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翼马上就接着惠慈太后的话说道:“母后既然身体不适,那就好好的坐在那里,就不要站起来了。”
“儿子也是事先没有通知好,是儿子太过于鲁莽了。”
接着独孤翼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看了看惠慈太后一眼,但是没有再说一句话。
因为此时的独孤翼心里正在想自己应该怎样说才好,毕竟自己出宫是一件大事,这可是关乎到朝廷的能不能够正常运转的状况。
站在一旁的春荷看着皇上独孤翼和太后娘娘之间的气氛太过于尴尬。
于是,就在心里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这样的一个局外人,所以他们彼此之间说起话来有点尴尬,不太那么自然。
于是,春荷姑姑就默默的退了下去。
现在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任何的一句话。
就像是一种无声的交流一般,让人看了有些于心不忍的感觉。
春荷姑姑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众的丫鬟太监还跪在地上,就像是没有皇帝的允许就不能起来一样。
不过春荷又稍稍的转了一下脑子,想到:这也是,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最属皇上的命令是最不能违抗的。
只要是没有皇上的命令,就不能够起来的,这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今天这是突发状况,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皇上与惠慈太后的谈话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结束的。
所以这一大帮人跪在这里还不得把自己的腿给跪坏了。
于是,春荷姑姑也不计较那么多了,于是马上就走到他们身边说:“都起来吧,皇上要跟太后娘娘有一会的事情要谈。”
“你们站起来吧,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吧。”
春荷姑姑的话一说出来,所有的人就马上站起了身来,然后纷纷的散了开来,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了。
唯独现在就只剩下高公公一个人站在外面,也没有跟着独孤翼一起走进去,而是,在门外一直候着。
春荷姑姑走到高公公的身边说道:“高公公,皇上这是怎么了,前两天不也是还来过太后这里吗。”
“今天奴婢看皇上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呀。”
高公公被春荷姑姑突如其然的一问,顿时就懵了,因为皇上独孤翼交代过他出宫的事情不能够随便的透露出去。
哪怕是春荷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不过现在的政局是这样的复杂,稍稍一不小心就会被有心人听去了。
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就麻烦了。
高公公不是不信任春荷,只不过是他作为一个御前侍奉的人,首先就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能够在外边乱说。
毕竟这是独孤翼交代了的事情,自己就一定要守口如瓶,不然的话,那就是不忠。
于是高公公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说道:“姑姑,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奴才只知道皇上找太后娘娘,肯定是有皇上的原因。”
“我一个整日里端茶送水的人,哪知道那么多呢。”
高公公嘻哈玩笑的说道,丝毫没有透露一点独孤翼要出宫的事情,简直就是守口如瓶。
春荷姑姑一听到高公公这样说到,也不好在问些什么,这不用再问都知道,高公公这是明显在隐瞒一些什么。
不然的话,一个皇上身边的红人,竟然会不知道皇上的事情,还真是有点太过于敷衍了。
春荷姑姑一边想着,一边自顾自的嘟囔着什么,不过声音实在是太小,高公公也没有听清楚到底是在讲些什么。
高公公出声打扰道:“姑姑,你怎么了。”春荷被高公公的声音给拉了回来,于是笑着说道:“哦,没什么,我正在想待会给皇上泡什么茶呢。”
春荷说笑的声音,使得高公公也放下戒备心来,并且高公公还答话了,说道:“皇上喜欢一些清淡的茶水,姑姑待会就泡这种茶吧。”
春荷姑姑应允了,就赶去厨房泡茶去了。
高公公看着春荷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就又继续站门外等候着。
此时,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这种感觉确实是让人有点不好。
坐在惠慈太后对面的独孤翼就首先说话了,“母后,今天儿子来找你,实在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需要母后您能够仔仔细细的听一下儿子接下来的话。”
独孤翼的话刚说完,惠慈太后就抬起了头,然后眼睛直接就对视着独孤翼的眼睛,没有说一句话。
但是意思却是很明显了,是让独孤翼继续说下去。
独孤翼得到讯息之后,马上就接着说了下去,“母后,儿臣上次来忘记说了件事情,朝中大臣与儿子已经商量,进行后宫大选。”
“但是没想到,这个事情过去没几天,就发生了一些让人很是不愉快的事情。”
惠慈太后一听到独孤翼说后宫大选的事情,脸上没有一点的惊讶,反而还是很平淡的看着独孤翼。
独孤翼见此,也是知道了,自己的母后其实早就知道了后宫大选的事情,只是没有说而已。
看来自己的母后在朝堂之上还是有一些自己所培植的势力的。
见此,独孤翼的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他本以为自己把这个事情一说出来的话,惠慈太后可能会问一问自己事情的经过。
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独孤翼没有办法,只能自己一个人独自把事情说清楚。
“儿子前日得知,朝中大臣有人借着后宫大选的机会在老百姓当中胡乱散播谣言,其中就有说儿子整日里谈恋美色,不理朝政。”
“一心都用在秋选上面,并且这件事情还愈演愈烈,有些地方官员还强迫一些良家妇女进行进宫大选。”
“到最后还把这些罪名都安在朕的头上,导致现在民间人心惶惶,民声哀道。”
说到这里,独孤翼稍稍停了下来,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自己的喉咙又继续说道:“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这些人目无王法,整日里打着朕的旗号胡作非为,这是要反了的节奏。”
“所以,母后,儿子决定了,要亲自出宫一趟,出宫去处理一下这些事情,然后顺便借此次出宫。”
“儿子还想体察一下民情,好了解了解民间老百姓的的生活,这也是有利于儿子治理国家。”
独孤翼说了这么多,终于在这个时候,惠慈太后答了话,说道:“皇上也年纪不小了,进行后宫大选也是情理当中。”
“只不过这出宫一事,哀家觉得有些不妥。”
独孤翼一听到惠慈太后这样说,顿时心里有些小激动。
因为他们坐在房间里这么久了,终于自己的母后答了自己的话,心里能不开心吗?
