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出惊狂,堂下四悱。
“不过我这件礼恐怕在这殿上现不得丑,还请诸位移步才是。”桃夭夭自信地笑了笑,同时也在看着众人的反应。
“是什么东西,莫非形大无比?”有人好奇,和边上的人交头接耳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只是故弄玄虚。”
擎夜灼也是笑意明明地望着她,然后轻点金口:“想必爱妃早有准备。”
“请皇上准允。”桃夭夭和他对视着。
江邵青也是赔笑着看着俩人你来我往好不自在,心中却是忿忿连连。而众人竟然都离坐而起,随着桃夭夭往殿外而去,这其中不乏看热闹或是想看她出丑的,当他们到了桃夭夭所说之地的时候,却都傻了眼。
“桃妃娘娘,您送给殿下的礼物莫非就是那所屋子?”李婉颦站在这靶场的平地上,指着稍远处的那所平屋。
这儿没有人的时候,确实只有一处简屋,用来暂时存下那些破坏的箭的。
“妹妹莫急,想来桃妃娘娘肯定是有特别的心思。”江邵青上前打起了圆场来。
“贵人所说确实,正是那间屋子。”桃夭夭却如同没听见江邵青的话一般,更别说领情了,让江邵青站在那好不尴尬。
“什么?”李婉颦本意只是为了让桃夭夭出丑,故意说的这话,她心里也想着应该无有可能,却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大方地直接承认了。
桃夭夭歪着头看向李婉颦,不明意味的表情让李婉颦的心中更不舒服。
“娘娘,皇上生宴文武百官俱在,这般戏耍大家似有不妥。”李婉颦说着这话的时候,还不时看向擎夜灼,却见得对方没有一点怒色。
“本宫知道啊,可是这件礼不能呈上大殿。”桃夭夭点了点头,满脸的无辜以及无奈。
“妹妹也是为了皇上而忧,只是性子直了些,桃妃切莫责怪。”江邵青表面上是劝着桃夭夭,实际上就是说给在场的人听,这桃妃不过是恃宠而骄罢了。
“皇上,臣等虽不及娘娘的身份,但这炎炎之日,被如此对待,这似有不妥。”有人站出来说道。
“江大人莫急,想必桃妃娘娘定有用意。”一直没说话的梁高亮却在这时插了话,一句话便让那人闭上了嘴。
“本宫既然说了要送皇上一份大礼,自然不会食言,诸位不过是看客,还请将耳朵捂住了。到时候莫说本宫没有提醒!”桃夭夭冷眼看着那些在一边窃窃私语的人,等一会就让你们连话都说不出来!
“捂耳朵?难道这位娘娘是想奏什么乐,怕难听着?”不知谁家的女眷说了这话,声音不大,却恰好能传进桃夭夭的耳朵。
“碧云。”桃夭夭看都没看她一眼,吩咐道。
“是,娘娘。”碧云接到桃夭夭的指令,走到十步之外的地方,点起火折子对着地上的一根长线燃了去。
若不是碧云的这些动作,众人都没见的这儿还有条这么长的粗线,也难怪,这本就是内臣们练箭的靶场,有些杂物也是稀松平常。除了擎夜灼和梁高亮等人,似乎更没有人将桃夭夭善意的提醒放在心上。
正当众人不解之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这一声如同山崩而催、地裂儿碎,众人只觉得耳冒星嗡嗡直响,有好一些的女眷们都惊叫了起来,有的甚至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上。而这些叫声被那声巨响完全遮掩,一切都发生地太突然,而那片屋子的附近似乎冒起了浓烟,还存着一丝意志的都紧盯着那处地方。
那些似乎有些呛鼻的烟不一会儿就消散了去,而众人再没有看见那处屋子,只见得一地的碎石,而屋子的原处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黑坑,似焦土又似漆炭。
“这……这……”
“啊!”
