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都第三日了,皇上都没瞧过一眼,您怎么还能睡得着啊。”碧云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
桃夭夭这几日越来越能睡了,虽然水哦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的确惬意,但是想想什么动物才会如此,最后又得了什么下场。
“哦?那能做点什么吗?”桃夭夭撇了撇嘴,该来的总会来,要走的总要走,她等着擎夜灼坦白,看来擎夜灼也等着她放弃。
他毕竟是君主。桃夭夭自嘲地笑了笑。
“妹妹怎么在这儿躺着,也不怕受了风?”一个突兀的女声响了起来。
“姐姐来了也不知会一声,好让妹妹有些准备。”桃夭夭用大腿都能听出来这人是谁。
“姐妹一场,何必如此客套。”
“姐姐来可是有什么事吗?”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么就是看笑话。
“妹妹也真是心宽。”陶莹的语气中带着些嘲讽,在桃夭夭的耳中很讽刺。
要说桃夭夭完全不生气是不可能的,现在宫里都传遍了,擎夜灼在江贵人的房中呆了一夜后,第二日一早两人还在说着话,想来是一夜未眠。而第二日,江邵青就被封了嫔,当日在朝堂上她的父亲和兄弟都被赞赏,说是举试之事落实到位。加上皇帝连续几日都未踏进桃源居,白日和 刚回枭城的两位王爷议事,晚上就去了江邵青那。宫中现在众说云云,大部分都是说她失宠了。
这几日桃夭夭也算睡了个天荒地老,也没出门,虽是有所耳闻,但是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索性捂起耳朵落个清静。
“姐姐这话夭儿可听不懂?”桃夭夭装糊涂。
“妹妹这番自作姐姐倒是看着难受,这江嫔本是妹妹——如今,却抢了妹妹的圣宠,听说江嫔到今日都没出过门呢,想必是身子吃不消,皇上倒也是贴心送了不少珍贵补品过去。姐姐我真是为你惋惜啊。”桃夭夭一点都没听出来惋惜,开心倒是有一些吧。
其实不止开心,也有嫉恨,她进宫的时候没有桃夭夭,虽是权倾一时却不得真正的圣宠,这件事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所谓冷暖自知大概就是这样了吧。可没想到,桃夭夭这会终于被冷落了,又冒出个江邵青来,她心中如何会不恨呢?
“姐姐这话可莫让外人听了去,皇上既然宠爱江嫔便是她的福分,夭儿不敢多想。”桃夭夭低下眉眼,掩饰着心中的委屈。
“那便好,姐姐也是怕妹妹想不开,这便来看看。”陶莹见桃夭夭这个模样自知目的达到也不多说了。
“姐姐我明日要去龙礼寺敬佛祈福,请求上苍福泽我北皋,妹妹可愿同去?”陶莹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既然是祈福,夭儿却之不恭。”桃夭夭点了点头。
嗯?又是去龙礼寺?又是去祈福?连理由都不换一个,是想趁她被冷落故技重施?桃夭夭不懂,陶莹这样的人怎么会如此明目张胆?“那便好,明日龙礼寺见。”陶莹就带了个侍女来,说完便走了。
“娘娘,您真的要去吗?”碧玉有些不安,这个情景似曾相识。
“自然。”就算是陷阱,桃夭夭也是要去的,身在迷雾中的她迫切地寻求着真相,而这次很可能就能有些突破,她怎么会放弃。
“或者这是个陷阱呢?”碧云平日大胆,此刻也觉得不妥,她没说完的是如果故技重施呢?
“我不会让她有第二次机会!”桃夭夭为什么能在那样的环境中不断地提升?就是因为她坚强,而且绝对不会让自己在同一个坑前摔倒两次,在姜宇和夏梅梅的事情后,她更是如此。
“娘娘。”碧玉仍觉得不放心。
“不必说了,本宫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此事不要告诉他。走吧。”桃夭夭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微好。虽已入冬,太阳照在身上的时候,也是有暖意的。
“娘娘,我们去哪?”碧玉见桃夭夭起身,习惯性地问道。
“玲珑阁。”
等桃夭夭三人到的时候,小善已经在玲珑阁等待多时了。
“小姐——”小善看到桃夭夭忍不住红了眼,这么久没见,小善看上去成熟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姑娘了。
“行了,你我便不用行礼了。”桃夭夭嗔怪,扶起了她。她何尝不是感慨众多,缘分将二人的命运紧紧牵连,密不可分,怎是人力便可退阻的?但是桃夭夭却不甘做命运的棋子,天下之大,连她身上所发生的这么荒唐的事便也是真的发生了,有什么事不可能的呢!
