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玲的手指一抖,神情无措地看向穆梓航:“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穆梓航看着她:“我喜欢谁,真的是你在意的问题么?”
默了默,苏玲慢慢开了口:“对不起,梓航,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讨厌过自己,可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穆梓航没有再说话,他定定地看着一处出神,眼前浮现一双晶亮的眸子,还有脆生生的呼唤在他耳边响着:“学长,学长,学长……”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等回过神,却什么都没有了。
“把电话给我一下。”穆梓航说道。
苏玲拿起手机,放在穆梓航手里,见他手指颤抖的点屏幕都费力,苏玲直接点开通讯录,找到洛可可的名字打过去,又贴在穆梓航的耳边。
穆梓航道了声谢。
苏玲没有说话,她站起身,径直走出病房。
嘟声响了几遍,那边终于接了。
“你好。”洛可可接起电话,强作镇定地说道,“哪位?”
“可可,你把我的号码删了么?”穆梓航柔声问道。
把于焕那套学的活灵活现的洛可可用力地咬着唇:“嗯。”
“抱歉。”穆梓航说道,“我没想过要伤害你,我之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认真的?认真到在病房里险些上演激.情戏,还跟她说是认真的。
洛可可很懊恼,可偏偏对象是穆梓航,她连骂一声渣男的力气都没有。
平日里就算紧张也会结结巴巴说一大堆的人,此时突然沉默,穆梓航有些无所适从:“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
“不必了。”洛可可生硬地回绝过,突然声调提高,“你不许抢我的,要吃就吃你自己盘子里的去!”
听洛可可还和于焕在一起,穆梓航顿时沉默了。
转回到电话上,洛可可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缓柔和:“不好意思,我在吃饭,有什么以后再说好么?”
“你吃吧。”穆梓航柔声说道,“我可以等你。”
他的声音就像他的人,温柔的致命,让人忍不住为他心疼。
一时间,洛可可看着盘子里的鹅肝也没了胃口。
她把盘子推给于焕,又起身,走到安静的地方去打电话:“学长,你有女朋友,我现在也有男朋友,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们再见面,实在不合适,所以以后没什么要紧事,我们还是不要碰头了吧。”
“小玲不是我女朋友。”穆梓航说道,“事关她的声誉,我无法对你做解释,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跟你在一起,我绝不会和别的女人有拉扯。”
多么诱人的条件,哪怕明知是个陷阱,也足以让人放下一切介怀,奋不顾身地跳进去。
嘴张了张,洛可可几乎就要答应。
但鬼使神差的,她抬起脸,看了一眼于焕。
不知何时,餐桌边多了一个女人,她穿着打扮精致,面上带着优雅的微笑,和于焕熟稔地聊着什么。
一时间,洛可可的心一下就冷了。
和苏玲比起来,她就像个长不大的丑小鸭,粗鄙而低俗。
别说是穆梓航,就是换做她自己来做选择,也会挑像苏玲那样的大家闺秀。
“不好意思,学长。”洛可可掐着手心,直盯着于焕看。
笑什么笑,笑那么荡漾,生怕人不知道他的闷骚么?
那边的于焕似也看到了他,便抬起手,冲着她招了招。
“我挂电话了。”洛可可说着,收起电话,走回到餐桌旁。
那个温柔的女人轻轻看过来,略作打量,就偏开了脸:“不打扰你用餐了,下次再聊。”
有猫腻!洛可可笃定地想。
自己不在的时候都聊的那么欢,怎么她一过来,这两人就不说话了。
坐下身,重新铺上餐巾,洛可可问道:“谁啊?”
于焕端起手边的高脚杯,抿了一口白葡萄酒:“话真多,吃你的菜,不吃我可帮你解决了。”
洛可可哼了一声,拿起刀叉继续用餐。
“拿错了,用这个。”于焕用手指再桌子上点了点。
洛可可看着手边的几个刀叉,嘟囔一声:“用哪个都不一样么?”
于焕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些晦涩难懂的东西:“随你吧。”
换过刀叉,洛可可下意识地往适才那个优雅的淑女那边看了一眼。
她一个人坐一桌,手边只放着一杯绿油油的蔬果汁,好似在等人,又好似谁都没等。
清瘦的身形显得有几分羸弱,即便神态坦然而柔和,但依旧有一种悲伤由内至外的散发出来。
“做什么?”于焕不悦地用曲起的手叩了叩桌子,“吃个饭还东张西望。”
“有美女不看,都是王八蛋。”洛可可说道。
于焕皱皱眉:“这里好歹是正规场所,别把你那路边摊的陋习给暴露出来。”
洛可可对这话就不乐意听了,吃个五星级怎么就出来优越感了。
路边摊怎么了?路边摊还把她养大成人了呢。
一把放下刀叉,洛可可说道:“饭是我请的,我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只要我乐意,我就是跳上桌子用手抓也没人拦着我,你要不服气,那你买单啊。”
没想到她还会就这事发作,于焕扬手叫来服务生,又掏出皮甲:“买单。”
洛可可:……
妈的,月薪六位数就是牛逼。
“刚才是我不好,作为赔罪,我请你吃第二顿。”于焕说道。
洛可可的脾气向来都是来得快去得快,一听还能吃,她忙说道:“等一下,我把盘子舔舔。”
“舔什么舔,一会儿有你吃撑的时候。”于焕说道。
洛可可一听,喜笑颜开:“哎呀,就是么,这才是个暴发户的样子。”
收起皮甲,于焕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洛可可,你看看你这德性。”
“我这德性怎么了?”洛可可把最后一口酒喝完,又说道,“我不过是吃人嘴短罢了。”
于焕嗤的一笑:“走了。”
洛可可嘿嘿地追上去:“于老师,一会儿我们吃啥,还吃鹅肝么?”
于焕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吃什么鹅肝,肯德基,烧烤摊,自己挑,超过五十就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