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棺材铺里的老头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萦绕在我的心头,隐隐的不安。可是当我转头向身后望去,除了熙熙攘攘热闹的街道,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东西。
我很紧张的往周围四处张望了一下,感觉周身的森森的寒气一直萦绕在身边。好冷,冻得我两只手使劲的抱住自己,想给自己增加一点温暖。
真是说变天就变天,天突然间变得阴沉沉地,刚才还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道。现在变了天看起来要下雨的样子,商家都匆忙的把摆放在外面的货物搬到屋子里去。
豆大的雨滴稀里哗啦的落了下来,街道一下子冷清起来。没带伞的我只好躲在一家屋檐下,自己一个人冻的瑟瑟发抖。
这会,有一个人行色匆匆的跑了过来。我都在屋檐下躲着了,可是对方还是假装没在意,跑狗来狠狠地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痛的叫了出来,可是对方仿佛毫无知觉的样子,又消失在了雨帘中。
气的我是破口大骂,形象也懒得要了。真是没教养了,这么宽的路,撞了人,还不说声对不起,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可是身上一直萦绕的寒气,心头的不暗,我总是觉得有人在观察着我。我自认为是个胆子比较大的人,可是那也是郑亦在我身边我有依靠的时候啊!
街道上空无一人,我心里有些害怕,心思总得找个有人气的地方呆着吧。转身顺着屋檐,进了我身后的这家店铺。
进屋后,屋子还挺大的,可是很空荡,除了中间摆了个长方形的大盒子,再就是靠边的柜台了。
长方形的大盒子?上宽下窄?朱红色的?空空荡荡的屋面,还摆在正中间!我仿佛是明白了什么……
特妈的,这家店铺竟然是卖棺材的,卧槽!!!
这可是旅游区,在这里的商铺可都是寸土寸金的,怎么会卖棺材啊!
我壮着胆子,一步一挪的往柜台那边走去。视野里一片昏暗,可是我大致能看到那边有个人。
走过那个棺材的时候,一阵阴冷的小风飘过,感觉自己整个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就在这会,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小姑娘,来我这小店是要买点什么啊!”
在这个阴森幽暗的环境里,声音说不出的恐怖悠冷!我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顺着声音来源心惊胆战的张望了过去,原来是柜台处的店老板。店老板是一个老头,看起来感觉年纪好大的样子。整个脸都皱皱巴巴的,咧着嘴,对着我阴森森的笑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里面没开灯,一片阴暗。可是我感觉他的牙齿那么亮,那么白,就好像电视里看到的那些森森白骨似的。
我打着颤回答道:“对不起啊~~老板,外面……外面下雨了,我,我想,想进来躲躲雨~~”
我感觉自己都快吓得哭了出来,谁想到躲个雨都能躲到棺材铺里。店老板头也没抬,弄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没有搭理我。
我真的很害怕他的样子,就好像电视剧里那山村老妖似的。不知道为什么,我都能感觉到店里有一股腐臭的味道。
他没有理我,我稍微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应该是个人吧。
可是当我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时,吓得我差点叫出了声。他手里在点着的,竟然是那一摞摞的…………冥币!
老头的手很瘦,干巴巴的,好像就是一层皮盖在骨头上的样子。很认真的,手指在一张张的滑过手里的冥币!
我虽然没去过卖棺材的地方,可是也知道这边都是白事一条龙的服务。纸人,纸电视,纸画圈,纸钱,纸电器,各种纸,苍白的纸!
可是我这第一次看到,还有在数冥币的,这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就是一张不吉利的废纸啊!
这个不是阳世的人消费的,它是,属于下面的世界来流通的!
我撞着胆子叫了老板两声,告诉他我就是来避避雨,一会就走了。过了好一会,老板才低低的应了我一声,说让我自便。声音还特别的嘶哑,说一句咳嗽一声,喘着粗气,就像那种老式的风鼓!
正常应该屋里的温度比屋外高,可是我进了这个屋后,竟然反而更冷了起来。
我心也比较大条,从柜台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百无聊赖的想着最近发生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想了一会,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梗。我来了很久了,一个月了,我基本每天都会闲着没事出来逛一逛。这条街一共就这么长,这么大点地方,如果有一个这么显眼的棺材铺,我怎么会没有发现呢!什么样的棺材铺,会开在这种繁华的中心街区!
