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秋猎这一天,一清早,海棠便打扮起来,她身穿剑袖短衣,十足的骑士打扮,份外的妖娆,她亲自为木青云选了一匹好马,一副好弓。
吉时一到,海棠便随着小鬼、木青云一道出了王府,带着一队巡防营的官兵,去了西山。
他们走后,王府之内一片沉寂,连守门的都找个地方去打盹了,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从街口跑过来两匹马,二匹马竟直来到王府前,马上的人跳下马来,其中有一个人生气地道:“人呢?我们刚走,你们就偷懒!”
门值马上从避风处跑出,一看,吓了一跳,回来的正是小鬼和明王。
门值也不敢问什么,马上把两匹接在手中,小鬼吩咐道:“马就先放在这里吧,我们一会还要走。”
门值栓好马,目送二人进了府。
二人进了议事厅,里面有一个茶童,见二人回来,忙着去沏茶。
小鬼喊住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龙井道:“沏这种茶!”
茶童拿着茶包去沏茶了,海棠坐在主位之上,她对小鬼道:“去请国师吧!”
小鬼点头道:“知道了,然后快步出了议事厅。”
时间不大,小鬼陪着木松子走了进来!
木松子很诧异,问海棠道:“明王不是去西山狩猎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海棠解释道:“我们刚出城不久,就有山海关的细作来报,说寿王的军队有异动,正在向山海关这里集结呢!于是我就和小鬼公子先回来了,找您商议一下,如何应对这个问题。”
木松子有些好奇地问:“青云没和你们一同回来吗?”
海棠道:“我见木公子今天十分高兴,不忍心扫了他的兴致,便让其他人陪他去了。他还说晚上给您炖野味呢?”
木松子道:“这个孩子,也不分轻重缓急,出了这么大事还只顾着玩?”
海棠道:“这些事,他也帮不上忙,就让他玩去好了!”
木松子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茶童为木松子端上来一杯香茗。
今天的茶比往日的还要香气扑鼻,常喝茶的木松子,一下就闻出来了,雨前龙井。
木松子想喝,但因为明王找自己商量要紧事情,便没有动,而是先问海棠道:“明王您打算如何应对这场兵难?”
海棠想了想道:“我还是不想与他们正面交锋,因为我们的实力不足以与之抗衡。”
木松子点头称道:“明王此种想法太正确了,我们的确实力稍逊一筹,正面交锋不是最佳方案。”
海棠又道:“所以,我打算请国师您辛苦一趟,去坐阵山海关,只守不攻,以待时机!如何?”
木松子感动地道:“承蒙明王如此看中与我,将这么重要的任务委任与我,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海棠道:您老成持重,足当此重任,她一指身边的小鬼道:“真若换成鬼公子,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木松子起身再谢知遇之恩。
海棠道:“国师不要客气,我们是一家人,彼此信任是应该的。您快请坐,品一下今天的香茗,纯正的雨前龙井,我这里还有些,一会儿给您带上,留着去山海关喝!”
木松子再次致谢,然后坐下,端起茶几之上这杯清茶,看了一下,茶汤清碧,似乎蕴含着一黛远山,茶香清幽,似乎奔流着一湾碧水。看着闻着,就足以醉人!他举杯品上了一口。品味了一下道:“好茶!”
海棠拿过自己的茶盏对茶童道:“这杯就赐与你尝尝吧!”
茶童受宠若惊,接过去,饮了一口,这时木松子突然站起身来,想要向前攻击海棠,但终是气力不济,又瘫软在椅子之上。
他口鼻之中,己有殷红的鲜血浸出。但他的口中还在责问道:“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明王。”
这时海棠从坐位之上起身,踱到他的近前,低声地对他道:“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我不是明王海棠,真的海棠正和您的侄儿在打猎呢。我是小鱼儿,他是柳叶飞,我们这次专门来到塞北,就是为了除掉你,因为你害死了他的师叔,还有我们的朋友蝴蝶,对了,还要告诉你一句:这茶却实是雨前龙井,只不过这里面加了鹤顶红。”
听着这些,木松子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傍的茶童也闭上眼睛,栽倒在地。
在一边的柳叶飞,又将那剩下的半包茶叶收了起来,对小鱼儿道:“我们走吧!”
小鱼儿却道:“忙什么?来都来了,找找看,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于是二人又去了海棠的书房,拣有用的拿了一包,柳叶飞包好,背在肩上。
这时,小鱼儿忽然想起,小鬼那里还有一本少林寺的秘籍,何不一同带走呢?
想到此,二人匆匆离开议事厅,去往小鬼的卧房。
这间卧房他们也来过,轻车熟路,进入屋内,柳叶飞开始在枕边书柜之内找了起来,但一无所有。
小鱼儿没有动,他在思考着,小鬼会不会还把东西放在老地方。这么想着,她将茶桌搬到那块棚板之下,又拿了一个椅子放在上面,然后纵身跳了上去。
站在椅子之上,她搬开棚板,伸手在里面摸来摸去,终于,她兴奋地叫了起来,找到了,找到了。说着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线装书。
柳叶飞一看,正是少林七十二秘籍,他把它放入怀中,然后扶小鱼儿下来。
见所有的事都办完了,二人心满意足地出了府门,门值送上马缰绳,二人飞身上马,打马如飞,向西城而去。
马掌柜等在西城的边上,见二人过来了,知道已经得手了,也不与他们搭话,只是相互看了两眼,在心里互到了珍重。目送他们出城而去。
晚饭时分,海棠等人回府了,一天的奔波劳顿,但收获颇丰,猎物捕获了不少,海棠也看到了木青云武功高超的一面,更是心仪了许多。
最先发现问题的是小鬼,他走进卧房一看,一片狼籍,显然是进贼了,他又向自己放贵重物品的顶棚一看,心彻底地凉了,而且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小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