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柔的脸色微微紧张了几分,这才低声道:“大小姐,如果您让我坐上这侧夫人的位置,我保证会一切都听您的。”
宁陌笙淡淡笑了笑:“都听我的?”
“自然,”乐柔哑声道:“我保证,日后唯命是从,日后我的孩子就是宁大小姐的左膀右臂,妾身也是……”
宁陌笙唇角笑意更深:“乐姨娘刚刚没了个假孩子,倒是将未来的孩子安排得很好。”
乐柔没说话,只是微微抿了抿唇。
宁陌笙想起的,却是之前乐柔和阮流芳他们站在一道来坑害自己和柳平茵的事。
沉默片刻,宁陌笙这才淡淡开口:“乐姨娘,若是我没记错,双依便是乐姨娘送给父亲的。”
乐柔咬住下唇。
“这一次也是,倘若我去和父亲禀明,你肚子里头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你猜父亲会如何?会记阮流芳的罪,还是会降罪于你?”宁陌笙的语气不疾不徐。
乐柔根本不敢说话。
她知道宁陌笙的意思了,宁陌笙或许……根本就不屑于与她结盟。
因为在宁陌笙的心底,自己的手段委实是太低级了些。
良久,乐柔方才低声道:“大小姐,我也不想……”
“是啊,你也不想,你认为自己很聪明,聪明到可以把握所有人的心思,但是事实上,你甚至没办法揣度我现在的想法。”宁陌笙静静看着她。
乐柔不受控制地看过来,却觉宁陌笙的眼神太深邃了,太深邃了,几乎将所有的情绪都包含在其中,而这让乐柔愈发紧张了几分。
“大小姐……”乐柔咬紧下唇。
宁陌笙这才淡淡笑了笑:“乐姨娘,或许你该想想,你到底该怎么做,我才能答应你的要求,至少现在,我看不出任何与你合作的必要。”
乐柔不再言语。
宁陌笙这才起身:“这一次,我替你瞒下了,你莫要忘了,你欠我一次人情。”
乐柔怯怯地看了宁陌笙一眼,她发现他甚至有点害怕和宁陌笙打交道。
在这一方面,宁陌笙始终算得极为分明。
宁陌笙淡淡笑了笑,见宁路远推门而入,这才从乐柔旁边站起身来,手松开了乐柔的手,低声道:“父亲,事情已经查清了。”
宁路远听着,眼睛就一点点红了。
阮流芳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宁路远一脸心疼地蹲在了乐柔的旁边,眼眶微红的样子,她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老爷……”
“你还有脸在这里说!”宁路远拍案而起。
阮流芳被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宁陌晴在旁边直挺挺地陪着跪下了,可是宁路远就像是看不见似的,沉声道:“你还是人吗?啊?”
阮流芳咬紧下唇,心说完了,肯定是宁陌笙刚刚说了什么,这几个贱人,可别是联合了吧?
“妾身什么都没做啊……” “那是本官的孩子,你莫要以为你有了明曜,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在这府上称王称霸了,阮流芳啊阮流芳,你看看你现在做的事情,你真是让本官失望!”宁路远大手一挥,咬牙盯着阮流芳看了好一会
儿,这才道:“罢了,这侧夫人的位置,看来你也是不必坐了。”
阮流芳目呲欲裂:“老爷……”
她撕心裂肺的一声却并没有让宁路远有半点回心转意的心思,只淡淡道:“本官此意已决。”
阮流芳顿时就哭着趴在了地上,哀哀地开口:“乐姨娘,这件事是妾身错了,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宁陌笙静静站在旁边。
自己也是他的孩子,当年差点被阮流芳乐柔她们害死的时候,想必宁路远心底只有换了妻女的开怀,从未有过这般暴跳如雷的模样。
如果是正主,或许会选择一次次原谅。
可惜……
自己不是,从来都不是。
所有曾经辜负了自己的人,都要一一还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阮流芳跪着拉着宁路远的袖子,宁路远心情显然差的不得了,径自将阮流芳甩开,就那样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乐柔看到门口的影子一闪而过,顿时心都跟着凉了。
那是双依。
虽然都说通房丫头上来的,那是定然不能走得太高的,可是乐柔看着双依现在取代了自己的位置,在宁路远身边如鱼得水,还是觉得心都要碎了。
见阮流芳也要走,宁陌笙这才淡淡开口:“阮姨娘,急什么?”
阮流芳身子微微一僵,她知道宁陌笙要说什么了。
果然,她一转头,就见宁陌笙不紧不慢地笑了笑:“阮姨娘,既然而今阮姨娘不再是侧夫人了,那么……”
“阮姨娘和二小姐这月钱就该降降了。”柳平茵将话头接过去,看向两人。
宁陌晴将手帕摔了:“降降降,我算是懂了,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不会是连这孩子都是假的,就是为了拿掉这侧夫人的位份吧!”
她这是逞了口舌之快了,乐柔简直吓得脸都白了,小心地看向宁陌笙。
宁陌笙只是淡淡笑了笑:“二妹妹,有些话当讲,有些话不当讲,二妹妹这话,可能会导致日后祸从口出。”
宁陌晴哪里敢和宁陌笙计较,只能讪讪地应了,狼狈地出门了。
宁陌笙这才转头看向乐柔,道:“而今侧夫人的位分没了,往后,阮姨娘便同乐姨娘等同,至于乐姨娘的心思,我现在是明晰了,只看乐姨娘如何做了。”
乐柔顿时就觉得心底一凛。
宁陌笙这意思……是希望看她表现了?
倘若表现地好,宁陌笙应当是不介意让自己坐上这侧夫人的位置的。
乐柔的心底顿时一喜,连连点头应下:“是,都听大小姐的。”
宁陌笙这才微微弯了弯唇角,径自走了出去。
柳平茵就在门口等着,见宁陌笙出来,这才隐约松了口气。
宁陌笙看她怯怯的样子,就轻叹了口气:“怎么了?”
“娘就是想在这儿等上一会儿,怕笙儿你……”柳平茵没有说下去。
宁陌笙这才淡淡道:“这次去象边,让阮流芳跟着去,乐柔在家和娘亲在一起,我也放心些。” 柳平茵迟疑了一下,拉住了宁陌笙的手:“笙儿,有件事,娘想和你商量,今儿太子殿下来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