想到了这里,我浑身发冷,整个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浑身冻的发麻。
我偷偷的又眼光看了一下那个店老板,发现他还只是机械地在那弄着手里的冥币。每一只指头活动的频率都是一样,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假人。
我又喊了店老板两声,他没有抬头。这会一阵风吹了过来,我模糊中看到了老板的身子竟然晃了晃。手指都被风吹的不规则的偏向了一个方向。
我吓的不行了,整个自己都慌了。怎么喊老板都没反应,我壮着胆子用手使劲戳了一下这个老板。
他,他,他的胳膊,竟然被我一下子用手指给戳破了!里面露出来的,竟然是一根竹竿,可似这样的老板,两只手还在数着手里的冥币。
在我的动作下竟然还有反应,抬起头,对我咧嘴笑了起来!
我整个人都吓蒙了,毛骨悚然的恐惧让我转身就往店外跑去。老板在我身后似乎说着什么,可是我什么听不到,也不敢听!
几步的距离似乎用掉了我所有的力气,才跑出店外。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可还是没有太阳,整个街道上一个人都没。呼呼的刮着一阵阵阴风,阴森恐怖。我整个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可是就自己一个人,必须竭力按耐住心里的恐惧,我要自己想办法逃出去。
紧张的回头望了望身后一边黑暗的棺材铺门头,我凭着记忆摸索着,往住的客栈那里走去。
我感觉自己走了好久,按照往常的路程,我早就应该回到客栈额。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仿佛这条路被无限拉长了,我怎么都是走不到尽头!
很不对劲,自己心里也明白我恐怕是着道了,但是也说不上来,只是让自己咬着牙一直往回走!
刚下过雨的大街湿漉漉的,气温降了得有五六度,我估计我现在冻的嘴皮都得发紫了吧。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圈,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孤零零的几盏路灯还在街道上亮着,昏黄幽暗的灯光,看着就很渗人。
我不敢靠边走,自己在路中间走了好久,可是当我心里默数到第八遍的时候。
我睁开眼睛,停下来发现自己竟然还在这个棺材铺旁边。而且,我面的方向,正对着棺材铺的门口,下一步我就要踏进去了!
我心里面一下子哇凉哇凉的,坏了,我这是碰鬼打墙了!
我清楚地记得郑亦说过,白云观这里也算是道教宝地。很少有不长眼的鬼作怪的,按道理说,不可能遇见这种事亲的。可是现在,我林萱的倒霉日子又来了,人家说不可能碰到的事情,现在就在我面前赤裸裸的摆着。
大条的神经告诉我,现在一定不能慌,必须要想办法,自己救自己出来。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姥姥给我讲鬼故事的时候,跟我说假设真的遇见鬼打墙了。那时候你一定要镇定,千万别慌。你可以想办法刺激自己,制造一些真实的疼痛,大的起伏,来让你脱离这个臆想的世界。
我自己横竖想了想,看了自己健全的四肢,由瞅了瞅面前看起来很结实的墙。罢了,电视里不都说咬舌自尽吗?今天我林萱,也来风骚一把了!我硬着头皮,狠狠地对自己舌头来了一口。当时就是一股子绵软的口感回应到了我的牙齿和味蕾,接着就是一股子血腥味在我整个口腔里萦绕。
我特妈真是咬太多了啊,差一点就成咬舌自尽了!我等了半响,才睁开了眼睛,还在期盼着四周,会稍许发生一些变化。
可是,可是……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慢慢的睁大,视野开阔了起来。
事实证明,墙还是那个墙,棺材铺还在我的正对面。然则并没有什么卵用,还害我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不过这一犯傻,也让我自己冷静了下来。既然这招不好使,我必须得想到别的办法来解救自己了。其实心里还有一丝丝甜蜜的期盼,或许,郑亦看我一直没回去。说不定会带着孩子们一起来找我,然后我就得救了!
现实总是残酷的,任我怎么臆想,我自己一个人被仿佛是鬼打墙的怪圈给缠住了还是真的。我觉得自己恐怕是被盯上了,这个鬼打墙肯定是人为的!