可是,独孤翼对于太后娘娘问出来的这句话,确实没有任何的疑问。
因为当他今天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能够想好了惠慈太后会这样问自己。
于是独孤翼胸有成竹的回答道:“母后,您不用太过于担心,朕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甚至朕也把替身的事情也准备好了,足够去跟那帮老臣们一决高下了。”
惠慈太后一听到皇上独孤翼这么有信心的说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其实心里还是蛮欣慰的。
因为毕竟这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能有几经几两,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她可是从来没有看到过独孤翼这么有信心过,这就说明一切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当中。
惠慈太后这些的心里想法都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很淡定的说了一句:“嗯。”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有疑问的。
因为要是独孤翼单单只是向自己禀报这些事情,根本就不用亲自来的,难道他还有什么事情要麻烦自己?
惠慈太后有一时的愣神,但是还是被眼尖的独孤翼给发现了。
于是,独孤翼也不躲躲藏藏了,直接就说出自己此次来的原因:“母后,朕这次来的原因就是,想请母后能够替朕盯着点朝堂上的事情。
“毕竟,儿子的那个替身能力是有的,但是国家大事不是儿戏,不能够这样的敷衍了是。”
“所以还请母后能够答应儿子的这个要求。”
“儿子当然明白这样的要求可能会让母后很为难,毕竟母后一心向佛,清心寡欲,已经很久都不理朝堂之事了。”
“但是儿子从小到大都没有要求过母后什么,还请母后能够答应。”
独孤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着惠慈太后说了一大通,一点都没有感到很麻烦的样子。
充满着希冀的眼神看着太后娘娘,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答应自己的要求,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惠慈太后静静的听完独孤翼说完的话之后,还是毅然决然的拒绝掉了独孤翼的要求。
并且还很坚决的说出了自己的原因。
“哀家老了,有时候脑子也不是很清醒,朝堂上的事情,恐怕还是让皇上失望了,哀家真的是无能为力。”
惠慈太后的话就像是一大棒锤子捶在了独孤翼的心里,现在的感觉就是被人从上到下淋了一身冰水一般,痛到了灵魂最深处。
他原本以为惠慈太后会答应自己的要求,毕竟自己还是第一次向她提出要求,况且还拉低了身段。
俨然就是一个儿子对自己的母亲的最普通的要求。
可是就是这样最普通的要求,自己的母后都没有答应自己,那种失望,心灰意冷,愤怒,在那一瞬间,喷发而出。
就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魔兽一般,一不受控制,就会不顾一切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有的不满。
独孤翼的脸上是满满的失望,除此之外,他就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形容自己现在心情的词语。
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愤怒,很想问问他的母后惠慈太后不答应她的要求到底是什么,她真的很想听清楚,想知道,想明白。
就在这个时候,独孤翼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然后大声的说道:“为什么?我不相信这就是真正的理由,你告诉我为什么?”
现在的独孤翼处于一种疯狂的情况,手上的青筋暴起,脸红脖子赤的,很害怕下一秒,独孤翼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来。
惠慈太后听到独孤翼问自己,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反而还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哀家先前说的就是理由,其他的理由哀家实在是找不出来。”
独孤翼听到惠慈太后这样说,一拳就打在了桌子上,仅仅的就是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愤怒。
守在外面的高公公突然之间就听到了里面砸桌子的声音,吓得马上就要推门而去。
可是刚要进去,就听到独孤翼嘶吼一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