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肆无忌惮
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孤零零的走。
怀抱依旧是冰冷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再为我改变体温。脑子里一片混乱,我甚至在想,今天他抱着苏小夏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将体温升高了。这么想着,我就想笑。可是笑着笑着,眼角就酸涩了。
冥司深见我不说话,就低头看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宋绵绵,这件事,在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会和你好好说的。但是请你相信我好吗?”
抬头,看着他,我想要点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脖颈就像是坏掉了一般,怎么样都点不下去,整个脖颈就像是坏掉了一般。
肚子的疼,不断的累积着,我疼的说不出话来。
“绵绵?”他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抱起我,声音也开始慌乱起来,“绵绵!你没事吧!”
我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疼痛就像是海洋一般,狠狠地将我整个都淹没。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但是一直到最后我也没有抓到什么。
意识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
“绵绵!”耳边一直都是一个男人着急的声音在传递。
我想要转头,但是最后还是做不到。
肚子很疼,疼的我想要落泪,我努力的让自己恢复一点清醒,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做到,最后我的意识彻底的变得漆黑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才开始回复吵杂的声音,但是我知道这一种吵杂不是来自于真实的世界。
睁开眼睛,我感受着阳光的刺目。四周安静一片。目能所及,是檀香木的桌子,上面是白色的蕾丝桌布,安静的垂在一边,一套白瓷的茶具安静的放在上面,完全可以想象里面茶叶浮现的那一股香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门轴发出细长压抑的“吱呀”的声音。苏小夏一身休闲的衣服走进来,这几天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衣服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宽松。
脸颊凹陷,眼窝都是深深地,显得她的眼睛格外的闪亮,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自交微微上扬,“你醒了?”
我开口,喉咙干涸无比,“你来了。”
谁能想到呢?我花了那么多的力气,想要救的人,现在就在我的面前,和我形同陌路,宛若两个陌生人。
这还是那个为了我死的苏小夏吗?
忽然间想不起来,那个时候的苏小夏的样子了。唯独记住的就是那一双眼睛,闪亮动人。仿佛可以看到每个人的心底。
嘲讽的笑了一下。宋绵绵,你救了她,可是她做了什么?伤害一个人,真的实在是太简单了。
“看来你没事了。”苏小夏搬着椅子坐在我的身边,冷静的看着我,闪亮的眼珠子就像是两颗巨大的葡萄,闪烁着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血色的脸颊跟着上扬,显得怪异。
就像是一个正在微笑的骷髅。
“司深还说你……”话到这里戛然而止,目光幽然,最后还是改口,“司尊大人还说,你很危险呢。我看现在不是很好嘛?”
这样的话,云淡风轻的,我的心口冰冷。
“宋家在H大做了什么?那些事和仙子有什么关系?”我皱眉,不愿意继续纠缠,和她打太极实在是太累了。
苏小夏弯着头,看着我,似笑非笑,“你不是宋家第一人吗?你会不知道?”
我也跟着笑起来,“你看我现在像什么?怎么会有你厉害。我不过就是一个替代品。现在你才是宋家第一人。”
于是笑容加深,苏小夏仰着脖子,看着我,眼珠子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的温度,就像是再看蝼蚁一般。这样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温度。
我安静的看着她,许久才笑了,“苏小夏,我很好奇,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为什么你还要为了我做那些事?”
苏小夏也笑起来,眼神浮动,氤氲弥漫,我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你忘了?”
我一愣,旋即一笑,“你还记得。”
太多的事情都是以我忘了开始的,但是总是有人还记得。不管事带着仇恨还是带着感恩。总是有人记得的。
现在回想起来,我做过的唯有的好事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救下了叶臻臻。鬼知道那个时候我在想什么。
苏小夏看着我,许久,“是啊。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嘴角蠕动,我深吸一口气,“说吧。”
“你还记得宋胤吗?”苏小夏兀自开口,眼睛冰冷,看着我,见我愣住,也跟着笑起来,“还好,你没有忘记。不然你可真的是对不起他。”
说着自顾自的往下说,“那个时候你是宋家的第一人,风光无限。没有人可以和你对着干。宋绵绵你真的比我适合宋家。不对,应该说,你比谁都快速的适应了宋家的生活。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就是宋家的生活方式。”
是啊,这就是宋家的生活方式,残忍无比。
我冷笑,“你说我适应,难道你不适应吗?苏小夏,能活下来的都是适应的幸存者。你也是,我也是。”
苏小夏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无奈的笑了一下,“是啊,我也是。”
那个时候的我们,谁也不认识谁,唯一认识认同的也就是实力和法力了吧。谁可以带领宋家,就是老大。那个时候的苏小夏根本不起眼,她有自己的坚持,但是对于没心没肺,杀人不眨眼的我来说,还是不够。
宋家需要的是,一个杀人的机器,而不是一个勾引了冥司深未遂,并且还有自己的想法的苏小夏。所以我替代她,实在是太过于正常了。
这件事上,无可厚非。
毕竟从一开始,我就是被创造出来的试验品,我唯一的目的就是用来杀人。
“你成为大家的噩梦。”苏小夏深吸一口气,看着我,微微一笑,“成为所有宋家人的噩梦。你杀人不眨眼,你就像是一个恶魔。我看着你,就知道总有一天宋家会被你亲手摧毁的。你创造了陆离阁,里面满是各种各样恶心的怪物,这不是一个阴阳师应该做的,可是你却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