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头暗号全部对上!
“‘红虎’同志,您受苦了!”美人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李云勇粗粝的脸庞,眼中充满柔情和敬意。
“‘玉兰’同志!”李云勇紧紧握住美人的双手,内心无比激动,眼中泪光晶莹。
“首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夫人已成功突围,现被组织护送到江北新四军第一纵队,失散的孩子也被组织找到,现在母子平安。”“玉兰”含笑说道。
李云勇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坠地:“感谢组织,感谢同志们!”
“玉兰”凑近他的耳朵,吐气如兰:“‘红虎’同志,现在我代表中共长江局和你说话,请你认真记下我讲的每一句话内容,这对于我党、我国,甚至世界反法西斯战争都很重要。”
“我记着!”李云勇屏息凝神,全神贯注。
“玉兰”轻柔但庄重地说道:
“第一,今晚以后,你要和‘军统’通力合作,并利用你的威望,说服新四军教导队官兵以民族大义为重,放下恩怨,听从‘军统’统一指挥,参加他们组织的针对日寇的特别行动。首长特别叮嘱:这次行动关系着民族的危亡,百姓的安全,中国共产党,对此应该担负起历史责任。”
“我记下了,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李云勇坚定回答。
“第二,首长根据各方情报研判,这次特别行动目标是袭击鬼子的宜昌空军基地,阻止日寇对重庆的狂轰滥炸,支持国民政府继续抗战,不给国民党投降派有可乘之机。此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你要认真训练官兵,完成这一艰巨任务。”
“明白!”
“第三,你所处的环境极为险恶,不仅你的一言一行都在‘军统’特务的严密监视下,而且,组织上高度怀疑,新四军教导队中有人变节,甚至可能暗藏有日本特务,所以你要千万小心,注意安全,组织等你凯旋,妻儿等你团聚。”
“请组织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问题是,我遇到问题,该如何和组织联络?”李云勇问道。
“你的口琴还在吗?”“玉兰”似乎很熟悉李云勇的生活细节。
“在!一直在身上。”李云勇觉得一丝莫名的温暖。
“玉兰”继续说道:“如果需要联络,你可以吹口琴,先奏曲是《义勇军进行曲》,然后你可以将内容变成密码,用音符吹出。组织上有指示,也会用乐器吹奏,先奏曲是《大刀进行曲》。后面吹奏的音乐简谱。就是给你的命令密码,密码本是戴季陶的《孙文主义之哲学的基础》,国民党中央党部编。紧急情况下,延安新华广播电台会以乐曲形式播放指令。”
李云勇内心充满感动:“组织上考虑得很周全。《孙文主义之哲学的基础》,是每一个集中营战俘的必读反省课本。这样不会引起‘军统’方面的注意。”
“‘红虎’同志,首长还让我转告你:组织认为,你是一个久经考验、对党忠诚的好同志,又有丰富的对敌斗争经验,完全相信你能独立完成任务。目前,教导队所处环境极为复杂险恶,队员思想也极为不稳定,执行任务过程中,事情发展进程更加无法预料,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你完全可以自行决定。组织上相信,在关键时刻,你会做出无愧于党、无愧国家和无愧人民的选择。”“玉兰”看着李云勇,眼神中充满无限的信任。
“感谢领导……”李云勇喉咙哽咽了,眼中再次泪光晶莹。
“玉兰”深情地用手指轻轻拭去李云勇眼角的泪花,“‘红虎’同志,我说的这些,你全部记下了吗?”
“记下了!”刘云勇紧紧握着“玉兰”的双手,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好!”“玉兰”的眼神突然变得严峻起来:“‘红虎’同志,现在我以中共长江局特派员身份命令你——污辱我!”
