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害我爹的,并不是皇上,而是另有其人。”
“哦?这么快就确定凶手不是皇上了?”水仙不禁又笑着问了秦流素道。
“嗯……”秦流素点了点头,接着便又与水仙道尽了后头的缘由。
水仙听罢,别有一番感触,也不由地在心里感慨,发生了这么多事,确实令她也无法想象。确实,在皇宫这样一个充满了尔虞我诈的地方,又怎么会太平呢。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过去的也都过去了。只是水仙现在感到疑问的,这些并不是重点,而是……
“即使这样的话,那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哥呢,他不是也去京城找你了吗,怎么没见他和你一起回来呢。还有,外面那个男子,他又是谁。”
安文昭,水仙也已经问到重点了。有关安文昭的问题,却是秦流素最不愿意回答的。有关安文昭的所有事情,都是秦流素心里一碰就痛的伤。
“师父,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哥,我哥他……他已经去世好久了……”
听到秦流素说这句话的时候,这样一个消息,恍如晴天霹雳一般,击得那水仙不敢相信。连她都不敢相信,安文昭那样一个活脱的人,竟然就这么没了。
“秦流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秦流素再把所有的事情说一遍,无疑是让她重温一遍那些痛楚。可是,再怎么痛,她也是要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水仙的……
听秦流素说罢这些话,水仙一下子还真有些缓不过来。安阳侯是她的恩人,可是安府遇上了这么些事情,她又怎会不难过。
试想水仙听到了这样的事情都会是这般反应,又何况安夫人呢。安夫人还什么都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该如何承受得了。
“师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我就更加不敢面对我娘了。我不知道,等见到娘的时候,她要是问我哥哥怎么没回来,我该如何回答她。”
“是啊,秦流素,这一切就是你的错。”水仙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秦流素说了道:“错就错在,你总是吧所有的错往自己身上揽。可是,你把所有的错都怪到你自己身上就有用了吗?”
“师父……”秦流素抬起头来,不明白水仙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吗?”还没等秦流素问水仙,她反倒先问了秦流素道。
“秦流素,你哥是你亲手害死的吗?”
当然不是,秦流素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是谁害的他吗?”
“我……我能猜到,但是我不确定。而且……而且我一点证据也找不到。”说到这里,秦流素又低下了头来,安文昭的案子,到现在为止,她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你打算就这样任凶手逍遥法外吗?”
“绝不会。”秦流素坚定地回了:“我一定会亲手把她揪出来的。”
“那不就行了。在皇宫这样的地方,你不对付别人,别人都会想办法来对付你。所以,想要在这后宫生存下去,就不能软弱好欺。”
“所以,我就更要把那个凶手给揪出来了。”
“你明白就好。”说到这里,水仙紧接着又提点了秦流素道:
“秦流素,你哥的事,你娘会怎样想我无法涉足。但是我要告诉你,迟早要让你娘知道的事,你还是尽快让她知道的好。不然那越是瞒着,时间越晚,你娘她只会越伤心。”
水仙的话已经提示到这儿了,秦流素没得选择。虽然这事已经过去了好久了,但是在安夫人还不知情的情况下,秦流素还是要尽快将一切告诉她,并将这其中的缘由一一解释给她听。
至于安夫人该怎样面对,也是听天由命的事情。
“可是师父,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娘她已经病重过一次了,现在如果再让她知道这些,我怕她受不了打击,身体吃不消,这可如何是好?”
水仙一听,这也确实是个为难之处,于是又对秦流素说了道:“你娘会怎样想我真的决定不了,但是,你在告诉你娘有关你哥哥的事情时,不妨换个说法,这样她或许就不会太难过了。”
“那我该如何跟我娘说?”秦流素一问,转而水仙便与她说了自己的想法。秦流素听完,觉得可以。
“好,那我就按照师父说的来告诉我娘。”
“秦流素,我告诉你的这个做法,其实也没多大的作用,你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关键还是得看安夫人怎么想。毕竟,她失去的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自己的孩子没了,那个母亲会不心痛呢。”
“我知道,师父。所以这才是我不敢面对我娘的原因,我哥他以前就有个亲妹妹,在我哥很小的时候,她就因病而去世了。我哥是我娘唯一的一个孩子了,所以我娘要是知道了这些,她肯定无法接受的。”
“好了,秦流素。”
听秦流素说到这里,水仙能做的,便也只有安慰了:“该面对的,都是要面对的。与其在这儿发愁,还不如想开点。”
“嗯,师父,我明白。”
也幸得秦流素回安府之前先来了水仙这里,有了她的开导,自是希望能更有勇气面对安夫人吧。
秦流素与水仙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司镜已经不在这儿了。也不知道他跑去了哪里。但是秦流素明白,这无总共就这么大,他一个大活人是不会跑丢的。
提起司镜,水仙心里总有一些说不出的疑问,不免又问了秦流素道:“秦流素这个陪你回来的男子,是皇上的人吗?”
