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尔在离开那片沼泽之前把那二十名布拉卡达战士的尸体都剥光了吊在灌木丛上,并且用姆拉克的剑锋在赶车的吉尔德胸前刻下了自己的名字——帕洛弗迪的李尔。
这是一种态度,也是他对格文-马格努斯的战斗宣言。
对此阿德拉表示了强烈的反对,她认为在如此弱小的时候直接把自己至于巫师王的对立面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但李尔给她的回应是“唯有这一次,如果你不支持我,那么你可以选择离去。”
八级的魔法学徒女士最终选择了沉默。
除了姆拉克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什么也不说,其他人只远远的看到灌木丛边升起了浓烟和火光,再过了两个小时后李尔就回来了并提出将布拉卡达人悬尸沼泽的要求。
等他们再度到达现场的时候,马车已经化为一团黑色的灰烬,只有十几颗无法燃烧的铆钉永远的沉淀在了恩里斯的泥沼之下。
等李尔这群人历尽艰难的穿越过恩里斯沼泽并且出现在迪蒙亚思草原地平线上的时候,时间已经向后推进了一个多月了。
这期间他们遭遇了一些攻击,来自于克鲁吉亚山脉脚下的一个投石矮人部落,这些懦弱的矮子们看中了阿德拉和古伊娜的美貌,并且叫嚷着要把她们抓回去献给伟大的领袖希尔德,还要求李尔等人留下身上所有的金币以及武器,并且赞颂伟大矮人希尔德的名声直到天黑。
都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暴怒的李尔没有对他们的要求给予任何言语上的回应,当他开始念诵寒冰魔环的咒语之时那些克鲁吉亚的强盗们才知道自己这次踩到了铁钉,也有胆大的小个子用巨大弹弓朝李尔发射石块,他认为如果自己能够打倒一名魔法师的话一定可以在部落里扬名。
他的石头被一把大剑砍的粉碎。
然后那名被他们觊觎美貌的女战士像一阵柔和的旋风一样冲进了他们的队伍里,另一名女士则给这个女战士施加了圣灵佑佐以及攻击加速的咒语。
柔和,不代表不致命。
最终这些投石矮人在丢下十几个被冻成冰坨的同伴和一地残尸之后开始仓皇逃窜,李尔命令古伊娜和姆拉克一直追杀,直到最后一个投石矮人的脑袋也被姆拉克安放在他的脚下,他暴戾的心情才终于平复了一点。
在这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里,他们一直面临着狭隘记仇的投石矮人部落的各种骚扰,这些卑贱的懦夫们不再同李尔正面作战,他们从山脚下,灌木丛后面,以及沼泽蜥蜴和野猪的巢穴上方朝李尔投掷石块,在李尔对每一支向他发起攻击的队伍都下令赶尽杀绝并且屠杀了近两百个投石矮人之后,魔法学徒少女和年轻领袖之间发生了如下对话。
“从遇到布拉卡达人的那一晚开始,你的状态就非常的不稳定,现在的你十分暴戾,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
“我很担心你,包括古伊娜和瓦伦克,但是他们不会开口。”
“......”
“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现在的状态非常危险,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你做出的决定会将跟随你的人也至于一种险地。”
“......”
“哎...”
李尔已经好多了,经过时间的安抚和投石矮人们鲜血的洗礼,所以当他呼吸着迪蒙亚思草原上的新鲜空气,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森林气息的时候,他觉得过往这一个多月以来压抑在心头的阴霾几乎被一扫而空。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就必须好好活下去,甚至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却依然被深爱着的人的那一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概还有七天的路程,我们就可以进入迪蒙的最大行省萨拉布托了。”
关于这一点是李尔在一路行进的过程里努力回忆起来的碎片,他大概记得迪蒙是人族的领土,那些高大的城堡里不乏寺庙和云中城——那是传说中天使们居住的场所。
但李尔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真的?感谢上帝!我已经快要受不了沼泽里那些腐烂的瘴气了,胖子你快来帮我看看我的头顶,我觉得我的头发上可能长了一些真菌。”
瓦伦克叫嚷到,但是姆拉克没有理他。
“走吧,你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一切都过去了。”
李尔对身后的阿德拉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过去的一个多月里他的外交官每天都为他的状态表现的忧心忡忡,而他也都看在眼里,但是一直到离开那潮湿晦暗的沼泽之前,他都没有办法好好的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直到刚才他听见风吹过草地,远处的树林中传来清脆的鸟语,以及芬芳的青草味道温柔了他的鼻息。
然而美丽的心情总是短暂的,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些突发事件或者一些愣头青,在某个你猝不及防的时刻跳出来朝你的脑袋敲一棒子并且对你说:“别做梦了醒醒,这才是现实。”
比如现在拦在李尔等人面前的这一位。
“不许动!打...打劫!”
肯洛-哈格挥舞着手里的野蛮人战斧,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威猛和凶神恶煞一点,自从伟大的英雄塔南在墙峰下遭遇了巨大的失败,哈格就和他的军队彻底失散了。
他一个人在布拉卡达的雪地里流浪,并且翻越了高耸的阿里兰德山脉,他想要追寻广袤的克鲁罗德沙漠的面纱,这样他就能够回到故土。
但是他却在拜尔德斯的妖精森林里彻底迷失了。
最后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么横穿了穆德兰的整片领土出现在迪蒙亚思草原边上的这片树林之中,但是经过穆德兰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些传闻,有一个新的国家被建立了。
国王的名字非常奇怪好像叫什么‘狮鹫之心’,而那个国家名为埃拉西亚。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三天没有吃饱肚子了,虽然这一年来他极少有吃饱肚子的时候,但肯洛-哈格以先祖的名义发誓,迪蒙亚思的树根和草皮真的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难以下咽的东西了。
所以在看到远远走来的这五个少男少女之后,哈格决定要进行一项至今为止对他来说也算是新鲜职业的行为。
抢劫。
哈格对于自己的表现不是十分满意,因为从对面五个人脸上的表情他看出来对方并没有惧怕自己,也许是因为说出开场白的时候舌头有些打结,但是哪有什么事情第一次干就可以尽善尽美的呢,就算是塔南大人也不行吧。
这事儿到最后还是要拳头说了算的,他这样安慰自己。
“你确定?”
李尔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的野蛮人有点哭笑不得,是要大脑缺根弦缺到什么地步的愣头青才会想要一个人冲出来打劫五个人?
但对方双臂上虬结的肌肉以及单手握住的巨大战斧让他还是保持了应有的警惕。
“是的,我确定,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食物都交给我,现在!我以野蛮人英雄塔南的名义起誓我不会为难你们。”
原来还是一个讲原则的吃货。
“如果我拒绝你的要求呢?”
李尔觉得这个野蛮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我就向你们提出决斗,我赢了的话你们留下食物,我输了的话......勇敢的肯洛-哈格绝不会输!”
好像是想到自己并没有什么可以充作赌注的东西,哈格转而激动地叫嚷到。
“我接受你的决斗邀请。”
在听到对方报出自己全名的第一瞬间,李尔心里就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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