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他醒了。”矮子叫道。
“算算时辰,也该醒了。”那大汉走到桃夭夭面前蹲下。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桃夭夭满脸惊恐,挪动着往后退。
“别怕,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明天午时你就能走了。”大汉笑着说道,他很满意桃夭夭的表情。本来他还以为是个有胆子的主,合着就是个只会泡女人的怂货。
“真的?你们放心,我的家人一定会来赎我的。”桃夭夭感激地说道。
“当然,公子也饿了吧,我们这没有大鱼大肉,公子就将就着吃吧。”那大汉给瘦子使了个眼色,瘦子将一个碗放到桃夭夭身边。
桃夭夭瞄了一眼,里面只有白饭,连滴油都没有。
“这是人吃的吗!本公子要吃鱼!”桃夭夭瞪圆了眼睛。
“哈哈哈哈!你还想吃鱼?我们这就有这个,爱吃不吃!”瘦子讥讽道。
“你们!我被绑着怎么吃!”桃夭夭怒气道。
“就这么吃啊!”瘦子笑得更大声了。
“行了。”大汉阻止道,“这位公子,我们这就这个伙食,至于这绳子嘛,还是得委屈你了,你被绑着我们也放心些。”那大汉说完就起身往外走,虽说着抱歉,却满是看笑话的表情。他还就怕桃夭夭吃呢,那说明他就是个能屈能伸的人,这样看来,确实是个不谙世事的公子哥。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桃夭夭见人走了,大声叫道。
“老大,明天我们真的放了这小子?万一他回来抱负怎么办?”矮子有点担心。
“怎么会呢,他都不知道怎么来的。再说了,他一直被关在仓库里,又不是神仙!”瘦子不屑地反驳道。
“可是我们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来路啊,万一这小子……”矮子还是有些不放心。
“明日若是拿到银子,就——”大汉想了想做了切的手势。
“老大,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们了。”瘦子一听主动说道,他早就看桃夭夭不爽了,就是在放了那丫头,看俩人你侬我侬的时候。
“行了,早点睡觉去吧。明日还得打起精神来。”
“谢老大。”瘦子一脸猥琐的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拿到银子后要去干点什么。
这边,桃夭夭在三人走后就扔了绳子,站了起来,继续查看那些袋子。天色渐暗,仓库里一片漆黑,她在仓库里找了件旧衣裳换上,将自己原来的袍子披在一个长袋子上。
“还好这三人做贼心虚估计是怕被发现,不敢把仓库大门锁了,看来这几人是这块仓库的小头头啊。”桃夭夭自言自语道。
桃夭夭一点一点地打开库门,沿着缝隙往外瞄着,然后又打开些,探出半个脑袋,发现四周无人,便猫着身子悄悄走了出去。
桃夭夭小心翼翼地沿着墙边走,果然是在江边,不远处有几个人巡逻,可能是她直接进了大本营,所以并没有特别严密的防卫,这也是庆幸的地方了。
桃夭夭抬头,发现有一件屋子比其他的高一些,她慢慢地靠近那里,这儿的屋子都比较简单,她将耳朵贴在墙上也能大致听见里面的声音。
“大哥,明天早上会不会太仓促?”这不是那大汉的声音吗,怎么屋内还有一个大哥?
“必须提前,过两日是重要的日子,这笔买卖明天早上必须完成!”一个稍低沉的声音传来。“老三,你是不是没信心啊?不如我去好了。”这是一个尖细的男声。
“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谨慎点,要是再像你上次那回,我们这买卖还做不做了啊!”大汉大声嘲讽。
“什么叫我上次那回!那是有人贪图小利,要不然怎么会被发现呢!若是让我抓住这人,我一定扒了他的皮!”尖细的声音带了些阴狠。
“老二,你说的这人在哪呢?”大汉不屑地说道。
“哼,说不定就是你下面的人!你下面的人最不守规矩了!”老二反激道。
“你血口喷人!明明就是你的责任!要不是大哥给你擦屁股,你早就去蹲大牢了!”大汉大声反驳。
“你这是什么话,我蹲大牢你就能趁机吞了码头是吗!我告诉你,你别想了!说不定消息就是你派人放出去的!”老二也忍不住与其高声争吵。
“你!”大汉捏紧了拳头。
“行了行了,你们俩能少吵一点吗!总之明天早上的买卖一定要做成,不能出意思纰漏!”那个大哥出声阻止俩人继续争斗。
“大哥,你放心吧。”大汉吸了一口气,随即答应。
“哼!”老二不服气。
“老二,你明早和老三一起,以防万一。”大哥看了老二一眼说道。
“好嘞,大哥。”老二瞬时换了一副嘴脸,满脸胜利的笑意。
“大哥,这不合规矩吧。”大汉有些不高兴。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这是好心怕你出什么差错。”老二反驳道。
“行了,老二那份从我那里面抽出一半来。”大哥慢慢说道。
“这——”大汉犹豫,这老二总坏他的事。
“就这么决定了。”大哥看上去心意已决。
桃夭夭突然听见边上传来一丝脚步的动静,月光洒在墙上,将一人的影子印得清清楚楚。
我靠,不是吧,这么倒霉,这样就被发现了?她在心中默哀,准备迎接这命运的裁决。
“嘘,别说话,是我。”桃夭夭的嘴突然被一手捂住。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这是——
桃夭夭点了点头,捂住她嘴的手轻轻松了开。
“你怎么找来的?”桃夭夭轻声问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此地不宜久留。”那人刮了刮她的鼻尖,在她耳边说道。
“跟我来。”桃夭夭看了看四周,朝他招了招手。
俩人又回到了桃夭夭被绑的那个仓库。
“说吧,怎么找来的?”桃夭夭心中有说不出的欣喜。
“担心你,就来了。”桃夭夭听了这声音就觉得有无限的安全感。
“谁要你担心了。”桃夭夭说着反话。
“夭儿,你不是答应朕不会再冒险了吗?”
