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能看出来什么吗?”
见高凡拿着那只银色的飞镖观摩了半天,独孤翼也等他的答案等了半天,期盼着能靠高凡这样不凡的人物发现点什么线索。
“没有。”高凡摇了摇头,转而便将那飞镖还给了独孤翼。
“这只是一只很寻常的飞镖。江湖之人人人都会用得到。想知道从哪里来的,根本查不出来。”
这是个令独孤翼失望的回答。查不到来源,那这件事就要这么算了不成。
“看来这作案之人是大有准备啊。”
“皇上既然这么想知道是何人想要加害于云妃娘娘,倒不如去问问云妃娘娘可曾结过什么仇家。那样的话,皇上可以缩小排查的范围了。”
“那待寡人回头去问问吧。”
独孤翼心里的疙瘩不由地跳了一下,他其实早就想问秦流素了,可是奈何秦流素倔得很,到现在都还在和他生着气,一句话都不愿意与他说。
他独孤翼想问出些什么,只能等晚点了。
“那她若是能不曾结下什么仇家的话,是不是……”
“应该就是了。”高凡也明白独孤翼的意思,“想要加害云妃娘娘的人,十有八九成就是这宫里的。”
“你也这么认为。”
“对,属下也这么认为。”高凡笑了笑,又不假思索地回了独孤翼道:
“皇上您想想,云妃娘娘才刚出宫没多久,就遇上了那些想要害她的人。这显然就是宫里的人所为。如此快知道云妃娘娘出宫还如此快就动手的,除了这宫中得知了消息的人,宫外之人怕是没这个可能。”
“那会是何人所为呢。”
“皇上您宠爱云妃娘娘,后宫别的娘娘心有嫉妒也是正常,但会是何人所为,皇上一定比属下更能明白。”
独孤翼自然明白。要说会是何人所为,除了王晓君,他第一个不会呢想到别人。
因为独孤翼清楚地知道,自从他发现了那些事情之后,王晓君似乎就是为了对付秦流素而生的。
她也曾亲口说过,折磨秦流素,就是她最大的乐趣。
只不过……
只不过以为她是侍郎王威的女儿,独孤翼就算是看在王威的面子上,暂时还不能那王晓君怎么样。
但是怎样避免秦流素再受到伤害,他还是需要做些什么的。
思索着出了和清宫的密室,独孤翼随即便唤来了高公公。
“皇上,老奴……”还没等独孤翼吩咐什么,高公公似乎就有话要说了:“皇上,您之前让人盯着冷宫那边一事,有情况了。”
“什么情况?”独孤翼随即便来了精神。果然他没有猜错,看似结束了的案子,实则并没有那么简单。
“回皇上的话,在那附近监视的人,前不久刚刚发现了有可疑之人往那边去了。”
“是什么人。”
“回皇上,是一名宫女,而且,此人正是贵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名叫喜儿。”
果然是王晓君。独孤翼没猜错,看来这个王晓君问题大得很。如果不出乎独孤翼的预料的话,秦流素的事情,多半都是和王晓君有关的。
但是现在还不宜过早下定论,独孤翼倒是要等着看看,这个王晓君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那皇上,接下来是继续派人盯着还是……”
“先不要轻举妄动。继续派人盯紧了,一有情况就立即来报与寡人。”
“老奴明白。皇上……”高公公果然是办事效率高的。在这不慌不忙的公公的外表下,他其实也早已成了独孤翼的得力助手。
“还有别的什么事。”
“有,皇上。”说到这里,高公公不由地又放低了嗓音:“除了这件事以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哦?”一听高公公说重要的事,独孤翼便又来了精神,今日的收获,还真是双喜临门。
“皇上,根据咱们在刘王府安插的眼线提供的消息,刘王爷近来和大丞相往来频繁,并且,还透露了一条重要的消息。”
“什么消息?”
“回皇上的话,据大丞相亲口所说,他在宫里安插了人手。”这可确实是一条重要的消息。
自秀女入宫至今,独孤翼都还未严格排查过这宫中所有可疑之人。现在看来,果然遗漏还是不小的。
“可知道是什么人。”
“回皇上,具体还不知。只知道大丞相似乎对宫中之事了如指掌,且信心满满。”
这就有意思了。如陈平现在真的对宫中的事情了如指掌的话,那他所安插的眼线也应该藏得很深了。
至于想找出这人是谁,独孤翼恐怕又需要采取些措施了。
独孤翼这次来到钟粹宫的时候,秦流素却是不在的。
连鸢儿也说不春出秦流素具体去了哪里。
“娘娘只说想出去走走,不让鸢儿跟着,所以鸢儿也就没有扰了云妃娘娘的兴致。”
如此的话,独孤翼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但是看着独孤翼还不肯走,鸢儿还真是胆怯万分,毕竟秦流素亲口对她说过她最不乐意见到的就是皇上了。
要是皇上一直追问,鸢儿该如何回答才好。
“那你可知道你们家娘娘喜欢什么?”
