哪里还按捺的住,挺着个斗兽一样的身躯横冲直撞扑了过去,一下就干倒了三四个,韩宝和孙毅也赶紧冲进舞池,跟韩树义汇合,拉开了架势。
这时,酒吧里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这里,就连镁光灯也很配合的打到了舞池中,杨霁霏和李青妖,还有很多周边学校的美眉都不约而同的探头探脑,似乎很期待一场大戏开演。
麻痹的!此时不装-逼,天打雷劈,这么多美眉看着呢,正是装-逼的绝佳时机,我缓缓拨开人群,一步一步朝舞池中央走去,歪嘴叼一根烟,步履轻盈,比许文强出场时还要牛叉。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缺德鬼居然乱丢果皮,我一不小心踩在上面,滋溜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当时就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小子,你他妈谁啊?你不会来的逗比的吧。”黄毛用啤酒瓶指着我,得意的笑道,真以为老子吓到腿软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畏畏缩缩的走到黄毛面前,双手递上一根烟,狗腿的笑道:“大哥,我们开门做生意的不容易,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还请你高抬贵手。”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无不瞠目结舌,黄毛跟手下们更是放肆的大笑不止,唯有韩树义和薛磊他们神色紧张。
“你他妈的算老几。”黄毛一脸嘚瑟,鸟都没鸟我一眼,就把我手里的香烟拍落在地,完全不给我半点面子。
我颤颤悠悠的俯下身,将地上的烟捡起,然后夹在耳朵上,再次腆着脸笑道:“我是育英中学高中部的,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师兄,大家不如就此罢手吧。”
“师兄?呸!”我越懦弱,黄毛更加嚣张,对着我的脸就狠狠呸了一口,喷的我满脸口水,完全就是为了在手下面前炫耀自己的能耐。
“真不给面子?”我笑着问道。
“你特么的有面子嘛?”黄毛恶狠狠瞟了我一眼,得意的笑道。
“行,既然你不讲情面,那我就放心了。”我耸了耸肩膀,笑的依旧灿烂,毕竟是学弟,本来我还下不去手,这样看来就没必要讲情面了。
“你他妈的意思?”黄毛没听懂我的话外音,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哥,别下手太狠。”一旁的韩树义忽然对我说道。
我冲韩树义微笑着点了点头,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顺手操起桌上一只啤酒瓶,对着黄毛的额头重重的砸了下去,瞬间鲜血喷涌,一头黄毛立刻染成了猩红色。
黄毛那帮手下完全没想到,我会毫无征兆的动手,而且下手还下的这么狠,一时间吓的面色煞白。
“小子,既然你不讲情面,那也怨不得我了。”我阴冷一笑,随手抓起一把椅子,对着黄毛的后背一顿狂砸,在场所有人都吓的目瞪口呆,有几个胆小的女服务员,更是掩面抽泣。
“哥,我错了,哥,哥,别砸了。”黄毛疼的在地上直打滚,一边痛苦的哀嚎,一边哭爹喊娘的求饶。
“真知道错了?”我放下椅子,一脸平静的问道。
“错了,我错了。”黄毛双手抱着脑袋,哭哭啼啼的哀求道。
我冷眼扫了一圈黄毛的那帮手下,将夹在耳朵上的香烟叼在嘴里,然后像啥事也没发生一样点上,呼哧呼哧抽了两口,问道:“谁特么还不服气?”
二十几个人,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我见没人反应,又喊话道:“谁他么的想试试被开瓢的滋味?”
还是没人出声。
“那他么都把酒瓶酒瓶放下。”说完,我将烟头重重甩在地上。
话音刚落,二十几个人立马乖乖的把酒瓶放回到桌上,连屁都不敢在放一个。
一旁的孙毅看了我一眼,对韩树义说道:“小义,都这么多年了,川哥的脾气怎么还这么火爆啊?”
韩树义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