“我没有冒险啊,这些个虾兵蟹将怎会是我的对手?”桃夭夭说着掏出身上的一袋袋粉末状不明物体。
“你呀。”此人不是擎夜灼还会有谁?
他本打算招梁高亮商讨私盐之事,当时也是有人举报,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谁知道梁高亮火烧火燎地进了宫来,他很少见梁高亮这般表情,当时就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果然,梁高亮说陶家的婢女来找他,说是她家小姐别人劫持了,而且那人似乎是盐帮的,原因是在赌桌上发现了那人出千离开了而已。
擎夜灼当时就派人立刻查探,亲自去查看了情况,最后得知桃夭夭被绑到盐帮的码头总部,以她的自保能力,不至于吃了一次亏,还会在同一个石头上再被绊一跤。结合私盐之事,他隐约能猜到桃夭夭的目的,所以就独自悄无声息地潜进来寻她,让梁高亮带着人将此处暗暗包围。
“我听他们说话似乎那个大哥明早要做一笔大买卖,会不会就是私贩官盐?”桃夭夭问道。
“应该是的。”擎夜灼拿出一个本子。“这上面有一些账目的记录,但是并没有直接写是什么,只有一些数字的进出。”然后把本子递给了桃夭夭。
桃夭夭仔细翻看了几页。
“你看,这个应该代表的是袋数,几乎都是整的。这些数字除以袋数刚好都是一样的,可能是每袋的单价,这个数字应该代表总价钱。这个格子没有规律,要是猜的没错的话,就是日期和交易的时辰了。这些人做事还真是谨慎啊。”桃夭夭好歹也是考上博士的人,简单的数字规律也看不出来的话,就可以去跳江了,不过这在古人眼中可就了不得了。
“夭儿真是聪慧。”一个女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数字代表什么,确实特别。
“我听那个大哥的声音不像陶万成。倒是挺耳熟的。”桃夭夭回忆道,不过毕竟隔着墙,她也不是很确定。
“朕已经让碧云回陶府看过了,你爹在府中,并不知道此事。”擎夜灼解释道。
“也就是说这件事和他无关?”桃夭夭问道。
擎夜灼点了点头。
“对了,你来看看这些。”桃夭夭将擎夜灼引到那些被藏起来的盐袋子边。
擎夜灼燃了一个火折子。
“这是——盐?”
“对,可能是盐帮内部的人私自藏的,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才被人发现,有了举报这件事。”桃夭夭听见那个老二和老三的对话,上次的买卖没做成,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
“原来如此。”擎夜灼点点头。
“而且那个大哥肯定是个有势力的人,贩卖私盐这样的事能被遮掩下来,不是一般人能做到。”桃夭夭把两人的对话差不多复述了一遍。
“这么说,这个人是个官员?”擎夜灼陷入思考。
“你是说,这个人是——”擎夜灼猛地一抬头。
“还不确定。”桃夭夭见他和自己心有灵犀,心中又多了些开心。
“夭儿,可要现在随我回宫?”擎夜灼还是不放心桃夭夭在这里,他不希望有任何危险的可能出现在她身上。
“不,我还不能回去,不然会打草惊蛇,明日要他们人赃俱获!”桃夭夭坚定地说道。
“好,那朕陪你。”擎夜灼似乎猜到桃夭夭会这么说,只是拂了拂她的青丝。
“你?”桃夭夭透过火折子微弱的光,看见他深情地注视着自己。
这时候,火折子燃尽,四周又是一片漆黑。
“夭儿——”擎夜灼的声音变得有些暧昧和慵懒。
“嗯?”桃夭夭脸红一片,可惜太暗看不到。
“我想你了。”一个我字让桃夭夭更是心动。
“别,这是在盐帮的总——”桃夭夭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温热的嘴唇堵住。
“嗯——”纤纤细腰被紧紧扣住,她想躲都躲不开,只能配合。
“不,不行!”桃夭夭见某人已经有了别的动作,赶紧阻止。
“夭儿,你着男装的样子真好看!”擎夜灼的声音似乎已经嘶哑的些。
这算是调情吗?还有,我这一身破烂衣裳哪里就能看出来好看了?
“你——啊——”桃夭夭轻呼,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夭儿,可以吗?”擎夜灼轻咬她的耳垂。
“不——”桃夭夭刚想说不可以,某人已经开始干活了。
大哥,你既然这样了,还问我干什么?可怜的桃夭夭还要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
夜深人静,在某个角落,桃夭夭被揽在一个宽厚的怀里沉沉入睡。
明日,好戏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