“这……”李云勇还沉浸在与组织接上联系的快乐中,突然接到这样的指令,顿时犹豫了。
“执行命令!”“玉兰”说完,将头扭向一边,闭上了秀美的眼睛……
两滴清泪从眼角渗出。
李云勇笨手笨脚地撕扯起“玉兰”薄薄的内衣起来,“玉兰”妙曼的身体、洁白的肌肤渐渐展露在他面前,李云勇体内雄性荷尔蒙在奔涌,他用自己的意志坚强抵抗着。
张玉萍内心充满了感激,看状况差不多了,暗暗用手按下了床头一个隐秘的开关。
突然,门被推开了,紧接着,是一片耀眼的闪光灯。
几个人冲上去,揭开锦被,对着几乎衣不遮体的张玉萍和李云勇,又是一顿闪光灯。
李云勇又羞又怒,奋力地用手臂遮挡着,集箱遮蔽自己,又想保护同志,手忙脚乱,窘态百出。
张玉萍乘机从床上翻身而下,抓起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夺门而出。
李云勇本能也想跟出,一个人背着手挡在他面前,只听此人严厉喝道:“李云勇,你干了坏事就想走?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当我们‘军统’是青楼妓院吗?”
说话之人,正是戴笠。
这一声怒喝,使李云勇彻底清醒过来,他头脑迅速转动,将所有的事件回顾了一遍:“军统”设下“美人计”,试图逼自己就范;但我方同志得知了“军统”的阴谋,将计就计,利用了这难得的私密接触机会,向自己交代了组织上安排的重要任务!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云勇内心泛起一阵胜利的涟漪,但自己刚才那些粗鲁的举动,深深伤害了自己的同志,他内心又觉得万分的内疚,充满自责。
但在戴笠的眼里,李云勇刚才那样手忙脚乱、现在这幅垂头丧气的样子,正是自己期望得到的结果!他的内心充满得意:“怎么样?李云勇队长?李云勇同志?想不到你这么一个铁杆共产党,竟然也禁不住美色yòu惑!也是,孔老夫子都说过,‘食色性也’!人之常情,早知道这样,你为何要要投共,过那种清规戒律的生活?如果你还在国军,以你的战功和能力,至少是少将师长,三妻四妾,都是小事一桩。不过,‘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如果李队长现在能幡然悔悟,弃暗投明,我戴笠保证,向蒋校长推荐,立刻任命你为‘军统’行动处上校处长,而且,我出面保媒,让刚才那位女同志和你结为秦晋之好,李队长你看如何?”
李云勇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只穿着一条内裤,不只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悔恨,身体在微微颤抖。
“当然,你也可以视前程、美女如粪土,继续为你的那个共产主义奋斗。但你刚才和我们女干部表演的活春宫的确十分精彩,我们会把这些图片洗出来,”戴笠不紧不慢地说,语气中充满得意,如同猎人在陷阱中发现猎物,“是交给曾家岩50号?或者交给叶挺军长?对了,也不需要这么麻烦,直接登上中央日报就行了,题目就叫‘新四军投诚人员品行不端,行为不点,试图污辱良家妇女,被军统明正典刑’?让全国老百姓,都知道你们共产党、新四军是怎样……”
突然间,戴笠觉得自己脖子一紧,刚才还萎缩在角落里的李云勇,突然和猎豹一样,猛地窜了上来,死死掐住戴笠的脖子!
旁边的特务们猝不及防,但他们迅速掏出枪,顶在李云勇的脑门上时,戴笠脸被憋得青紫,万分危急!
突然,李云勇觉得腰眼被什么东西杵了一下,突然浑身和过电一样,双手不自己地松开了。
几个特务拉开李云勇,一顿拳打脚踢,有几个特务甚至推弹上膛,就要搂火。
“不准开枪!”戴笠厉声制止,“住手!”
特务们悻悻地停止了殴打。
李云勇双手抱着头,躺在地上,身上一片青紫,有的伤口还渗出血迹。
“到此为止!李云勇,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不要给脸不要脸,你再敢放肆,我立即将你千刀万剐,将你心挖出来,祭奠那些死在你枪下的‘复兴社’弟兄!”戴笠扭了扭脖子,严厉警告。
“怎样做,才能不使这些照片流出去?”李云勇沙哑着嗓子,悄声问道。
戴笠笑了,这正是他期望的效果!
“起来,穿好衣服,堂堂的‘军统’局长,可不想这样,与你这么赤裸裸地讨论问题。”戴笠讥讽地说道。
李云勇穿好衣服,坐在椅子上,两个健壮的特务一人一只手搭在李云勇肩膀上,唯恐他再突然袭击。
戴笠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来到李云勇面前,轻轻为擦去嘴角的血迹:“和我们合作,服从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