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这里是私人的地处,恕不招待。”门口果然站着两个大汉。
“大哥,我们是外乡人,听朋友介绍来的这里,就想玩玩见识见识市面。”桃夭夭说着往那人手上塞了一锭银子。
“大哥,这个小白脸看上去是头肥羊。”一人附在他耳边说道。
“这样啊,进去吧。别惹事!”打两个大汉露出吓人的凶光。
“是是。”桃夭夭拉着碧玉一头窜了进去。
“公子,我们来这种地方,若是被主子知道了——”碧玉有些担心,但实在拗不过桃夭夭。
“放心吧,碧玉。我们就来玩玩,不会惹什么麻烦的。”桃夭夭的目光落在了赌马那块,拉着她就往那去。
“公子也是来买马吗?我们这童叟无欺,公子尽管看看。”
“这些马匹不是保密吗,你们如何得知的。”桃夭夭露出怀疑的神色。
“公子,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方式,但是这些马匹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若是有问题我们假一罚十!”
“这骆大人也参加?”
“那是自然,这次的比赛骆大人可是极力促成的。”
“骆大人的马匹是那一号的?”
“公子,这匹枣红马便是,赔率是一赔三。”
怎么是枣红马?不是铁蹄马吗?
“这儿就没什么特殊的马匹吗?”
“公子,秦大人倒是带了一匹千里马,但是赔率就低了。”
“哦?这秦大人竟然还有这样的好马?”
“公子,秦大人乃是先皇重用的大臣,他性喜马,这匹千里马还是先皇赐予他的呢。如今秦大人已经告老,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马会。”
“原来如此。就没什么其它的马匹了?这是什么,一赔二十?”桃夭夭指着最下面的一处问道,那处没有马匹的资料,只有“不详”二字,押的人呢估计也是寥寥无几。
“这次马赛呢,也有一些马匹没有资料,只知道参加的号牌,所以就以不详来标注,不过就是一些不引人注目的小马罢了。公子想要下哪匹马啊?要不要看看这个,这匹马可是专业的赛马啊,从未输过一场,可是赛马中的马王呢!再看看这个,这可是西域的战马呢!”
“西域的战马?有何不同?”桃夭夭眼睛一亮。
“对啊,这种战马更有耐力,而且——”
“行了,我就压这匹未知的马匹好了。”桃夭夭打断了他的话,合着就是那次西莫使者送来的那批,论耐力和综合方面是不错,但是赛马比的是冲刺的速度和爆发力,估计还跑不过那匹马王,千里马稀奇是稀奇,恐怕年纪大了,也没什么赢面。
“公子可是想好了,这银子可是不退的。”那人见桃夭夭递来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眼睛都看开了花,这公子真是一头肥羊啊,这么败家。
“行了,本公子就押它了。”桃夭夭抖了抖手上的银票,她也不确定,就是冥冥中有一种感觉,再加上她喜欢探个究竟,也不奇怪。
“碧玉,你可有想押注的马匹?”桃夭夭看了看她。
“公子,碧玉没什么积蓄,既然公子看中了这个,碧玉也押这个吧。”碧云也从腰间掏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拿出三十两银子。“好嘞,二位,这是你们的押票,若是中了,凭这个来取注金便可。”
“嗯。”碧玉收好了押票,就和桃夭夭离开了。
“大哥,那俩人果然是什么都不懂的外乡人,竟然押了这没人看的马,感情是个败家子,来送钱的。哈哈哈。”
“哈哈哈!”
桃夭夭她们早就走了,自然没听见那地下赌坊的谈话,只是桃夭夭心中可不这么觉得。既然是赌,那么不到最后一刻就不到谁输谁赢。
桃夭夭回了桃匀医馆,和孟长辉寒暄了两句,觉得身上有些疲惫,她一直以来身子都不错,连泡个冷水澡都没什么大碍,这次可能是真的累了,也没多想就早早的睡了。
“今日倒是稀奇。”桃夭夭一醒来就看见了倚在床边的擎夜灼,他听见声响才悠悠醒来。
“夭儿这是在埋怨为夫吗?”擎夜灼一醒来就看见邪笑着望着他的桃夭夭,打趣道。
他在罗阳暗中调查了一条,本是极累了,也只有在她这儿才能睡个香甜,若是平常他断不可能睡得这般沉稳。
“什么埋怨?我这是好奇你怎么还没离开。”桃夭夭翻了一个白眼,她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爬上她的床的,难道是她睡得太死?这可不好,万一碰到危险怎么办?
