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转,白落英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床榻之上。片刻的打哪空白以后,她想起了南宫墨还身中蛊毒,自己则是在不停寻找蛊虫的种类。不知道怎么的,就这么睡过去了。她立即勉强自己爬起来,一旁的雨蝶见了,赶紧过来阻拦:“皇后娘娘,您已经两天两夜不眠不休了。再这样下去,您和肚腹之中的孩子都睡受不了的!”
“不行!墨中了蛊毒,哦还不能睡,雨蝶,你放开我!”白落英开始挣扎,雨蝶不得已哭出了声:“娘娘,就算你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自己的孩子打算啊!你倒下了,皇上就更没有救了啊!”滚烫地眼泪终于唤醒了白落英焦急的神智,她渐渐平复下来,在雨蝶的搀扶之下,缓缓平躺。
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睡着。因为太久没有休息,她是晕倒了!缓缓叹息一口气,白落英收回涣散的心智,稳定自己的情绪。自从怀孕,她似乎越发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若是在现代,这种情况是绝对不能上手术台的!
作为主治医生,没有了引以为傲的理智与冷静,还怎么治病救人!
缓缓睁开双眼,白落英有已经恢复冷静,“雨蝶,你去为我弄些吃食来,我饿了。”雨蝶听闻立即收起哭泣,擦着眼泪往外走:“好好好,娘娘,你稍稍等等,奴婢这就去拿些吃食来。”
照顾到白落英许久未进食,又身怀有孕。雨蝶拿了许多清淡易消化的吃食过来,白落英坐在桌子上,双手其上,将包子粥不停地往嘴里塞,吃相不禁越来越粗鲁。雨蝶看着担忧,但又不敢说话。白落英实际上根本甚么也吃不下,吃下去的东西也拼命地想要呕出来。
为了肚腹里的孩子,为了南宫墨,她硬是狠狠将东西全部塞了进去。临了将一碟子酸梅全部吃了,这才阻止了被吃进去的东西被吐出来的欲望。
她需要营养和力气,孩子也需要。“娘娘,您慢些吃。”雨蝶轻声呼唤着,白落英将吃完的粥碗放回盘子里。起身道:“雨蝶,我们去凌霄殿。”雨蝶忙不迭地找媛儿收拾满桌狼藉,自己跟着白落英往凌霄殿去了。
已经有两日没去看南宫墨,白落英再次进去凌霄殿,竟然不再受到阻拦了。眼前所见的南宫墨仍旧如往常般,辛勤地办理公务,白落英进去似乎丝毫没有搅扰到他,连头也未抬。
这种被时若无物的感觉,让白落英深感委屈与辛酸。收拾心情,白落英缓缓上前,轻声询问道:“墨,你今日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还记得吗?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墨?你能不能让我碰碰你?”说着,白落英缓缓来到南宫墨身边,轻轻拿起南宫墨的手。
“啪”一声,南宫墨狠狠拍开了白落英的手,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着:“走开!不要碰朕!再不走,杀了你!”这一回,白落英惊恐地发现,南宫墨的模样又变地符合中蛊的模样了,完全没有反应,行尸走肉!一举一动,僵硬犹如木偶!
怎么会这样?!
情急之下,白落英狠狠咬紧下唇,决定不再顾及南宫墨的反应。一针扎下去,让南宫墨全身都麻痹不能动弹。这才捉起他的手腕细细把脉,并且在南宫墨全身上下仔细检查。
南宫墨静静地任由白落英摆弄,如果不是他额胸口还有起伏的呼吸,她都以为南宫墨已经死了。而白落英凑到南宫墨眼前查看,发现南宫墨的眼神根本就没有聚焦,明明白落英就在他面前,但是南宫墨的眼神虚无到穿透了眼前的一切,不知道飘荡到了何处。
明明已经检查了好几遍,白落英仍旧一无所获。绝望头顶之下,白落英将身体埋进南宫墨怀里,南宫墨毫无反应,怀抱之中也一片冰冷。唯一的热流,再无人看见的地方,慢慢渗进南宫墨的脖颈里面。
无人知晓,南宫墨掉在地上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良久之后,白落英红着眼睛起来,将南宫墨的衣服整理好。想了想,白落英拿出金针,试探性地朝几个穴位刺了进去。片刻之后,白落英停手,静待南宫墨的反应,南宫墨继续不动弹。半晌,白落英咬牙,继续在全身上下下针。也不知道怎么的,南宫墨突然全身抽搐了一下,面色有片刻的痛苦扭曲。
“墨,墨你听得到我说话吗?”白落英见南宫墨有反应,顿时喜得凑上去。可是短短几秒以后,南宫墨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无论白落英再说甚么,都不再有反应了。
但仅仅就是这一点反应,也叫白落英欣喜不已,眼角沁泪。只要还有反应,那就还有救回来的可能性!她永远不会放弃的……
之后,白落英又呆了许久,不停地在南宫墨耳边说话。等到白落英也感觉到疲累,她才起身回去承天殿,准备继续研究蛊虫。
自从怀孕,她越来越容易感觉到累。但是南宫墨不能再等了,从她方才给南宫墨的那一针,可以判断出南宫墨是一直在反抗的,但也就是如此,也表明南宫墨的精神正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
“墨,你一定要好好的,你等我,我一定会救你的,你等我……”白落英留恋的吻了南宫墨的唇,才出了凌霄殿。
在白落英走后,郑大夫从幔帐后面进来,不屑地冷哼一声。他自信不论白落英做甚么,都没办法从自己手中把南宫墨救下来。
郑大夫踱到南宫墨身边,下指令:“起来,继续办理公务!”南宫墨果然直邦邦地从地上起来,机械地走到了桌案之后,坐下继续办理公务。想到太傅大人的逼迫,郑大夫撇撇嘴,凑到南宫墨耳边命令道:“现在,拟一道圣旨,撤换下……”
听到指令,南宫墨捉着狼毫小笔,悬在宣纸之上半天不动笔。直到墨汁掉下,染黑了洁白的纸张。郑大夫见状,狠狠皱紧眉头,继续在南宫墨耳边加强了暗示。而南宫墨即使右手快要下笔,左手竟然还会捉住右手,互相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