秦流素点了点头,护送她回来的人,自然是皇上派的。接着便又问了水仙道:“怎么了,师父有什么问题吗?”
“倒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水仙这一说,秦流素倒也想到了。
原是之前在无忧镇第一次遇到司镜的时候,水仙也在呢,还就是因为水仙,秦流素才会和他有了第一次交集的。
“原来是因为那件事啊,我就奇怪了,怎么这个人看着那么眼熟。”感慨之余,水仙的疑问已经不仅仅在此了,而是……
“秦流素,那他既然是皇上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他之前为何会出现在咱们无忧镇。”
“这……”若不是水仙想到这点,秦流素还不曾意识到呢。司镜之前为何回来到无忧镇这么小的地方,况且这里离京城也很远,与外界也没什么联系,他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秦流素也不知道,但是这司镜当时会来到无忧镇,定然是和独孤翼有关系的。若不是皇上派他来,他是没有多大的可能会自己来到这里的。
“师父,要不回头我直接问问他,他是皇上的侍卫,肯定知道这其中的直接缘由。而且……他是个不错的人,我想,我应该能问出些什么。”
至于秦流素能不能问出些什么,还得看司镜愿不愿意告诉她。毕竟,他独孤翼作为一个皇帝,很多事情,还是得由他的心情决定的。
独孤翼早觉得那水仙有哪里不寻常,可是把这水仙楼前后转了一圈,还就偏偏没发现什么不寻常。
并且,这水仙楼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青楼,她这老板娘,还就是个十足的老板娘。并没有什么异样。
可是独孤翼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认为他的直觉是不会有错的。数显这张脸,实在是太熟悉了。
尤其是她那对眉眼,真的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并且还印象深刻,可这印象仅仅是感觉上的深刻。
独孤翼却一点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难不成,这数显也是在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里出现过的人?
疑问到这里的时候,秦流素已经出来了。
“喂 ,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在里面等我。”
“你是怕我跑丢了吗?还是,一刻见不到我就想念得不行?”司镜笑了笑,转而又看了看那水仙楼里面,对秦流素说了道:
“我长得这么惹眼,那里面的姑娘又太多,我能安心地在里面待下去吗。”听得秦流素还真是哭笑不得。
“我说司镜大侍卫,你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句句话不离夸你自己的,都快夸上天了。”
“我这不是夸,这就是事实。”
……
二人就这样边走边说着,转眼间,便到了安府了。
走到这安府的大门口,秦流素还是不由地驻了足。到现在都万分想念的那个家,她却没有了踏进这大门的勇气。
该怎样面对安夫人,她还在思索着。还有那只盛放着泥土的盒子,抱在秦流素的怀里也是格外地沉重。
除此之外,她的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
看着眼前这敞开着的安府大门,她却怎么也抬不起脚,迈不开步子来。
秦流素知道,这里满满的,都是她与安文昭的回忆,美好的回忆。上次离开这安府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好好的。安文昭也还是好好的。
可是现在,物非人也非。
“你们找谁?”守门的小厮走出来时,看到了秦流素和司镜,刚问完话不一会儿,忽然就顿了一下。
“你是……小姐?是小姐回来了那?”有多看了秦流素几眼,那小厮基本可以确定是安府的小姐回来了。
“小姐回来了,是小姐回来了!”就像遇见了什么喜事一样,那小厮赶紧跑进去报了这好消息。
是小姐回来了。
紧接着,碧莲便扶着安夫人出来了。后面还跟着那守门的小厮。
映入秦流素眼里的,是安夫人和碧莲万分惊喜的表情。守门的小厮也一样,很是欣喜。
“秦流素,你回来了!”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娘……”秦流素的心里也有惊喜,只是这惊喜,与她沉重的脚步交相挣扎着。一边是见到亲人的喜悦,一边又是还未告知于母亲的噩耗。
“秦流素,真的是你回来了吗?”见秦流素衣服犹豫的样子,安夫人还有些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不是真是她的女儿。
“是我,娘。秦流素回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秦流素直接扑进了安夫人的怀里。
这个家,她已经想念了太久,没有回来的时候,她每天都度日如年。
看到秦流素的安夫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安文昭的不在。但是母女相聚的这一份喜悦过后,她便也注意到了,秦流素是一个人回来的,安文昭却并没有出现。
甚至还特地往秦流素的身后看了一圈,发现安文昭并不在。
“秦流素啊,你哥哥他,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