鸢儿怎么也没想到独孤翼会问这个问题。秦流素喜欢什么,她还真不知道,要说喜欢,她没发现秦流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要说不喜欢,她也没发现秦流素有什么讨厌的东西。
可要是直接回独孤翼不知道的话,那万一惹怒了皇上怎么办。
“回……回皇上的话,云妃娘娘和别的娘娘别同,她平时都对那些好玩儿又有趣的东西感兴趣。”
“好玩儿的东西……”听得了这个答案,独孤翼边思索着边也离开了。
鸢儿一脸懵,难道皇上是想找些什么东西来哄云妃娘娘开心不成。看来,皇上还是对云妃娘娘很好的。
秦流素现在倒也没闲着,虽然和度更愿意闹成了那般模样,但她却也把独孤翼说的话记在了心上。
独孤翼第一次去无忧镇时是为了查案子,其实是想请父亲帮他处理朝中的政务。
据说想要除去的是一个想要谋逆的大反臣。
可是这和她父亲安阳侯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安阳侯有什么厉害之处,可以帮皇上除去那个大反贼不成。
“只是我爹他后来为何又不愿意答应皇上的这个要求呢?”秦流素十分不解,安阳侯以前在朝为官的时候,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不成。
那么杀害父亲的凶手又会是谁,会是独孤翼口中所说的那个奸臣吗。
难道他是怕父亲安阳侯答应了帮皇上,所以才先下手为强的。那么这个大反贼又会是谁,父亲安阳侯又有什么厉害的本领,足以被人杀人灭口。
秦流素都无法想明白。
只是不知不觉间,她忽然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秦流素从未里过的地方,她只是避了人就这么走着,出了御花园,转而就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此处几乎就没有人,不管是守卫还是宫人,一个也见不到,且还安静得出奇。“这是什么地方?”秦流素继续往前走了走,接而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便是一座寺庙一样的地方。
“这宫里竟然又一座庙庵?我怎么没听说过呢。”秦流素不仅没听说过,大概这宫里的人都没听说过吧。
这样一个没有人来的庙庵,只怕已经不知是多少年以前的建筑了。
出于好奇,秦流素还是继续往前去看了看。
令她惊讶的是,这庙庵竟然是有人住的!刚走到那门口,秦流素便见到了一位正在去扫地的宫女。
那宫女见到了秦流素仿佛没见到人一样,只继续扫着她的地,话也没说半句。
秦流素正想走进去一看究竟时,却忽然被一声音给拦住了:“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秦流素抬头一看,却是一年纪比普通宫女要大一些的女子,她一脸的严肃,边盯着秦流素看着,边问着她话。
此人正是春荷。秦流素并不认识,他无意间走来的便是封尘殿。但春荷却是眼熟秦流素的。
这个在这后宫之中比较特别的女子,安阳侯安文勋的女儿,太后娘娘都对她很关注的这个秦流素,春荷一下子便认了出来。
“我……我只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这……这里是什么地方?”显然秦流素还不知道这里是何处。
“这里是封尘殿,是太后娘娘住的地方。”春荷直截了当地回了秦流素道。大概因为这是秦流素,所以春荷才不会对她买什么关子。
“太……太后娘娘?”秦流素这副反应,在春荷看来,应该是她恐怕还不知道太后娘娘的存在。
但其实秦流素是知道的,并且对于太后娘娘和众位王爷之事,她还有所耳闻。只是秦流素没想到,她无意间走来的这座庙庵,竟然就是太后娘娘住的地方。
在这后宫之中,太后娘娘好歹也是后宫之主,可是住在这偏僻之处,未免也太寒酸了些。
太后娘娘难道是有什么苦衷吗。
又或者是皇上待她不好。秦流素的脑子里闪现出了很多疑问,只不过,任她怎样疑问,也是没多大意义的。
“你跟我进来吧。”秦流素还在思索着什么,春荷忽然便让她跟着进去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有机会见到太后娘娘。在鸢儿的口中听来的,据说太后娘娘是一个美丽而又善良的人。
今日能有机会简单哦啊太后娘娘,那她秦流素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只是她不知道,慧慈太后其实也早就想见一见她了。
见到太后娘娘的时候,她果然是个美丽的女子。虽然已经不能用“女子”来形容了,但秦流素可以看得出来,太后娘娘年轻之时一定是个大美人儿。
“太……太后娘娘。”秦流素木讷着对太后行了礼,却还是有些不自然。忽然就这样见到了太后娘娘,她还是很不习惯的。
加上这封尘殿安静得出奇,从来都没见过哪个地方向这里一般安静过。安静得秦流素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安静得她连气儿都不敢大喘一下。
“你叫什么?”
“我……我叫秦流素。”秦流素回了慧慈太后的话,转而忽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说完一样,便又继续对慧慈太后说了道:
“我……臣妾叫云妃。”在这后宫之中,谁还会管你叫什么名字,你的身份才是你的名字。
“你姓安。”慧慈太后明明知道这一切,却还是把这些问题又问了秦流素一遍。他、大概听着秦流素亲口回答她的时候,她可以像听故事一样,再去回想着安文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