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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国安驻扎地的营房到底有限,就算在古武者到来前已经临时增加了不少,等人到了一通分配之后还是不够。不得不重新准备,不过那样的话怎么也得到下午去了。
东方尧一行人过来的晚,营房自然是没他们的位置了。注意到周围不少脸熟的武者紧张兮兮的,时不时的朝他们这边张望,几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去村子租一座老乡的房子,这样至少他们想做什么事儿的时候也能方便很多,不用像现在这样‘熟人’太多,看他们跟看猴戏似得。
朱家洼在洛阳城的西北面,算是北邙山比较里面的村子了,按照之前国安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小册子,和秦少将的人文介绍,这座村子在建国前还是热闹过一阵子的,直到战乱和灾荒开始,人口外逃才渐渐没落。五六十年代之前这边人的确很少,但随着政府的各种移民计划开始,又再次兴旺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周晓媚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面上有些担忧。今天是大年三十,作为华夏子民,这样的日子应该是家家户户热热闹闹,尤其是农村,怎么也得放几挂鞭炮来驱赶驱赶秽气,让一家来年红红火火。
可一路走来,整个朱家洼范围内,能看到最多的就是军人和武者,反倒是本地人见到的很少。整个村子跟之前路过的小庄镇一样,就算看得到不少人家的门上贴了红对联,也很难见到人影,至于鞭炮声却是从他们到这边来到现在,一声都没听过。
难不成这边的人不准备过连了,通常情况下,遇到这样的事儿不是更应该放放鞭炮驱赶邪气吗?
几人没有贸然去敲老乡家的门,而是随意的沿着村中的青石板路走着,偶尔能听到路边院子里传来长辈呵斥孩子的声音,才让整个村子不显得那么寂寥。
“在农村,现在已经很难看到保存的这么完好的明代风格的建筑了。这房子能被仔细的修缮,说明主人家很是珍惜啊!”江护法江墨在看完一座高门大户的高门之后,感叹一句。
张瑾则是注视了半晌那家人门前的大石狮子半晌,认真的说:“这家人里面有人懂得术数。”他对古代建筑没什么研究,也没什么兴趣,在他看来所有的房屋,只要能住,住的方便,住的舒服,也够大就是最好的,至于房子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朝代的,他一律不关心。
“呵呵!”江墨与周晓媚闻言莞尔,他们自然能看出这院子门前的石头狮子被做了手脚,就连那做手脚的手法是出自术士界哪一门都有所了解。
可各家有各家的门道,在对方没招惹自己的情况下,有事情他们并不会多管,就比如眼前这座宅子的主人是一位摸金校尉。
“少主过来的途中可有出售符箓?”周晓媚忽然道。
张瑾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恩,卖了一些。”
东方尧接过话头将经过说了一遍。
江护法一脸唏嘘:“少主的符箓我见过,卖这个价真是亏大了!我们……”
张瑾和东方尧也终于知道原来那些武者身上,之所以人人有符箓的灵动,就是江墨与周晓媚的原因,他二人就按照林婉茹的意思,在来的路上可没少出售符箓,不过价格上与他们却是只高不低。
“我本来是不准备要钱的。”张瑾有些尴尬的说,“还是尧哥帮我喊的价。”
“幸好有东方先生。”江护法笑道,“否则亏的更大。华夏有句老话叫穷文富武,这练武的人啊,没有几个不是腰缠万贯的,基本上每一个武者背后,都会有一个庞大的经济机构,所以少主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们没钱。他们对普通人收取供奉费用的时候,那可是毫不手软。基本上人一年赚的都能赶上现在国内,一个企业一年甚至多年的收入。听说最近南边的武者,正在商量着提高供奉费用。所以你给他们省钱,那是对不起自己。”
“……”张瑾不知道说什么了,心里不知怎么的,隐约有点心疼和后悔。
江墨江护法嘴上却还意犹未尽的继续道:“……少主别看我们的符箓卖的贵,但您仔细算算成本,和符箓的价值,就会觉得便宜无比。因为一般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护身纸符,在必要的时候也是能抱住人一条命的。与命相比,几千块钱算什么?还有画符在倾注在上面的灵力,那可都是画符者自身的灵力。”
是啊!张抠门本来价值观就非常的堪忧,之前还觉得自己赚了‘黑心钱’了,现在被江墨那么一分析,只觉得自己之前给傻逼似得。
以后他再也不乱做好人了!张瑾默默的想。
“老乡,您好啊,能问一下这边谁家有空房子吗?”在几人差不多将整座村子的东面走完的时候,终于碰到一位刚刚从山坡上捡柴回来的老头。江墨江护法二话不说迎了上去。
老头看面相,年纪约莫五十来岁,应该。至少按照此刻农村人的面相看是这样的,身体还算健壮,就是脸上有很多常年累月风吹日晒留下的皱纹。
听到有人打听,那低头背柴的老头赶忙放下背上的干柴,待看清楚江墨以及他背后的人连忙拱手,用带着本地腔的普通话道:“几位客人好啊,几位客人是稻场那边住着的吧?”
“对,我们今天刚过来。”江墨说着,“稻场那边现在已经住满了,所以想向老哥打听下,这边有没有可以借住的空房子,老哥放心,住宿费我们会自己出的。”
老头闻言再次打量众人,最后视线落在张瑾身上,面上露出一丝差异。按照这边的情况,众人能猜到老人的想法,无非就是他们这边染病最快的就是未成年的少年,这边怎么还自动送上门一个。
好半晌,老头才收回视线,在众人催促的目光中沉吟道,“……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要说空房子,家里木得事儿的,也没空房子,别看这几年大家伙生活好了,可家里孩子多。真有空房子的,俺说句实话,恁(你)们还是,还是不要去住。”说着叹了口气,就要背起地上的柴火。
“大叔,有没有家里没人的?”眼见老头要离开,东方尧忽然开口道。
家里没人?!老头伸手提柴的动作顿了顿,好一会儿才转过身,一脸赫然,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道:“那样的房子,恁们敢住?”
“应该是没问题的。”江墨看了看东方尧和张瑾,转身对老头点点头道。
老头的眼神有些迷茫,但很快又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行,俺不能害恁们。否则会下十八层地狱的。”说着一把捡起地上的柴火,急匆匆的走了。
可这都将整个村子的二分之一多转完了,才好不容易遇到的人,几人又怎么可能放过,几步就要跟上。但那老头更绝,似乎知道他们要追似得,干脆跑了起来。跑了几步后感觉身上的柴火太过累赘,干脆连柴火都不要了。
呃!看到这一幕,就算张瑾几人坚持,也不好真追着不放了。
只是眼看着那老头离开,再看那困被丢在地上的柴火,几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张瑾看看东方尧,东方尧笑了笑,干脆上前一把将柴火捡起来背上道:“江叔和周婶在这边等等,我去把柴火送过去。”
“我和你一起。”张瑾跟上。
“那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周晓媚想到他们一行四人一起,估计无形之中会给村民压力,或许分开还可能好一些。
“那行,不管找不找得到,一个小时后,我们在村口那个大磨盘边等着。”东方尧想了想道。
江墨和周晓媚点头,交代一句‘注意安全’,就快步往村子里去了。
张瑾和东方尧则干脆放开神识,锁定了那逃走的老头,往那老头逃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