“小姐,小善不负小姐所望。如今,玲珑阁在北皋二十八家店铺,无一不是之最。南苏六家,相信不久也不会再有对手。西莫在这个月初正式入驻,玲珑阁已经遍布三国,高城旺府贵族世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珠宝唯有玲珑阁。除此之外,按小姐的指示,在孤城已经做好准备,现有能匠一百二十八名,有两名圣者能手更是看了小姐的图后甘心投靠,全部出小姐的意料。”小善在经历这一年后,更是唯桃夭夭马首是瞻,在她的心里,这个女子便是神,是拯救她的神,也是她向往的神。
“小善,你知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些。”桃夭夭从未怀疑过她的能力,这样的能力在刚进玲珑阁的时候就很明显了。
“小姐——”小善卸下了伪装,这是她学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无师自通,恐怕这也是她能迅速地崛起的重要原因吧,如今商场上的人都称这位夭小善为笑面佛,总能在微笑中不露声色地解去他们的防备,商场上的手段果敢坚决,哪怕是在十二家珠宝行的联合围攻下也能杀出一片血路,从此奠基了至高无上的地位。
如今,只要提起珠宝首饰,人人便知琳珑阁,不谓其它。无论是款式质地还是服务,要是按照现代的话说,玲珑阁就是一年创业,美国上市,把同行业的直接丢下几个世纪去了。
“小姐,无论小善的父母是谁,至今何在,小善都不在乎。既然无养为何要将我生下,小善只想永生永世地呆在小姐的身边。小姐莫不是要赶小善走?”
碧云俩人看了很不是滋味,想起来她还曾经开过玩笑,说是要找机会问问小善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样子。后来她确实问了,很不经意,小善说回信说从未见过,连画像都没有,而她也问过父亲,却只字未提。她当时没觉得什么,只觉得是父亲伤心事不想提,可能母亲已经不在了,什么情况都猜过,然而过去这么多年,也不想再去问了,索性便说是病死了。
碧云后来和桃夭夭聊起来的时候,桃夭夭总觉得奇怪,直到水尧村被屠村后才想起来,咸池楼两日前查出了结果,这个结果多亏了夭无明在西莫的结果。
原来,小善根本不是郎中之女,她只是郎中在林中采药时发现的弃婴,那个林子正是西莫和北皋的边境相接之处,而这个弃婴便是小善。
当时,那个郎中发现的小善是个女 婴,心中不忍,膝下有无儿无女便收留了她,因善取名小善。小善身一无所有,除了一套上好料子的襁褓和这张纸以外。因为一年饥荒,郎中便带着小善一路逃难至枭城附近,在路上迫不得已卖了襁褓,他们也在水尧村定居了下来。而那个抱被被卖到了淑仪阁,就是桃夭夭刚进枭城进的那家老铺子,当时掌柜的眼界好看这料子不凡,是异域皇家之物,便收了起来,没有转手或是裁剪,这才被一一查了出来。否走,怕是神仙也查不出原由了。
“你说哪去了?这个东西你且收好。”桃夭夭让碧云交给小善的信,说得便是这件事。虽然小善是桃夭夭的左膀右臂,但这件事还是要让她知道,自己去做决定才好。
“谢小姐。”在小善的心中,坐在面前的不是娘娘,只是她的小姐。
她颤抖地接过那张纸,揣进了里怀,郑重而又感激。郑重的是桃夭夭已经说了,此事很有可能牵扯到皇家,但也不排除她娘是饭了宫规的宫女这才不得不弃了她。感激的事,如今她有了这番作为,桃夭夭完全可以不告诉她,隐瞒她一辈子,但是桃夭夭没有,却在第一时间交给她决定,这样的尊重她何德何能。
“这件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这个东西若真是那些西莫人在找的,怕是有它的作用。此物关系到你的身世,也关系到多少人的性命,务必保管好。”桃夭夭把事情理了一遍,水尧村的村长应该是知道小善不是郎中的亲生女儿,但为何这东西会在他那她一时半会也不知道,但是不出意外,桃夭夭为什么能这么想?而她的那个狱友却全当时村长的老情人所作?
因为桃夭夭在陶夭儿的私物中也发现了同样字迹的情书,无非字多些,难道这和鹿鼎记中一样有什么宝藏不成?但是她研究了许久,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是张普通的纸。
该来的躲不了,还是这句话,冥冥中命运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