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您回来了?”青青见来人,放下手中的伙计,笑脸迎上,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恩,小陶呢,怎么没见她人?”莫言接到总阁的传书说是那耳坠的设计很是不错,让莫言带着剩下的图去枭城,谁知道他在赶去枭城的路上在邻城的分阁落脚时,却又告知不用去了。他本是无语,左缠右缠了相识的老朋友,才得了消息说是阁主已经去了洛阳郡,他这不又慌忙赶了回来。
“掌柜的,您不知道!那个小桃可是个贼啊!若不是我们发现的及时,红锦可就被偷了!”青青脸上的惊恐未定,让人看了还真是那回事儿。
“什么?”莫掌柜一时没反应的及。
“可不是嘛,这可是我们所有人亲眼所见,人赃并获。”那个和青青一同去柴房的丫头见状附和道。
“那她人呢?”莫言转向那丫头问道。
“这……”那丫头见莫掌柜的神色严肃有些不敢说了。
“掌柜的,那女贼被我们发现不仅偷了我们店的红锦,还偷了别的店的,关进柴房后估计是事情败露,趁人不备跑了!”那个拖桃夭夭去荒郊的伙计插话道。
“是啊是啊!”青青点头。
“那红锦呢?”掌柜的仍是半信半疑,虽说三人成虎,店中的伙计都相信桃夭夭是逃了,但是他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
“在这儿呢!”青青见莫言嘴上松口,小跑着上楼去取了红锦来。
“是红锦没错,那另一个呢?”莫言问道,若是红锦真的被盗也应该有些时日了,可是他这几日出门没听说这回事儿啊。
“昨日,被一个大家小姐买了去。”青青有些自豪地说着,虽说红锦是镇店之宝,但也是商品,价格合适自然是能卖的。
“大家小姐?”莫言思忖着,突然,他眉毛一横,紧张地问道:“什么样的小姐?!可是身材姣好,长像秀志眉间有颗红痣?”
“身材倒是不错的,但是长相,她戴着面纱,着实看不清。”青青回忆道。
“可是本地口音?有什么不同吗?”掌柜的似乎对这个小姐很感兴趣啊!
“不是,似是京上的口音,可能是枭城来的贵人吧,身边有好几个侍从呢!对了,那位小姐进了门就寻了小桃,莫不是那红锦就是那位小姐的?”青青脑洞大开,还连连点头,她几乎可以认定自己所说便是事实了。
“完了完了……”莫掌柜在心中默哀,那人八成就是玲珑阁阁主小善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到了洛阳郡,他还把人给弄丢了。
对于莫言来说,小桃的图比什么红锦可重要的多的去了!红锦不过就是银子,而那些图可关系着玲珑阁的生死啊!再说,人家是不是贼还有待考量呢。
“掌柜的,怎么了?难不成是真的。怪不得呢,那小姐接着就找了掌柜的您啊,看来和掌柜的认识。那青青也就放心了,青青还担心因为小桃会伤了我们玲珑阁的声誉呢。”青青有些邀功的意味,似乎在她的心里玲珑阁便是最重要的。
谁知道不听还好,听了这话以后,莫掌柜一屁股搭在椅子上,两眼充楞无神,久久没有反应。他可以肯定那人的身份没错了,这下跑了个财主,他的责任可不小啊!
“快!快去找!给我把人给找回来!”莫掌柜突然站起身子,店里的伙计见掌柜的回来都围了过来,这下可把他们吓了一跳。
“掌柜的,找谁啊?”不知谁插了一句。
“小桃啊!快!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我找回来!”莫言想着昨日的事儿,一个姑娘家应该也没走远,这会找还是来得及的。
“可是掌柜的,我们找个贼干嘛啊!”那个丫头的心里桃夭夭已经是个死人了,这要找个死人,可能吗?
“我让你们去找就去找!”莫言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几日他的右眼直跳,这不,刚回来就摊上了这事儿。
“哦……是。”那个丫头被吓了一条,不敢说不。
青青的表情却是轻松的多,心想着桃夭夭还是占了便宜的,若是被掌柜的找回来免不了问官,还要受一顿皮肉之苦。她已经完全忘了那支红锦是谁让放进的桃夭夭的房间,虽然她不知道为何又会冒出来一只,但是在她心中桃夭夭一定是个贼,没错!
