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妖?
袁浮屠环视四周,感知那散发出崩灭意味的橘红色能量,说道:“这就是所谓的妖力?”
“不错,能够衍化妖力才能称得上为妖,这种力量与魔气相同,都是来源于天地元气,但其本质属性却又存在着截然不同的变化。”
袁浮屠知道魔气最强悍的地方在于炼化,而妖力中的气息,却是一种摧枯拉朽的崩灭。
七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妖力的属性,在世人眼里便是纯粹的破坏,当发挥威力的时候,便可摧城拔寨般毁灭任何物事。”
“只是世人眼里……那它真正的属性呢?”袁浮屠猜测到这其中定然还有着其他奥妙。
七夜说道:“于外,它可以崩灭万物,于内,却可以铸就不死之躯,这也是为什么十万年来我还没有死的原因。”
袁浮屠一听,顿时想起方才那伤口愈合的事情,惊道:“魔尚且无法永生于世,单凭妖力怎么可能?”
七夜微微摇头,“永生之门不仅仅只有一扇,别说是魔气,元素之力同样可以达到不朽之境,关键是该如何踏出那一步。”
“那你呢?”袁浮屠目光一敛。
七夜似乎回忆起曾经,有些追悔莫及的说道:“就差一步之遥,我便要面临无上天劫,飞升仙界,就差那么一步。”
袁浮屠心头一凛,却没想到面前这位大妖竟然是近乎归神巅峰的超级强者,愕然道:“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何还被捆锁在这里?”
七夜抬起头,神色有些落寞的瞧着无尽的夜空,道:“因为这座塔。”
“塔?难道我们现在还在塔里?”袁浮屠讶然说道,因为在他的理解中,锁妖塔只是另一个异度空间的入口,其原理与浊世界差不多。
七夜冷笑一声,说道:“当然是在塔里,这是锁妖塔的世界,我之所以被封印在这里,便是因为这座塔,而在十万年前,它还没有名字,只是因为禁锢了我,所以才取名为锁妖塔。”
“这座塔究竟是什么?”袁浮屠显然猜测到了什么。
“这座塔其实是一件混沌灵宝。”七夜淡然自若的说道。
“混沌灵宝,这怎么可能?”袁浮屠大惊失色,蜀山能有今时今日的境地,全凭一件从浊世界内获得的仙器,但从来没有传闻说蜀山有混沌灵宝,若然真是如此,那么大般若寺在皇廷界魁首之名只怕要易位了。
七夜微微点头,“你不知道很正常,这个秘密恐怕就连蜀山自己的人都不知道。”
袁浮屠环视四周,聚精会神的感知着这片世界的气息,却并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的感觉,恐怕也只有混沌灵宝才能缔造出如此真实的空间世界。
“你被禁锢在这里,是因为蜀山么?”袁浮屠问道。
七夜说道:“十万年前,妖神皇朝如日中天,无敌于皇廷界,乃是所有门宗之最,我身为历史上最后一位大妖,修为也达到了近乎巅峰的归神境,而且那个时候已经能够感受到无上天劫的煌煌天威,相信用不了多少时日便可踏破虚空、飞升仙界。”
妖神皇朝这个已经被历史淡化的字眼,没想到曾留下了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
七夜说到这里,目光骤然聚敛起来,沉声道:“但直到有一天,一名容貌清秀的书生走进了我妖族地域,他的步伐很稳健,以至于所有挡在他面前的妖族强者全都死了,当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浑身一丝血迹都没有沾染,双手负在背后,脸上还带着一丝很干净的微笑,只是那双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感**彩。”
“就这样,妖族被灭?”袁浮屠瞪大了眼睛。
七夜说道:“他与我大战了一场,我即将破碎虚空,终究比他强那么几分,况且肉身已近乎不朽,可就当胜券在握的时候,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座古老的石塔。”
“锁妖塔?”
七夜点头道:“混沌灵宝的威力是无法估量的,我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便被封印在里面,直到现在,他顾忌我的实力,所以调动古塔内的炼化之力,衍化出大量的炼妖水,浸泡着我的身体,不断消磨着我的力量。”
“他……到底是谁?”
七夜轻声一笑,“他就是蜀山的第一任掌门姜不凡,把我封印了之后,便将锁妖塔实体化放在了这里,然后才创建了蜀山派。”
“看来混沌灵宝的秘密并没有流传下去,否则蜀山派也不会没落了那么久,最终才凭借一件仙器才彻底翻身。”袁浮屠很清楚蜀山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那件仙器是最大的功臣。
七夜呼出一口气,将面前凌乱的红发吹开,道:“我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而你的事情我只想要知道一件,就是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袁浮屠说道:“如果说我有洞悉历史过往的能力,你相信么?”
“你能够解开禁妖之阵,还有什么不可以相信的?”
袁浮屠蹲下身子,用手指划过那宛如实质的月白色细沙,道:“你还没有告诉我,该如何离开这里。”
七夜冷笑一声,“如果我知道,就不会被关押在此地十万年了。”
袁浮屠眉头一紧,怒道:“你骗我!”
七夜摇头,“但如果你方才说的是真的,或许可以找到解开的方法。”
“该怎么做?”
“此地是混沌灵宝的内部空间,当年姜不凡为了防止我逃脱,在里面设置了两道禁锢,第一道便是这七星盘龙柱,是为了封住我的肉身,而第二道则是在世界中央的‘塔灵’,那里才是开启出口的关键所在。”
“那‘塔灵’在什么地方?”
“这片世界是没有穷尽的,走不到尽头,如果不知道‘塔灵’的方位,只怕这辈子都无法找到,但碰巧那个方位就记忆在我的脑海之中,你想要找到它很简单,那就是先解放我。”
七夜说着,嘴角泛起一丝兴奋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