桃夭夭一点也没发觉自己早已熟悉擎夜灼的体味和温度。
“今日,我就不走了。陪着夫人好好地逛逛这罗阳,如何?”擎夜灼坐起身子。
“啊?”桃夭夭瞬间放大了双目。
大哥,她还准备去月池楼呢。
“夭儿不愿意?”擎夜灼逼近了些。
“怎么会呢,求之不得求之不得。”桃夭夭有些心虚,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好在碧玉适时地进来给她梳洗。
“娘娘,我看主子对您是真的好。”碧玉说道。
“……”桃夭夭无语。
“昨个夜里,主子回来的时候,碧玉想着来伺候,却看到主子再给您盖被子呢,主子还特地嘱咐碧玉小声点。”碧玉说道,言语中满是欣喜,比那人是她还要高兴。
我靠,她踢被子的样子一定丑到爆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会不会还流口水了!桃夭夭想的和碧玉完全不在一个点上。
好在仍是着男装,发髻什么都很简单,不一会儿,一个翩翩公子就出了门。
“没想到只是数月,罗阳的乞丐就少了这么多。”桃夭夭感慨道。
“若是清明盛世,若不是为生活逼迫,谁愿意去行乞呢。”擎夜灼回答道。
“说的是,不过我相信清明盛世也是不久的将来。”桃夭夭扭头对他一笑。
擎夜灼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笑容,但是每每见到,都如一股清泉直流心底。擎夜灼不禁握起她的手,含情脉脉地与她注视。
“快看那两人。”
“没想到文质彬彬地,却是对……”
“嘘——别被听见了,他们的衣着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若是——”
“知道啦。诶,现在的公子哥怎么都是这德行,伤风败俗啊!”
“噗。”桃夭夭笑出了声,“都怪你,你看,人家还以为我有龙阳之癖呢。”“夭儿可是介意?”擎夜灼仍未放开她的手。
“我——”桃夭夭正欲反驳。
“我不介意。”那一刻仿佛天地旋转,日月不清,桃夭夭觉得自己活了两辈子了,都没听见过这么动人的情话,这句话竟然还是从一个霸世的君王口中说出来的。
“你别,有人看着呢。”桃夭夭红了脸,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赶紧将手抽了出来。
“哈哈,夭儿,带你去个好地方。”擎夜灼见桃夭夭满脸通红,也不再逗弄她,手背后先她走去。
“好地方?你等等我。”桃夭夭反应过来后连忙跟上。
“明明就是很喜欢,还不承认。”碧玉笑着自言自语,也跟了上去,只是远远的守着,不愿破坏这两人好不容易的真正的相守。
桃夭夭睁圆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无际的花海,这样的季节,这满地盛开的茶花,点点猩红红艳争晚霞。
“岂徒丹砂红,千古英雄血。”桃夭夭站在丘上,看着这满目朱砂,与霞光辉映感慨道。
擎夜灼没想到桃夭夭会冒出这样一句话,也陷入了沉默,只是静静地站着她的身旁不语。
慢慢地,夕阳入山,这朱缨拂花似乎没了激情,转而陷入了寂静,夜色突袭,一两点的光亮由地而升,渐渐地,这光亮汇成一片,天山地下,璨若星河。
“萤火虫!”桃夭夭从未见过这样的美得画面,这夜的黑暗不仅没有让她惋惜,甚至是惊喜,这光亮本是微弱,却未想到凝聚的时候能有如此壮情。
“好美啊——”那些萤火虫围着她旋转绕动,她不禁踏入花间翩翩起舞。
夜的花海那么神秘,那么悠然,她在之间忘情所以,没有舞步、没有规则,忘记了一切的烦恼和痛苦,只是这么跑着,舞着,她周围的光亮如同繁星,而她便是那星河中的女子,美轮美奂。
“哈哈哈——”
擎夜灼默默地看着这一面。是啊,千古英雄血染沙场,换来的便是大地的安宁。夜如此黑暗不可测,却仍有光亮为人欢喜,这光亮虽薄弱,却也能焕发出这样的力量,竟不输日月,敢争光辉。
他眼睛一亮,心中更是变得坚定至极。他望着那个女子,那个在花海中舞动的女子,夜色笼罩在她身上,她却舞得这么自由酣畅,让人美得窒息。
“夭儿,朕一定会让这天下的百姓都安居乐业,朕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擎夜灼轻轻地说道,似乎是说给自己听,又是说给天地听。
“你在干什么?快来啊。”桃夭夭在远处呼喊。
他嘴角一笑,也踏入这夜中花海。
“啊——”擎夜灼一手抱起桃夭夭,脚上轻点。
这是轻功啊!她在飞?!桃夭夭满脸的惊喜和不可置信,虽然见过,但是这样的感受还是第一次。
桃夭夭看着脚下的景色,似乎又与在之间有所不同。
“夭儿,朕喜欢你,你可愿与朕共赏这大好河山?”
“嗯?”桃夭夭扭头,却正与擎夜灼的脸照了个对面。
这人想都没想,就一吻而落。
夜,如此宁静,而他们的心,却汹涌澎湃,满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