我使劲的回忆,记得当时姥姥还说过一个办法。那就是当你什么办法都用了可是破解不了的话,那你就等到天亮。公鸡打鸣的时候,什么歪门邪术也都是会迎刃而解的。
可是,我确实是什么都不敢做,自己一个人呆站在孤冷冷在街道上,冻的浑身发抖。我清楚的记得出门的时候天色还早,按照时间估算,我这不要在这里呆上起码十二个小时以上。
那么长时间,按照我现在被冻成狗的样子,我搞不好要去见咱们的革命先烈了啊!
无助的我,只能抱着孤单的自己,蹲在了地面上。头也不敢抬起来,生怕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模糊中,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林萱……林萱……”
已经昏昏沉沉的我,精神一下子就来了。兴奋的猛地起身,大喊道:“我在这呢,在这呢!………………这呢……这呢……”
空旷的街道,四面八方的回音,入目处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怀疑是自己幻听了,可是刚才的声音又好像是真的。我不死心的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又大喊了几声,可是除了空荡荡的回音,还是只有我自己。
我歇斯底里的吼叫了起来,彻底地绝望了。感觉自己整个精神都要崩溃了,这仿佛自己是被禁锢了一样。
对!禁锢了!我被禁锢了!难道我是?是和梓昂一样,不知道什么原因被禁锢在某个空间里了?越是这样想,我心里面就越害怕,心惊胆战的,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我鼓起最后的希望,冲着街道大喊郑亦的名字,期待他会回应,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可是,什么都没有!
这个时候,估计他和孩子应该还在屋里,不知道研究着什么属于他们那类人才会使用的奇怪的法术吧!
两个孩子应该会很乖吧,不知道我这次要是回不去,或者就像梓昂一样被彻底的禁锢在了某个地方。他们会不会想我呢?
或许不会吧,虽然他们喊我妈妈,可是我最心底里,隐藏的想法始终不承认我们真的是一类人!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胡思乱想了好多东西。说不出的难过,一屁股坐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埋头抱着自己啜泣了起来。
突然,我感觉自己头上被人动了一下。我打了一个寒噤,是什么东西,错觉吗?
我不敢抬头,生怕看到我心里最阴暗的画面。我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可是这会,我又感觉到了那个东西,它碰了我的头。
它……它,竟然在抚摸我的头发。毛骨悚然的感觉,那是一只手,五个指头,还带着点点的体温,指甲有一点点的长!
我终于忍不住了,要死也要让我做个明白鬼!我猛地抬起头来,拍掉了头上的手!
在我面前的,竟然是韩争!
这个时候我也顾及不上去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终于有一个活人了,还是一个我认识的人。
我疯了似的起身,紧紧地抱住他,身子不停地颤抖。
韩争的身子一木,又放松了下来,两只手温柔的拍着我的后背。很关心的问我:“萱萱,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路中间站着,还在那哭了起来?”
我紧紧地抱住韩争,生怕一松手他就消失了。带着哭腔说道:“韩争,我好怕,我自己一个人,在这条街上。对面的棺材铺还有一个老头……”
“一个人?老头?萱萱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啊!”我话还没等说完,韩争就给我打断了,很是惊讶的反驳我道。
啊?我松开紧紧抱着韩争的手,但是还是抓着他的衣领。刚想跟他详细说说,却发现自己仍然站在街道上,可是身边的寒气没有了。
街上还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没有下雨,而且人流量很大。我的对面也没有棺材铺,而是一家上面写着白云天下的酒馆。
环境转变的太快,我惊讶的嘴巴张的简直可以塞进一只鹅蛋去了。
韩争看着我这傻样,拽着我就往这个名字叫白云天下的酒馆走去。还美其名曰要给我压压惊,看我这噩梦做的。
我很想跟韩争反驳,说我刚才碰的是有多么的恐怖真实。可是现在现实的环境对比下,郑亦可能还会相信我。韩争,还是别让他操心了吧。
韩争还是那样的温文尔雅,问我今天这是怎么了。我也不好意思解释,总不能说我大白天碰到了鬼打墙吧。韩争说我的脸色不好,苍白苍白的,是不是最近没好好吃饭。还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因为那些琐事就让自己烦恼。我知道他说的是周凯的事,我牵强的笑了笑,没接话。
其实我的脸色苍白,是进酒馆吓出来的。这个酒馆,竟然和我刚才碰到的那个臆想中的棺材铺,柜台处都在一个位置。而且,中间最显眼的位置,竟然是空的,那明明可以放进去一张很大的八仙桌的!
