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9.犄角(1)(1/1)

Chapter09犄角(1)

议政厅十二位元老全部到齐,老克劳狄也在场。木板上躺着哥哥,他的头颅现在还在萨宾人手上。我问莫瑞斯:“这就是你所希望的么?放任你的王处于危险之中不顾,如今你又有何脸面面对哥哥?”

莫瑞斯的脸色一片苍白。他跪下身子,双手握住哥哥的右手,双眼流出了浑浊的泪水。我掏出一把匕首,扔在了他附近的地上:“去死亡的国度向哥哥忏悔去吧。如此,你才能得到我的原谅。”

莫瑞斯屡次阻止老克劳狄获得元老身份,但这时反而是老克劳狄为莫瑞斯说话:“如今萨宾人正气势汹汹的朝我们这边赶来,莫瑞斯在新特洛伊城内威望很高,若是杀了他,只怕城中人心惶惶,恐无心应对萨宾人的入侵。

莫瑞斯将匕首拿起,藏入了怀中,向我说道:“我的确该死。眼下萨宾人入侵,就请公主让我战死在与萨宾人的战斗中吧,让我为王上报了仇,到战争胜利结束的那天,我就自刎在王上的坟前。”想到莫瑞斯的确对哥哥忠心耿耿。哥哥的死亡亦有着自身的原因。我最终原谅了莫瑞斯,让莫瑞斯戴罪立功。

招兵的事情刻不容缓。为了应对萨宾人的入侵,我又将城中的莫奈人再次召集了出来。要求商人将自己的奴隶贡献一半,以支援对萨宾人的战争。很快凑齐了一千人。与此同时,罗穆路斯也送来了一批武器装备,我便都给他们装备上了。

原本修建的城墙也必须得到巩固。莫瑞斯动员了了除了士兵外的所有人,进行修固城墙的工事。除去一日三餐和短暂的睡眠,剩下的时间都投入进去。莫瑞斯本人都脱掉了习惯的长袍,换了工人的短衫,不顾年老体迈,每日和泥、搬石块。

罗穆路斯不仅送来了武器,还送来了自己对这次战争的见解,他在信中说道:“萨宾人打仗,不乐于携带粮草辎重,如今远距离远征,随人数很多,但消耗粮食不在少数。萨宾人肯定急于速胜,我军当深沟高垒,城外不给萨宾人留下一丝食物。依靠喀山和新特洛伊城的围墙,将萨宾人抵挡在外面。”

“并不断奇袭,打断敌人的补给线。萨宾人饿着肚子,见攻克新特洛伊城无望,必然遁去。那时我当率军乘胜追击,削弱萨宾人的实力,以保证新特洛伊城的安全。为了保证我战略之实现,请公主在萨宾人未来之前,运输足够两月实用的粮食,我当依靠喀山剩余人力,组织起喀山的防御。”

莫瑞斯看罢罗穆路斯写的信,冷笑道:“狼子野心!果然如此。公主有没有想过罗穆路斯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如此多的武器来的?”我心里一沉。莫瑞斯语重心长道:“罗穆路斯的确有过人之能。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能伤人,也能伤己。”

这么多武器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生产出来,那么只有一个解释,罗穆路斯曾经私藏了一批武器。这无疑是一个正确无比的判断,却让我对罗穆路斯的忠心产生了严重的怀疑。莫瑞斯道:“特洛伊的强大应该有特洛伊人来完成,否则胜利的果实必将被别人摘走,到时候,特洛伊人也将不复存在。”

我道:“眼下还不是分辨罗穆路斯是忠是奸的时候,为了保证新特洛伊城不被萨宾人攻克,保证战争的胜利,莫瑞斯你负责运送一批粮食给罗穆路斯,保证喀山不会因为饥饿而耽误了战事。”莫瑞斯问:“给多少?”我道:“就按信上的来,两个月。”

莫瑞斯将罗穆路斯派来的粮官带到粮仓,粮仓里的工人将粮食搬运到马车之上。粮官清点了数目,却发现只有一半,赔笑道:“元老阁下,你是不是记错了数目。喀山有六百人呢,这批粮食可不够六百人食用两个月呀。”

莫瑞斯冷笑道:“我还不知道罗穆路斯打的小算盘,他若是一个月就能结束战事,就敢问我要两个月的粮食。就这一个月的粮,爱要不要!告诉罗穆路斯,有我盯着呢,叫他收敛一下自己的小心思,老老实实的,这才是荣耀的立身之本。”

粮官只能乖乖的带着一个月的粮食回到喀山。小克劳狄气的牙痒痒的,对罗穆路斯道:“我说什么来着!莫瑞斯果真抓住武器的事情不放吧。肯定又在公主面前煽风点火了。上次煽风点火害死了王上,这次是不是又要害死公主呢?”