“你是——”这时候,门外走来几个人。
“小姐,您又来啦,今日我们掌柜的刚好在呢。”青青见来人立刻笑脸盛开,凑上去暖和着关系。
“属下见过阁主。”莫言见来人点了点头,和他想的没错,该来的总会来。
“阁……阁主……”不仅是青青,就是店中的其他人也都震惊了。
据说玲珑阁的阁主是一位姑娘,在商场中叱咤风云,无所不胜,而也只有各个分阁的掌柜见过她,至于这个姑娘的传言也有很多。有的说是一个七老八十的太太,靠着丈夫的人脉开的玲珑阁,还说这男子是个了不起的大官,否则怎么能在一年就将玲珑阁的规模做成如此。有的说她只是个傀儡,上面还有个组织。总之众说纷纭,也都经不起什么考验。
可没想到,这人竟然在昨日就来过了。他们瞬间懊丧了起来,若是昨日多献点殷情或许自个儿还能被高看俩眼,这会他们不禁都把羡慕的眼光投向了青青。而青青对这些眼光很是受用,就像只骄傲的母鸡似的,抬起了胸膛。
可是山鸡就是山鸡,永远也不会是凤凰。
“你是青青?”小善轻轻开口。
“是是,小的是。”青青此刻心里乐开了花,就和中了头彩似的。
“主子说你聪慧我还不信,今日想来确是。让你去南苏做个好的值当,你可愿意?”小善抿唇说道隔着面纱,他们也看不清她的脸。
南苏?现在玲珑阁在南苏开了不少分阁,肯定是她表现的好,让她去做个掌柜。想到这,青青就更是欢喜了。
“愿意愿意,上面的吩咐青青肝脑涂地也愿意!”青青笑着回道。
“那便好,带下去吧。”小善不知觉地冷笑了一声,让人将她带了下去。
“善姑娘,那个人……”莫掌柜还不在意于此,他想着小善来此的目的越觉得不安,只是话没说完就已经被打断。
“无碍,此事已经不必了。”小善意有所指,无论什么意思就让他自己理解好了,她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带这个人走,目的达到她也就立刻离开了。
“掌柜的,小桃不可能逃跑的,她的衣裳可都没带呢!”小翠听说了这事儿,立刻跑了下来。
“小翠,都偷了那么贵重的东西了,还要衣服做什么。”边上有人嘲讽道。
“可是……”小翠似乎还有话要说。“别可是了,你看人家青青可走了运了,直接攀上了阁主,带去了南苏享福去了。你怎么还在想那个贼?不如多卖几件首饰,也好有个奔头啊!”人见青青春风得意,瞬间在心中有了目标,也变得斗志昂昂起来。
“带我去看看。”莫言就是觉得奇怪,也说不上了,便对着小翠说道。
“恩!”小翠见掌柜的在意,很是欣慰,连忙应允。
再说青青,此刻却跟着小善欢喜地上了马车,可是一进车厢,便被一团棉布塞了嘴套上了麻袋。
“恩……恩……”青青立刻陷入了惊慌,难不成这群人不是阁主,是假扮的?
她越想越害怕,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猛地觉得自己的脑袋很痛,然后便失去了知觉。等她再醒的时候,人却在一个荒郊,四下无人,天色已经黑不见五指,莫名传来的几声兽唤,让她怕地缩成了一团。
“啊……啊……”她想呼救,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发不出一丝声音。
“恩!恩……啊……”她努力地出声,却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在这里,又为何会失了声,只是近处传来的像狼的声音让她闭上了嘴。
其实这不是最让她崩溃的,若是她第二日见了水,便会看见自己脸上那块巨大的红斑,狰狞恐怖。当然,若是她还能活到第二日的话……
“小姐——”小善见着面前这人,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
“小善,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桃夭夭淡淡一笑。
“小善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小姐了——”小善多日的坚强瞬间化为决堤,扑在桃夭夭身上哭了起来。
桃夭夭拍了拍她的背,似乎一切一如当初。
那日,她见自己寡不敌众,只得服下自制的闭气丸来作假死,好在这群人也没什么见识轻易便蒙混了过去,谁知道当初实验用的药材不够量,在中途醒了来,她只得装作无知觉,好处是记得来去的路。就这么一路颠簸,待她被仍在地上之后,用那只匕首割破了麻袋,直奔月池楼。
是的,她想起来了,想起来小善,想起来戴德,想起来苏洛,想起来碧玉和碧玉,想起来这是她的帝国,却唯独想不起来那个熟悉而模糊的影子。
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而第一步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的到来让夭无名瞬间明白了,而俩人也并未戳破,好像之前的事从未发生一样。桃夭夭让他去找小善,又派了人按她的吩咐把青青用马车一路带到了荒郊,比她被扔的地方还有荒僻。不仅如此,还喂下了毒。
“小姐,青青她……”
“不用担心,她一辈子都说不出半个字了。”
“可是……”
“她脸上的东西可是弄不掉的,还会有人看她一眼吗?对付一个人不是让她死了痛快,而是要将你所承受的加于之身,生不如死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桃夭夭的眼中闪烁着冷光。是啊,若不是她的心软和不该的善良,碧玉怎会枉死,碧云怎会失踪?这一切的一切,就让她来为他们一洗血恨吧!
小善看着眼前的人,无论她如何,她早在一年前就将一切给了她,桃夭夭就是她的信仰,就是她的光明。而她所想的,不仅是她一个人,还有他们。
月藏夜黑,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