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景就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
他看了宁陌笙良久,忽然翻身下马,一伸手,将宁陌笙毫不犹豫地揽进怀里。
宁陌笙微弱的挣扎被视若无物,宁陌笙只好哑声开口:“你松手,我身上还有血腥味。”
“我来迟了。”萧承景的嗓音很沙哑。
宁陌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伸手轻轻摸了摸萧承景的后背:“宫里头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你尽快去。”
“然后呢?”萧承景的声音冷得慑人:“然后你就要离开了,是吗?”
宁陌笙没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怎么会,我只是……”
“你做了这么多准备,甚至不惜背上所有的骂名,就是为了现在一走了之,是么?”萧承景忽然掐住宁陌笙的下巴,向后退了半步:“你以为,刚刚我是去哪里了?”
宁陌笙看向萧承景的眼睛,一个字都没说。
“大皇兄,三皇兄,所有对本宫,或者是曾经对你有过威胁的人,刚刚全部死在了他们自己的府中。”萧承景一字一顿地说着。
宁陌笙睁大了眼睛,这才后知后觉,萧承景的身上也满是血腥气,与自己如出一辙。
“你……你何必这样做?”宁陌笙咬紧牙关。
“你想要将所有的一切都担在自己身上,然后给本宫留下一个美名,可是本宫从来都不需要。”萧承景冷冷说道。
宁陌笙没说话,只是微微抿紧唇角。
“你以为本宫要的是天下,可是如果……”萧承景的话音急转直下。
他松开宁陌笙,看向近在咫尺的风城:“本宫以为,你会更聪明一点。”
“承景。”宁陌笙感受饿到萧承景身上的杀意凛然,登时心底就是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拉人。
萧承景却是不动声色地开口了:“你如此肆无忌惮,无非是凭借着本宫不会杀你。”
风城的喉结微微滚动。
“听说,你还设计,让本宫的母妃看到了你与笙儿并肩。”萧承景一字一顿地说了下去。
风城从未感受到这样大的压力,即使是前世孤身一人与黑帮毒枭对峙,也从未感觉过如此慑人的压迫力。
他几乎无处可逃。
“太子……”
“靠笙儿保护,你也算是个男人。”萧承景的笑容很是讽刺。
风城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知道,自己的行为逾矩了。
宛贵妃出现的时候,他根本就不敢去看宁陌笙的表情,他的那些心思,仿佛被扒光了掏空了,就这样明晃晃地摆在了宁陌笙的面前。
宁陌笙却是完全没有在意。
因为宁陌笙的心底,永远只有萧承景一个人。 良久,风城方才沉声开口:“我做过的事情,自然就不后悔,即使是现在也一样,萧承景,你虽然身为太子,日后就是皇上,可是你不知道,你给宁陌笙的除了压力还有什么……你不妨问问队……宁陌
笙,你看看宁大人可愿意和你一起走?”
萧承景没说话。
他只是伸手,将宁陌笙的手死死扣在手心。
十指相交,萧承景淡淡道:“这不重要。”
宁陌笙错愕地转头。
萧承景的脸色满是偏执的占有欲:“本宫不可能让她再离开本宫半步。”
“萧承景……”宁陌笙难以置信地看他。
“宁府被本宫把握了,换言之,现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走到哪里去?”萧承景定定地看向宁陌笙,眼神阴鸷地吓人:“笙儿,你认为对本宫好的事情,本宫未必愿意接受。”
你认为本宫要的是这天下,可是倘若这天下少了一个你,你或许不知,我宁愿倾覆天地,也要换你回来。
宁陌笙从未见过这样的萧承景,冷漠,偏执地让人心惊。
他的手劲很大,宁陌笙轻轻挣扎了一下,换来的只是萧承景将她更紧地钳制。
宁陌笙轻声开口:“你松开我,我还有事和你说……”
“不可能,你想说什么,就这样说,或者……我们日后有无数个日夜可以一起说。”萧承景微微一笑。
宁陌笙还想挣扎,萧承景这才轻叹了口气:“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定定地看向宁陌笙,一字一顿地问道。
宁陌笙嘴唇翕合,什么都说不出来。 “若是要背负骂名,本宫与你一起,若是你担心母妃,那么本宫向你保证,从前发生过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一次,兵力上元丰比任何一个敌国都要强盛,民间你我的呼声也从未降过,宁陌笙,你在
怕什么?”萧承景的眼神满是暗藏的伤痛。
而宁陌笙只是紧紧抓住了萧承景的手,良久方才开口:“你明明可以做一个明君……”
“不可能。”萧承景冷笑一声。
如果没有宁陌笙,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萧承景其实是想过的,在被宁陌笙的人带走软禁的时候,萧承景就想过了。
只要想到宁陌笙要离开,萧承景就觉得仿佛自己的一整颗心都要被人带走了似的。
喜欢一个人到了刻骨铭心的程度,如果没有了这个人,萧承景知道,像是自己这样固执的人,永远没办法去寻求一个替代。
“没有了你,这天下也就没有意义了。”萧承景淡淡道。
他想过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这天下若是没有了宁陌笙,便也没有了萧承景。
他会为了元丰殚精竭虑,征战他国,四海尽收,可是然后呢?
他无法与任何人在一起,除了宁陌笙。
一个无心的帝王,这就是元丰子民想要的吗?
“所有的事情,只有有你,才会有意义,没有你,”萧承景的喉结微微滚动,哑声说了下去:“没有你,萧承景也就没有了。”
宁陌笙难以置信地抬眼看他。
萧承景微不可察地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宁陌笙的脸。
风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宁陌笙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轻轻拉紧了萧承景的手:“对不起。”
这一句话,她说得真心实意。
萧承景的手温柔地拂过宁陌笙的脸颊,这才沉声开口:“将风少将军带下去。”
“你……”
“本宫不能轻易放他离开,你应当明白。”萧承景看向宁陌笙,一字一顿道:“你该知道,本宫容不下他,更何况,你回来了,风城就不能活着离开元丰,不然刚刚的一切,本宫无法解释。” 宁陌笙一言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