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我不想在欠你
洗脸刷牙之后,我自己就去睡觉了。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心里面有所担心,现在自己的手臂好了,那么我还用什么东西去换韩争的幸福?以前一心求死不过是觉得自己是一个废人,关键是郑亦对孟婆的那份情,也能让我相信孟婆可以好好的照顾郑亦和自己的几个孩子。而且自己一个废人,根本就配不上郑亦。现在韩争用这种能够极端的方法救了我,那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家庭让给别人?只是,这样对韩争真的一点都不公平。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却听见头顶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开始还以为是听错了,但是接下来又听见“吱吱吱”的声音,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声音。
不一会我就听见了磨牙的声音,还以为是韩争,正想叫他的名字,因为他住的那间屋子就在隔壁,中间用了一块破布拉了起来,看不见那边的情况。但是能听见他那边的声音。我听着这声音,就越发的认识到了,这是老鼠。
这深山老林的老鼠一定是很多的。我倒不怕老鼠,只是担心它跑到我的床上来了,还有这老鼠的声音让我失眠睡不着觉,我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萱萱,你睡了吗?”韩争轻轻地问我。
“没有。”我回答道,心里面很是烦闷,现在这个地方,我连时间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真的是应了那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我自然是不会再韩争的面前抱怨什么的,等着他说话。
许久,听见韩争传来叹息声,轻轻的,就像是一滴水滴落的声音。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我问道:“你怎么了?”
黑暗中我们都了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能靠声音来判断他的情绪。韩争说道:“萱萱,对不起,这个地方老鼠太多了。”我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是道歉。尽管不知道他的抱歉从何而来,觉得莫名其妙。
我说道:“韩争,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我很感动,也一直庆幸。”
“真的?”他的声音里面带着颤抖,好像是不相信。我肯定的说道:“真的。但是韩争,我欠你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我不想在欠你什么了,我就希望你幸福快乐。韩争,我们俩,不可能的。”说道最后,我的声音都有些飘忽不定了。
那边很久很久都没有声音,我以为他睡了,或者不想和我讨论这个话题。
“萱萱,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错事,你能原谅我吗?”我记得这个问题,韩争很早就问过,但是我一直都不愿意去相信,包括像现在。我说道:“韩争,你会吗?你会伤害我吗?”我等着他的回答,尽管我知道这答案是否定的。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不久韩争说道:“不会。”
然后黑夜中再也没有声音,就连老鼠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接下来进入的是漫漫长夜,我自己也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醒来的时候,看中间了窗前头透射进来的阳光,听见了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
我出去的时候,韩争招呼我过去洗脸。我看见他一身的粗麻布衣服,加上好久没有刮的胡茬,就好像是真正的村里人一样。只不过这样的韩争,看起来多了一股大叔味,可以出去当知性大叔。
我还是只能一只手运动,韩争看我洗脸吃力,然后拿过我手上的洗脸帕,轻轻的擦我的脸,动作轻柔。我睁大眼睛错愕的看着韩争。他一脸坦荡,然后说道:“闭上眼睛,眼角有屎。”
额……我顺从的闭上眼睛,韩争的手触碰到我的脸,自己的脸一下子就烧红了。然后睁开眼睛,一把拿过帕子,然后口齿不清的说道:“我自己来,自己来。”其实心里面是有些紧张,心里面没来由的紧了一下。
韩争吃惊的看着我,愣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自己洗脸吧,我去给你煮鸡蛋吃。”说完就去厨房了。我强行抑制自己心里面的颤抖,我不断的拍打着自己的脸,告诉自己:林萱,你要冷静,冷静。
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才正常了那么一点。
韩争确实是给我煮两个荷包蛋。我一直都知道韩争会煮饭,但是很久都没有吃过韩争煮的饭菜了。韩争看着我吃东西,有些不大好意思。我放下碗说道:“你吃什么呢?”他说自己吃过了。
我把自己碗里面的鸡蛋给了一个给他,威胁道:“你要是不吃,那我也不吃了。”韩争就对着我笑,接过我的碗,然后吃了一个鸡蛋,又把碗给我,这……他像是一个恶作剧的孩子,冲着我笑,嘴巴里面全部都是蛋黄,配上他的笑容,我也笑得不行。
吃过早饭,韩争递给了我一本《红楼梦》让我慢慢打发时间,然后他自己在一边练习书法。这样的日子,也真是淡然闲适。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能认真看书的人,没翻几页就瞌睡就来了,哈欠连天。这个时候,听见了有狗叫的声音,韩争起身,看着那个五十来岁的村妇,然后和她交谈起来,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是从村妇的眼中可以看出来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村妇眉飞色舞的和韩争说着什么,韩争看了看我,然后好像拒绝了村妇。那个妇女走到我的面前,仔细打量这我,然后对我说了噼里啪啦一大推我听不懂的话。我看着韩争,想要知道她在对我说什么。
韩争过来走在我和那个妇女的中间,拉开了我和那个村妇的距离。然后对我说道:“他家的儿子结婚,请我们去,你去吗?”韩争看着我。
我非常乐意凑热闹,赶紧点点头。那只狗在我周边转了好几圈,看起来有些吓人,但是村妇说不碍事,那只狗刚刚生产几天,情绪不好。
我能看得出来,村妇对韩争的态度特别的好,眼睛里面是尊敬。
韩争拉着我,说山路不好走。
我原本只是想着凑热闹,但是没想到要走那么远的路,韩争低声对我说道:“她很早就走过来请我们的,如果不去,有点说不过去。”
我点头。
那个妇人这时回头对我说了一句蹩脚的普通话:“姑娘有很好的夫妻。”我对她友好的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