有的人惶恐不已,自己突然听不见任何声音了,他们互相惊恐地望着对方,再望着那处被夷为平地的屋子,最后再一齐望向了桃夭夭。
桃夭夭给碧云使了一个颜色,碧云会意地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上面写着:半盏茶的功夫便可恢复。
众人瞪大了眼看着这纸上的字,脸上惊恐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而随之而来就是被这巨大的不知名的威力而惶恐不已。擎夜灼先是震惊,然后微愣,最后眼波流转看向了桃夭夭。桃夭夭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虽然对她来说这东西做起来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在现代随便在度娘上搜一搜就能查到如何配的,但是这对古人来说莫过于一场惊宴。
“这各便是本宫送给皇上的礼物。”桃夭夭挥了挥手,便有四个侍卫抬了两个箱子到擎夜灼的面前。
打开这箱子,堆满了众人不知所以的东西,一个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许多布包,每一个都用线裹好。另一个箱子里则是排放着手掌长短的竹节,每一个都用线穿上并露出一截。
一个侍卫依照桃夭夭的命令,点燃了其中一个竹节,然后迅速扔向一个箭靶。又是“砰”的一声,那个箭靶直接被炸得粉身碎骨屑沫直飞,而那块地上也多出了一个小坑来。
众人的耳朵好不容易才从刚刚的轰隆之中稍有缓和,这会又遭受了一次震荡,这其中便有李婉颦,只见得她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眼神呆滞,似乎是被吓丢了魂。
足足一刻,众人才从惊魂未定之中缓过神来,他们无不例外都带着畏色看着桃夭夭。此时,这个女子在他们的心中简直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使这个女子一无所有,没有身份和家势。就凭着这威力巨大的东西,足矣让她位及万万人之上。
那些刀剑长箭和这件东西来比,简直如同象蚁之别,这东西既然可以轻松地让一间屋子消失,便能第二次、第三次轻松地让任何屋子消失。
“爱妃——”擎夜灼温润地开了口,桃夭夭给他带来的震惊实在太大,若是说从前的他是欣赏是称赞,那么现在桃夭夭的神秘已经让他捉摸不透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何一个长在北皋深院的女子会有这么多惊喜。“这个叫做火药,虽然不能做出很多来,但是足够保护一边之城了。”当然,把这玩意埋在城外,谁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炸一番,别说护城,攻城都够了。
“娘娘聪慧无双,乃是我北皋生之幸事!”有会看眼色直接跪下,大声地赞道。他想不大点声也不行啊,刚刚的耳朵还嗡嗡只响,不说大一点他自己都听不清。
江邵青看着那百官中江家的人,那些人个个都不敢再吱声一字,这女人不出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只是一个靠着皇帝撑腰的狐媚子,这下好了,一出手就是这样的庞然之物。若是他们说什么不好,那简直就是打自己的脸。别说他们不敢说,这女子怕是放在外面,都是各方势力争先争取的对象,岂容的一个小小的江家说话?
“不知皇上对这礼可还满意?”桃夭夭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中,傲娇地抬起小脑袋,看着擎夜灼。
“只要是夭儿送的,朕都满意。”擎夜灼笑了笑,没有剧烈的狂喜,但是眼中的激动还是挡不住,他握起桃夭夭的手。
他懂这个女子,这样的东西必定不是现在她就拥有的,却偏偏给了他。他知道她的心中不爱杀戮,或许也正是因为她同样明白自己的心,才会这般信任自己吧。
擎夜灼想的没错,这种东西不过是火药中最简单的土/炸弹而已,要说更高级的货色她也不会做。这种土/炸弹在从前抗战的时候很多人都知道原理,一把硫磺、两把硝石、三把木炭,火点燃便能爆炸。硫磺中药铺子里皆是,她早就让人买下了不少。以火烧之,紫青烟起,云是硝石也,不过在这儿也只能将就着用些墙角的土硝。木炭就更简单了,家家谁没些木炭啊!桃夭夭早在帮顾之其的时候,就用过同样的法子让人作出了不少烟花,这会只是变了个模样罢了。
“娘娘确为女中豪杰,不知娘娘师出何处,竟懂得这般高深的造物之法?”有些人存着心思,竖起耳朵听着桃夭夭怎么回答。
“怎么,莫不是大人也对这个感兴趣?”桃夭夭笑了笑,反问道。
“不不不,下官只是好奇,好奇而已。”那人尴尬地说道,这个罪过可不小,谁好好的对这种威力极大的东西感兴趣呢?
“这是本宫送给皇上的礼,若是诸位也感兴趣便可大方地问圣上去要,本宫庙小,恕不接待。”桃夭夭可不想今日过后,她那安静的小院子里莫名多出一大堆要来拜访的人,反正锋芒夜路了,她也不怕这人有意见。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反驳,也再无一人敢站出来指着桃夭夭说她的不是了,那些还准备就着桃夭夭不孕之事造事的人也纷纷偃旗息鼓,这会儿可绝不能触这个霉头。
在江邵青和李婉颦看来,本是桃夭夭的落寞之日却成了她的崛起之时,这样的崛起她们追马不及,也都闭上了嘴,好再做打算。
一场无硝烟的战争就在一片硝烟中烟消云散,而桃夭夭三个字也彻底印在了这些人的心中。至少,这个神秘的女子,他们现在,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