罗穆路斯道:“一个月的粮食的确紧巴了些,但也勉强足够食用,是你非要两个月的粮食,叫莫瑞斯戳穿了你的小小心思。”小克劳狄道:“你还是现在就去一趟新特洛伊城,留我一人在喀山就行。没有你在新特洛伊,公主殿下恐怕找不到合适人来带兵。”

罗穆路斯道:“新特洛伊城只要固守就安全无虞。萨宾人最想要的应该还是喀山铁矿。这里才是与萨宾人的主战场。”见屡次劝说罗穆路斯无效,小克劳狄也就放弃了。

萨宾人的部队率先出现在了喀山铁矿。五千人,既有萨宾人也有高卢人。五千人甚至连喀山铁矿也装不下。萨宾人对喀山铁矿展开了狂风暴雨板的袭击。他们的人使用木梯,排满了喀山的城墙。喀山的城墙甚至找不到一块裸露的地方。

城外负责指挥的高戈和高卢王安戈留斯,紧盯着战局。他们都垂涎着喀山铁矿。他们不明白这种锋利的金属是如何生产的,但都知道这种金属正在争霸这片蛮荒土地的关键。高戈与安戈留斯约定,平分喀山的矿产,特洛伊人将沦为奴隶,归萨宾人所有。而莫奈人将全部被杀死。

斥候待会来的战报一份比一份凶险,我准备派兵救援喀山。却被莫瑞斯拦住:“高卢人和萨宾人的联军有五千人!我们一千多未训练的部队怎么打得过人家,走出去便是送死。罗穆路斯想来持重,他若是不敌,肯定会派来信使求救!”

一向沉稳的老克劳狄大骂莫瑞斯:“莫瑞斯,放你娘的狗屁!喀山铁矿被围的和水桶一般,不要说信使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你让罗穆路斯如何求援!”我急忙拦住两人对骂,向莫瑞斯解释道:“你别把老克劳狄的话放在心上,他也只是担心他的儿子小克劳狄。”

不久,一个莫奈人闯入大厅被士兵给拦下,我让士兵把他放进,问他何人。那士兵道:“我原本是喀山铁矿的矿工,罗穆路斯将军将我们变成了士兵。他让我隐藏在喀山一处山顶,让我观察喀山铁矿哨塔上的,若是没有布条飞扬,说明他不需要支援。”

老克劳狄急忙问道:“那你看没看到布条?”莫奈人摇了摇头。老克劳狄这才送了口气,莫瑞斯和我也一样松了口气。只是想到前方战事激烈,而准备充分的新特洛伊城还没有闻到一丝战争的气息,这不由得让我想到了罗穆路斯那一向沉着的脸。

原来他罗穆路斯早就料到,萨宾人和高卢人会紧盯着喀山,才会让我赶快回新特洛伊城。此时的我多么想陪伴在罗穆路斯身边,看着他那张大多时候沉默的脸,是如何指挥他那支矿工充当士兵的军队的。之后每几日都有一个莫奈人前来送信,报告战争的具体情况。

罗穆路斯依旧沉稳的指挥着防御,他利用着有限的人力,将喀山铁矿的防御工事发挥到了极致。萨宾人攀登城墙,被罗穆路斯准备充分的石块给狠狠的反击。喀山的士兵甚至用焚烧的木头沿着城墙滚落,烧死了好多萨宾人和高卢人。

而罗穆路斯虽然有着卓越的指挥能力,但自身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六百人的部队,战死一百人,重伤一百人,轻伤一百人。罗穆路斯的胳膊也被一个萨宾人的铁质长矛刺中,流血过多。小克劳狄劝说罗穆路斯休息一下,但罗穆路斯却仍然立在城墙之上。而守城的士兵看到他,便能够奋力迎战,手中的石头,滚木狠狠砸向敌人。

本以为一切都会向罗穆路斯预料的那样,战争很快就宣告结束,萨宾人和高卢人最终都无功而返。但这时,高戈呈上来一个物品:哥哥的头颅。高戈朝着围墙上的罗穆路斯喊道:“罗穆路斯,你看到了么?这是你们王上的头颅。被我们萨宾人的一个勇士给割去。出于尊敬,我掩埋了他。但是现在,我将它从地里挖出来了。”

高戈向众人展示着。哥哥的头颅用石灰给处理过,高戈展示完毕后,将哥哥的头颅用木头插在了围墙之外。莫瑞斯听到这个消息,大声道:“罗穆路斯无论如何都要拿回王上的头颅。喀山铁矿可以不要,王上的头颅一定要拿回来!”

我不知道罗穆路斯是什么态度,他还忠于自己的国王么?我现在如何下达命令给他呢?我想了很久,却发现自己没有丝毫的办法。但从喀山来的莫奈人报信说,哥哥的头颅被罗穆路斯重新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