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川砰地关上门,习惯穿戴一新打算去找那个能工巧匠的师傅。
“你想要什么?”李青川追问,脸色沉沉的。
秀谷笑笑:“我想要不一样的生活。”
李青川扶着她双肩,微微低头与她视线平衡:“这些我都可以给。”
秀谷伸手捧着他脸:“李青川,你让我靠自己好不好?”
“靠我又怎么了?我是你相公,你的一切都该是我给你的,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辛苦?”他真是不明白这个女人,明明可以靠相公吃饭,却偏偏要考自己努力。
秀谷笑了,揉着他脸颊:“好了好了,我知道相公你最心疼我的,只是我不是一个喜欢依靠别人生活的人。”
李青川愤然:“依靠别人,到现在你还是把我当做别人!”“你别生气好不好?我没有把你当做别人,我只是觉得这样生活很踏实,难道不是吗?我不知道你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你到底拥有什么,也许你能给我锦衣玉食,但是那不是我想要的。李青川,你过去的生
活快乐吗?”秀谷直视他追问。
李青川后退一步无言以对。
他没有快乐过,唯一的快乐是那个女人带给他的,可是那种短暂的快乐也被对方亲手撕碎了。
拥有再多,当你拥有的都不是你想要的时候,那些都不过只是一种负担。
“我陪你。”李青川拉着她走出屋子。
秀龙和虎牙就拜托给张狗子照顾。
他赶着毛驴带着秀谷去了万佛塔。
刘瓦匠没有说这个人的外貌特征,这样很难找。
好在万佛塔里除了住持也就四五个和尚,他们可以一一询问。
问和尚不如问住持。
李青川和秀谷径直进佛堂询问住持。
住持白发苍苍年过半百,看起来仙风道骨,虚怀若谷。
他没有抬眼,只是淡淡说道:“有缘既会相见,无缘对面不适。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住持不肯直言,李青川秀谷只好继续去一一询问。
塔内的菜园里,有个种菜的和尚,肥头大耳的,他听说秀谷和李青川要找一个曾经做瓦匠的,很热心地把两个人请到菜园里。
“你们看看,这些菜长得多看,可是最近一场大雨过后,地里长满了草不说,还生了蝗虫。你们想办法把这些蝗虫给除了,我就告诉你们谁是那个瓦匠。”和尚煞有介事地说。
秀谷连连点头。
和尚哈哈笑着离开。
秀谷弯腰就去拔草,李青川拦住她,“坐下休息,我来。”
李青川动手拔草,然后又开始抓那些活蹦乱跳的蝗虫。
直到天晚了,肥头和尚来了,看了看他们的劳动,微微皱眉:“不满意。”
“大师,您就告诉我吧,除了他没有人能够建好这样的房屋。”秀谷恳请。
和尚呵呵笑着:“可是你们没有达成我的要求,我自然不能告诉你们。”
说完扬长而去。
李青川见天色不早拉着秀谷离开万佛塔,坐上马车的时候,她似乎觉察到有人看着自己,这种眼神似曾相识。
“李青川我觉得有人偷看我们。”秀谷想起上一次来万佛塔找他也是这样,有个人悄悄地打量他们。
李青川回头望去,隐身之人再次消失。
李青川只是微微蹙眉,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秀谷回家。
第二天天不亮秀谷就爬起来准备好赶着毛驴去了万佛塔。
肥头和尚看到秀谷一大早就在菜园里抓蝗虫,弄得满脸泥土,微微摇头,走来:“姑娘,你就算再怎么努力,他也未必会出现给你建筑房屋,我看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秀谷站起身拦住肥头和尚:“大师就是那位高人对不对?”
肥头和尚微微眯眼,斜斜一笑:“这个世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能看得清楚,看得明白?”
“大师,我真的很需要这样的房子,请你出山帮帮我可以吗?”秀谷喜不自禁地拉着肥头和尚苦苦请求。
“姑娘,何必如此?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拥有再多不过过眼云烟。你见昔日帝王将相,宫闱楼阁,殿堂庙宇,何其辉煌,可是人去楼空,之余冷冰冰的建筑。”大师语气苍凉,听得出对人生的渗透和参悟。“我也懂这些,我也知道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但是就因为知道这一生只有一次,来了谁都不可能活着回去,来生是牛是马,是猪是狗都是来生的事。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好好过完这一世,管她有无来生?”
秀谷套用一些鸡汤,竟然无意打动了大师。
他欣慰地点点头:“不错,倒是个投缘的。既然你要建筑这样的房屋,那么请姑娘向万佛塔捐三千两纹银以示你的诚意。”
“没问题。”秀谷欢喜不尽。
秀谷马不停蹄地回到家,同李青川商量筹钱的事情。
“三千两纹银,不是小数,你去那里找?”李青川淡淡地望着她。秀谷双手托腮:“不知道,想着去找鞠茂盛借,但是朋友之间最好不要借钱,容易伤感情的。所以,我想去柳园找李员外借钱。”虽然听说李员外为人刁钻,借钱会收高利息,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也只能找他
借钱。
李青川没有反对。
吃过午饭,秀谷就去柳园见了李员外。
“借钱?”李员外温和地笑笑:“不是我不借钱给姑娘,就是觉得姑娘日后还不了我这些钱。”
“李员外,你尽管放心,钱我是一定会还的。”秀谷很郑重地承诺。
李员外摇头:“姑娘,你要我如何信你?既然姑娘一定要借钱,那明日晨起姑娘赤脚从家里一炷香的时间走来柳园,以示姑娘的诚意。若做不到,这钱是万万借不得的。”
秀谷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烛光摇曳,秀谷打着算盘核算借来的钱怎么利用。
李青川倚在门口,目光浅浅地望着某处。
“秀谷,挣钱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他还是不喜欢秀谷为了挣钱什么都豁出去的那种状态,就好像在她眼里除了钱,别的都不重要。秀谷停下来,望着李青川:“你没有穷过自然不知道穷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