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孝心成毒
“好,好,皇帝孝心,本宫很是受用。”拈起汤勺喝了一口,不免赞不绝口,“恩~果然是不错,传令下去,赏!”
用过午膳之后,皇上留在锦萱殿中陪太后说了一会儿话,才告退离开去处理公务了。哪知皇上才离开,太后方要起身,突然一阵气血翻涌,不觉喷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去。
顿时惊吓了一宫之人。“太后!传太医!快传太医!”
皇帝还没走出多远,又被太后病倒之事吓了回来。此刻忧心如焚地在地上走来走去,一众太医围在一团窃窃私语,说个没完。
这些御医,一个接一个进去,出来之后就团在一起,似乎是碰上难以决断之事。
皇上终于忍无可忍,大喝道:“你们说完了没有,太后到底如何?所得何病?”
呼啦一声所有御医全数跪下来,迟疑片刻,为首的那个道:“皇上,太后……臣等不敢妄加判断,还是再让臣等把脉一回……”
皇帝狠狠拍桌案:“怎么?你们竟诊治不出是何症?那朕要你们何用,全部拖出去砍了!”
御医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忙慌道:“臣等怀疑太后,太后是中了毒!”
皇上一愣,然后暴怒:“你说甚么?何人敢下毒谋害太后!”
一室寂静,唯有皇上激烈地喘息之声。所有人全数吓得簌簌发抖,御医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臣等初次判断,确是中毒症状,只是中了何毒,臣等不知,亦是前所未见。”
皇上大发一回脾气,终于压制了一点下来,“那,可有药解?”
御医犯难:“此药未曾见过,要配出解药并非不行,只是要花费时日,只怕太后贵体难以……”
犹如五雷轰顶,皇上头脑一片空白,不觉往后踉跄几步,高公公连忙上前扶住。
跪在地上的御医们满头大汗,就怕皇上怪罪他们无用,把他们全部砍了。突然,跪在中间的一位御医道:“皇上,不是还有一位‘杏林神医’吗,兴许她可以。”
皇上眼前一亮,“对!对!还要神医!还有白落英!来人!速召白落英进宫,为太后医治!”自有人匆忙去请人,御医们全部送了一口气,至少责任不会在他们身上了,至于别人的死活,白落英不是自称神医么!
而皇上身侧,高公公忍不住眉角抽搐,满额大汗。
白落英此时正在南北医馆,同方无魇一同研究药剂,正是在紧要关头,突然阿顺进来道:“大小姐,宫里来人了,正在外面呢。”
一听是宫里来的,白落英和方无魇同时内心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腾上来。两人面面相觑,奈何只得洗干净手,整理仪容,去外头问明情况。
来的宦官年级很老,是太后宫里当值的。老宦官心急如焚,此刻一见到白落英,立刻上去言明旨意:“白大小姐,太后有恙。皇上召您进宫,为太后医治,这就随老奴走罢。”
白落英一惊:“太后出事了?”太后是抚养怜妆郡主长大的人,对她也很是照顾,于她而言,是比白老夫人更像祖母的存在。现在太后病倒了,她如何不心急!
老宦官急道:“是啊!白小姐快遂我走罢!时间晚了就糟了!”
“好好好!你等我收拾下东西,这就随你去!”说罢转身想去收拾医疗器具,不想方无魇一听太后出事,已经施恩迅速地将东西都收拾好了。
白落英一转身,方无魇就将箱子递上去。白落英一怔,还是感激地对方无魇一笑。方无魇回应一笑:“去吧,宫里万事小心,医馆和白府还有我们呢!”
果然是战友!这默契真不是一般的!白落英用眼神传达‘你果然还是最懂我的!’之意,点点头,就随老宦官走了。
到了宫中之后,早就得到消息的南宫落和南宫墨同皇上一起等在外厅。见白落英一来,皇上便激动地起身。
南宫落欣喜:“落英,你来了!”
南宫墨眼睛一沉,只能保持沉默,白落英勉强一笑,扫了南宫墨一眼,才对皇上行礼:“臣女参见皇上!”
皇上抢上前来扶起白落英,急道:“不用行礼了,事态紧急。落英,你快去为太后诊治。”
白落英深知皇上的急痛心情,遂进去为太后医治。
去得里面察看了一下太后的气色,翻看眼睛情况,白落英再细细为太后把了脉。良久之后,才问身边的老嬷嬷。
“太后方才可是吃了甚么喝了甚么?”
“早上只吃了小碗的百合莲子粥,用了两块莲蓉糕。午时同皇上用了午膳,吃了许多东西。可以传召御膳房的来问。”
“恩,立刻传召。”白落英再看了看太后的气色,发现脸色异常红润,呼吸微促,额头也见汗,便又问:“太后近来可有甚么不适的症状?”
老嬷嬷如实回答:“近来太后时常觉得头疼胸闷,偶有心悸,并时常失眠,食欲也不振。”
白落英微微蹙眉,露出深思的模样,沉吟片刻,“可有看御医?”
“看了!吃了好些药也不见好转,我们都以为是太后心病。”
“可有用药?”
“有的。”
“是何药?何人所开?”
老嬷嬷如实回答:“是御药房的章御医,具体甚么药,奴婢不知,可召来问问。”
白落英心中稍有计较之后,走出太后卧房。皇上早就十分着急,“落英,太后得的是何病?可有药可医?”
白落英稍事安抚:“皇上,还请稍安勿躁。太后具体所得何病,只有等臣女具体问过之后才能定夺。”
皇上立刻道:“那你快问,即刻就问。”
“皇上,太后是否同皇上用过午膳?”
“确是!落英是说午膳有问题?但朕与母后一桌同食,朕至今也无异样啊?”
“皇上,就算是同一种食物,有的人吃了会安然无恙,而有的人吃了就会出现问题,重则会丢了性命。还敢问皇上同太后午膳时都吃了些甚么,可否召御厨来问问,最好是将剩菜厨余全数拿来验验,方可进一步确诊。”
一旁的御医们听闻,顿时点头赞同。平时他们御医也想望闻问切追究病因根源,奈何宫里太多禁忌,权势纠缠,很多时候他们都没办法调查,只能以经验诊治,这时风险就大了许多。
他们是御医,主子们一遇病痛就会气急攻心,稍有不慎就爱拿项上人头来威胁他们,很多时候,他们也很难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