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重回扶泱
白落英赶紧安抚她,劝慰道:“夫人,你先别急。我前面所说的乃是最糟糕的情况,也并非就真的会发生。夫人,这样吧。在这孩子成年之前,你一定要格外悉心照料。并且,你可以与我保持联系。我会拖太子为我办成这件事,你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将孩子的状况描述给我听,就可以了。夫人,你觉得如何?”
前太子妃用手帕抹去眼泪,点点头:“那就有劳落英你了。”
白落英再宽慰了一句:“夫人,你不必太过忧虑了。这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低头细细抚触孩子柔嫩的面颊,白落英心生欢喜,她也不愿意看到这孩子有事。她自己如今,也身中蛊毒啊……
当晚回船,次日重新起航。白落英一直心有忧虑,南宫墨觉察出来,虽是问了,白落英也只勉强笑笑,并不说话。
离回京之日还有数十日,白落英窝回舱房与方无魇继续研究,她将前太子妃幼子的脉象全数与方无魇细细说明了。
“所以,我觉得或许我身中蛊毒也是可以孕育子嗣的,只不过我与萧夫人身中的不是同一种,因此,我也不敢轻易断定。”白落英心里既是期待,又是害怕。
方无魇沉思片刻,斟酌道:“你的情况恐怕与萧夫人不太一样,并不能就这么相提并论。不过这样去猜想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我并不主张你轻易去冒险。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你也要格外注意。你应该知道你自己本身所带的遗传基因,就是近亲结婚的产物,你的孩子比一般人的要更容易出现问题。”
“这个我明白,所以我也格外的害怕。”
“况且,你也说了,萧夫人的孩子有没有问题,会不会早夭都还没有个定论,我们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方无魇这样说道。
“嗯,我已经拜托了兰斯太子,允许我与萧夫人通信,由他的人负责传送。我会一直追踪她的孩子,密切注意各种状况。”
“嗯,这件事由兰斯太子来办,确实比较妥当一些。”方无魇看出来兰斯太子不久就会登基为帝,由他亲自来办这件事,也会免了以后诸多口舌。
想了想,方无魇继续道:“落英,我曾经在游历江湖的时候遇到过一个隐居的世外高人。他的医术颇为高明,我曾在他身旁跟随着学习过一段时间。在同你一起来祁桑的时候,我曾托人去给他送信。后来来了祁桑,这件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等回了扶泱,我决定亲自再去寻他,向他讨教一下你体内蛊毒的事情。”
“嗯,那就拜托你了,要不然我也同你一起去吧?”白落英听闻还有一个这样的世外高人,不禁心里头涌起无限的憧憬。
方无魇赶紧摆手拒绝:“你还是别去了吧!这里不比现代,女子出行既不安全又不方便。这个高人向来居无定所,尤其喜欢四处漂泊寻找草药。你跟着我,会拖累我的行程的。况且,你现在的身份你是不是忘了?南宫墨也不会肯放你走啊!”
“……好吧……不过,真是不甘心!”白落英霜打的茄子一样垮下来。方无魇摇头,真是一点也没有贵为一国之母的自觉。
日子就在这样的行程之中一点点过去,白落英和方无魇感觉不过几日的工夫,抬起头就听船外的人在呼喊:“到扶泱了,到扶泱了。”
两人从书籍之中抬起头来,惊讶地对视一眼,这么快就到了?还没反应过来,屋外裴明瑶就冲进来,捉住白落英就往外走:“落英,你怎么还在这里,快些随我去换衣裳,下面的文武百官可都看着呢!”
白落英全程都是懵的,被裴明瑶指挥着做这做那,穿这穿那,颇为晕头转向。原来这一次南宫墨与白落英都是打着出使祁桑的由头走的,这次回来,白落英那就是名正言顺地祁桑国长公主,与扶泱联姻了。地位自然更是非同一般,群臣早早夹道侍立,以最高格的国礼来欢迎南宫墨和白落英的再次归来。
再一次穿上沉重的后服,戴上几十斤重的凤冠。白落英拼命地挺直腰板,与南宫墨牵着手,庄严地一步一步走下去,再一步一步走回龙车凤驾。二人各自上去,群臣上马,一路往京城回奔。
裴明瑶和晴儿此刻充作侍女,跪坐在白落英身后。方无魇驾马跟在宸玄身边,冷凉生一行同样在后面坠着。
“啊,这凤冠好重,我要得肩周炎了!”白落英伸手扶住头,结果手立马被裴明瑶轻轻打落下来:“娘娘,还请谨言慎行。这两边群臣百姓都在看着呐,你再忍忍,到地方就好了。”
“那还要走半天啊!”从海滨城市返回帝都,她记得当时自己可是走了许久的。照如今这样的速度,只会花费更长的时间,不会再短了。一想到半个月都要这样回京,她就觉得颇为生无可恋。
不过到得晚间,白落英还是发现回到扶泱有好处,以前在祁桑那都是露宿荒郊野岭。现在居然还有帐篷睡,那也真是挺不错的了。一进去,白落英就立刻坐在凳子上,将衣服往下拖:“明瑶,你快快把这凤冠给我拆下来,我的头都要被压坏了。”
晴儿怕她把衣服弄坏了,赶紧上前为她宽衣,裴明瑶忍住笑意轻手轻脚将凤冠慢慢拆下来。
“娘娘,你往后可是多有戴着凤冠的场合,如今见你却这么受不得累,还是快快适应为好!”裴明瑶一回来就自动改口再不愿意轻易唤她落英了,容止还是一如往常般谨慎。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近来是越来越不经劳累,看几卷书就觉得想睡,一觉睡下去,竟然日上三竿也爬不起来。”白落英默默捏着自己长了一点肉的臂膀,“难道是我最近总是窝着不动弹,所以体能下降了?”
“正是这个道理啊,娘娘,你今后用了膳就要多走几步路才行,再不要立刻就坐下看书了,会伤身体的。”
点点头,白落英这个当医生的也觉得深以为然,看来都到了体型危机的年纪了,她坚决要锻炼身体,不能再胖下去了。如果南宫墨嫌弃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