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依然是我准备的,沈琛在书房里办公,我做好晚餐去喊他。
“可以吃了。”
我站在书房门外。
沈琛收拾好文件推开椅子起身,我看到书房的垃圾桶里似乎一些纸巾。
“你感冒了?”我反问道。
“没有。”沈琛冷冷地开口。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件事对我的阴影已经过去了,你如果有需求不用憋着。”
我说完人往餐厅走去。
他以前是这样的人吗?宁愿自己用手解决也不想让我难过,什么时候这男人也变得如此体贴,细心?
我突然觉得虽然遭遇了一次悲惨的经历,可是能够换来沈琛对我的尊重似乎也没那么的糟糕。
晚餐结束后,我忙碌着收拾。
“晚上你要回去吗?”
我反问道。
沈琛看着我,“你真的愿意?愿意的话,我就不回去了。”
“可以,我先把家务做完。”
“明天再做,我现在比较想做你。”
我知道他一向有很多的需求,这阵子从我住院到现在的确是一次也没有进行,可想而知也应该是憋坏了。
沈琛抱走我,进了卧室就抱我丢到大床上,他开始脱衣服,我没有选择闭上眼,我要看清楚这张英俊的俊庞,否则,我会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被强的遭遇。
“苏唯,放松点,你这样会受伤。”
他撑开我的双腿安抚我的情绪。
我似乎意识到眼前的人是沈琛的时候,身体也跟着慢慢放松。
这一夜,我承受了比以往更强烈的冲击力,他好像要狠狠地将我撕裂。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在我遭受到被人侮辱过后,沈琛还会继续要我,这是否是出自真心?假如是的话,我要用我的真心去换取吗?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爱上了……
但是我确定一件事,沈琛从头到尾没有舍弃过我,他只坚定了一件事,就是要我到底。
那一夜,我们好像都疯了,好像失去了理智,在双方的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后来,我晕厥在他的身下。
这算是我给沈琛最心甘情愿的一次。
不过,以后的我在他面前会变得完完全全不同,以前我不需要看他脸色,但是以后,我可能要学会忍气吞声,学会瞻前顾后,学会有容乃大,要与林语柔之间拉开距离,也要处处为他着想,不能够拖后腿。
我没有想到以前的我立场坚定,现在的我却是寄人篱下,以后,沈琛说的每一句话对我而言都是王法,而我也没有办法再在他面前任性妄为。
命运有时候就是如此可笑。
夜里,我醒来的时候沈琛不在了。
也对,他老婆怀孕了,他不回去怎么可能呢?
我躺在大床上抬着头望着天花板,把房间的灯打开,无聊把手放在灯罩旁边,双掌交替做出鸽子飞翔的影子。
我好想像一只自由飞翔的鸟儿,翱翔在无边无际的天空上,好想好想,那里应该有诗和远方,没有伤痛也没有遗憾,也不会伤心流泪。
下半夜失眠,沈琛也不在,我穿好衣服去了客厅,刺绣上的功课还得继续完成,否则会辜负许秀清对我的一番期待。
这样的失眠夜,听着窗外的雨声,我坐在客厅里做刺绣,灯下笼罩的是孤独的孤影。
很多事,我以为不去在乎就不会有感触,可是一旦在乎所有的提防全部崩塌。
沈琛离开了回去陪的肯定是怀孕的林语柔,而我只能独自守着这座空城,原来我也在乎啊……
这一夜,我独自坐在客厅里刺绣到天亮。
早上上课时间一到,我就打了电话给女司机让她来接我,我回到绣坊,走进教室,许秀清看上去有点疲累,眼圈非常明显,我心里有了想法,大概事情与顾然有关联。
不管是什么关联,这个男人我不会再靠近,会与他保持距离。
一整天的课仍然在继续,教室外面的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停了,我欣赏滂沱大雨冲洗后湖光山色,闻着空气里那股水流的清冽气息,整个人心旷神怡,精神舒爽。
“苏唯,你和顾然吵架了?”许秀清端着茶站在我身旁探问道。
我抿了抿唇角,淡淡地道,“也不算是吵架吧!只是把有些话说开了,对我对他都好。”
她喝了一口茶,学我眺望远方。
“一个是我最疼爱的儿子,一个是我最得意的关门弟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希望你们能够和平共处,但不要伤了彼此的和气。”
许秀清短短一句话,把我和顾然的事说道条条在理,公私分明。
她在我眼中是具有大智慧的女人,我非常欣赏她的蕙质兰心。
“老师,我是个情妇,你会瞧不起我吗?”
我淡淡地道,蹙着眉头抬眸望着她。
“苏唯,人生在世,世事无常,是非对错,恩恩怨怨谁又说得清道得明呢?”她语重心长的说道,“只要你在我眼里是个好弟子就足矣,其他的,我相信你能够做的好,也能够处理得当,我很少会看错人。”
我听完许秀清这番肺腑之言,内心涌上了点点滴滴的怅惘。
“你爱他,对吗?”许秀清反问道。
“我不知道,初见他的时候觉得特别讨厌,憎恨,现在,反倒是麻木了。”
我无奈的开口,说起沈琛整个人反倒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许秀清望着我,那双清澈的眼眸异常真诚,“假如,这个男人能够占据你的脑海,能够左右你的情绪,能让你生气,大哭,这说明就是爱,只是爱这东西很奇妙,爱找对方式的时候人是心情喜悦的,爱找错方式的时候人是痛苦不堪的,但无论哪一种,这都是爱,逃不掉的。”
我爱沈琛?是这样吗?
我也不确定。
“老师,我没有资格去爱他,因为我的身份和背景注定没有办法与他在一起。”
我突然笑了,全身的脉络好像牵扯在一起,痛的让我无法言语。
“苏唯,如果觉得痛苦就趁早离开,别伤害自己,这样做不值得。”
许秀清握住我的手。
她这轻轻一碰触间的动作,让我内心所有的委屈和心酸一触即发,我当着她的面轻轻颔首,泪水随之滑落。
等我不想再继续和沈琛在一起了,我会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