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看着这位于焕,也是头疼。
这位不管是在院内还是院外,都不是好惹的,再说了,让洛可可走,也不是他做主下的决定,这可是院长亲口吩咐,至于这其中的弯弯道道是怎么回事,他也说不清楚。
可就算这样,主任也不可能把于焕给推到院长面前去,要真去了,那不就是砸他饭碗了么?
交握着双手,主任一脸痛心疾首:“于焕啊,我知道你对这个学生倾注了很多心血,你此时的心情我还是非常能理解的。”
“你理解个屁。”于焕听不得这样和事佬的开场白,直接说道,“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就要一句话,留不留洛可可!”
“这……”主任愈发地为难,“你也在医院做过,医院的规定很清楚,再说了,洛可可又不是头一次犯错误,还有,这是她的考勤表……你看看,这样的考勤率,换你坐我这个位置,你会留她么?若是我留了她,其他学生怎么看?要真为她破了例,明天学生们就能罢工不干,还有这个……这是学生们递上来的联名信,都是举报洛可可上班时间不务正业的。”
接过考勤表和联名信,于焕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每年医院招收的名额有限,竞争都不是一般的激烈,今年的新生当中,有背景的人不多,而洛可可被冷皓轩亲口照顾过,按理说是最稳的,可正因如此,也让洛可可成了新生中最受排挤的人。
再加上冷皓轩那次照顾,除了对院长打过招呼,其余人,都是院长去打得招呼。
结合洛可可那张俏丽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在见习生和实习生当中,洛可可陪睡院长的绯闻不胫而走。即便两个人见到就是点头之交,可就是有人声称亲眼看到洛可可和院长车震,还说的跟真的一般。
假话说多了,也被人当成了真话。
洛可可成了为了留下,不择手段的人。
甚至就连她大学时的考试成绩,都成了睡出来的。
一心想为医学事业做奉献的同学们哪里容得下这颗“渣滓”,自然不遗余力地去举报她,投诉她,让她让出真正适合外科的位置。
而更重要的,则是在这件事里,有一股东风,恰巧吹到了院长面前,消除了他最后的疑虑,下了死命令,不得留下洛可可。
这其中的门道,于焕不得而知,但看着联名信,他却是能猜出几分。
“车主任,你是过来人,这些学生想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放下联名信,于焕的手指点在上面,“出了这样的事,你不想办法端正作风,反而是想着让他们如意?什么时候我们医院变得如此民.主了?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主意,那还要你这个主任做什么?什么都让这些后生自己拿主意,你真就不怕有天他们也拿封联名信去告你?”
于焕说的,也恰是车主任所顾虑的。
联名信这种东西,说好听了是名义,可说难听了,就是聚众示威。
再加上学生之间传的流言蜚语,还影响到了院长的名声,如果真让他们如愿,无异于侧面证明洛可可和院长真有点什么。
偏偏院长又下了那样的死命令……
车主任很为难,他把情绪都摆在脸上:“老实说,洛可可这位学生,我也很看好,但是她这个问题的确很严重,这样的考勤率,上班还不止一次玩手机,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她不适合这个岗位。”
身子后仰,于焕靠在椅背上,抽了口气:“那就是没有余地了?”
车主任摊开手:“无能为力。”
于焕一下站起来,他一把脱下外套,又扯开两颗纽扣。
看他这架势,车主任忙握住了桌子上的电话,准备叫保安进来。
“一年。”把外套挂在臂弯,于焕伸出一根手指,“给我一年,我会让你们后悔错过这样的人才!”
拉开门,于焕大步走出去。
医院里人来人往,有不少人打量于焕。
“于老师。”有学生看到他,积极地打了招呼。
于焕冷眼相待:“谁是你老师?”
这样的态度,直接吓住了打招呼的人。
“你叫什么?”于焕又问。
听了对方的名字,于焕冷笑一声:“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写联名信,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凭着自己一点龌龊的心思,就去摆弄别人的人生,小小年纪,心肠黑成这样,你还来做医生,你还救死扶伤?”
他问的一声比一声高,直接吸引了一堆医护人员和患者的目光。
“于大夫,不要大声喧哗……”有熟悉的小声地提醒。
于焕冷冷地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学生,拍了拍外套,径直离开。
掏出手机,打给洛可可,依旧是关机。
于焕暗骂一声,招手拦下一辆出租,便赶去洛可可的家里。
当洛妈妈看到于焕,眼神无异于是惊喜的:“于老师,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于焕淡定自若地走进屋,礼貌地说道:“阿姨,之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今天来,是想特意谢谢你们的。”
“哎哟,那点小事,还谢什么,于老师你真是太客气了。”洛妈妈热情地招呼着于焕,又去洗水果泡茶。
“阿姨,不用忙了,我跟小洛说两句话就走。”于焕说道。
洛妈妈不解地看过来:“可可今天在上班啊。”
于焕掏出手机看一眼,一拍脑子:“还真是,我记错日子了,不好意思,阿姨,我就不呆了,我去医院找小洛。”
洛妈妈又笑起来:“于老师你也是贵人多忘事,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是了么。”
于焕拿起手机摆弄一下,直接关机,又问道:“阿姨,你们家有手机充电线么?我手机没电了。”
洛妈妈把家里的充电线都找了出来,但没一根和于焕的匹配。
于焕暗自庆幸,又问道:“阿姨,不如你把你的电话借给我吧?”
洛妈妈没有多想,直接把手机递给了于焕。
拿起手机,于焕走到阳台外,面上的礼貌瞬间不见踪迹,拿起手机,他眉眼中沉凝着叫人看不穿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