心里想着这种恐怖的画面,看着四周的人也都怪怪的。好像脸色都很苍白,说的话时候牙齿也很白。就连唾沫星子,都有一种飞舞的纸屑的感觉。
韩争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就问起了我的近况,问我来白云观干嘛?
我心里迟疑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给他说。我不想把他也参合进来,敌人太强大了。
我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茬,转而问他最近怎么样,怎么也来这了?
韩争看我也不想说,也就没有多问。他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他一样,知道我不愿意说的哪怕他问一晚上,我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他只是让我多吃一点,说我看着都瘦了好多。还一个劲地往我的碗里夹菜,他却什么都不吃。韩争说他最近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这边白云观一个朋友叫他过来帮忙,然后就来了。
我嗯了一声,嘴里嚼的东西也是没滋没味的。一抬头,看到韩争在望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问韩争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他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对我说道:“林萱,你说的结婚,还算数吗!”
我吃饭的筷子迟疑了一下,把筷子放了下来。抬起头来盯着他看其实,如果没有郑亦的出现,我真的很想和韩争在一起的。
可是爱情和生活不同,我还有3个孩子,三个身份特殊永远都不可能过上正常人生活的孩子!
我不想连累韩争,他人长的很帅很阳光,应该去找更好的姑娘。虽然我也知道这些年里,韩争一直都在等着我。
心里面觉得很堵,我叹了口气。
“韩争,其实,你人真的挺好的!可是……”前面的几句,韩争还是满脸期待的看着我。可是听我说到可是,他脸上的神采一下子消失了,满脸的失落。
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气氛有点尴尬。
“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韩争嘴里说着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却接连着喝了好几杯白酒。
酒瓶子都倒空了,他转头大声的吆喝服务员,要再来一瓶酒。
我一下子从座位上起身,把韩争摁住。韩争轻轻的甩了一下,想把我的手甩开。
我很用力的抓着韩争,跟他说够了,你喝了不少了。现在,送我回家吧!
韩争转过头来,跟我对视着,问我自己走回去不就可以了吗?
我坚定的摇了摇头,说不行,我自己害怕!斩钉截铁的声音。
韩争叹了口气,跟我说毕竟人鬼殊途,林萱你好自为之吧。
我点了点头,知道韩争说了这么多,其实也是为我好。
我喊了一下店小二,让他们别上酒了,我们吃完了。我让韩争先一等,自己去柜台上,把酒钱结了。
好在柜台上收钱的是个小伙子,不是我刚才分不清是臆想还是真实的老头。现代化社会啊,我现金不够,就刷卡结账了。
果然是旅游区的白酒喝不起,这么一瓶看起来破破烂烂不上档次的酒,竟然就二百快钱!
我扶着韩争起身,他有些踉跄,嘴里还在嘟囔着不用我,他自己也能走。
我只是苦笑,又伤害了一个爱我的人。
出了酒馆,小风一吹,韩争有些清醒了。他跟我说,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找他帮忙。
我点了点头,说需要肯定会找你的,到时候你别找不到就好。
韩争也知道我有所隐瞒,叹了口气,再没多少什么。我问他这么大老远,来找什么人,他含含糊糊的说了几句,我也没听清楚。
韩争路上算是半个醉汉了,走路摇摇晃晃的。毕竟白云观的酒也很出名,白酒52度,入口醇厚,后劲大不上头。不过有人陪着,我还是很安心的。
我害怕再遇见鬼打墙,脑海里思来想去,搞不好这是邪修的把戏。不然按照他们的尿性,也不可能在这边按
走路的时候,总觉得肩膀隐隐的有点痛。可能是不小心碰到哪里了吧,我也没有多想,韩争挣开了我搀扶得的胳膊,在前面摇摇晃晃的走着。
刚到客栈门口,我就就看到了郑亦在门口抽烟,一口一口的吐着眼圈,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一抬眼就看到我了,脸色一喜刚要说话。发现韩争在我边上,当时整个脸都黑了下来,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就好像被人捉奸在床一样。
“林萱,你出门不拿手机,这么久才回来,你死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