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吒李靖兵刃相见的时候,有一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寻找哪吒,生怕他出了意外。
这人便是殷十娘。
殷十娘在得到哪吒的消息后,心里可谓是冰火两重天,既开心又害怕。
喜的是,哪吒这么多年漂泊在外,竟然顽强地活过来了;
担心的是,李靖知道哪吒活着,肯定会置哪吒于死地。
一个把官位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是不惜杀死自己儿子的,这点在十年前已经得到了证实,殷十娘可不相信,这么多年过去,李靖会洗心革面。
走到半路,见李靖牵着马往回走,殷十娘赶紧迎了过去。
“李靖,你告诉我,是不是哪吒回来了?”
李靖稍作犹豫,回答道:“是!”
殷十娘着急地问:“那,他人呢?”
李靖挤出一道笑容,平静地说:“放心吧,我已经派人把他悄悄送走了,要是让大王知道哪吒活着,我们李家日子肯定不好过。”
“你骗我!”
“我骗你?有这个必要吗?哪吒真的送走了,不信你可以去问魔家四将。”
殷十娘冷眼望着他:“既然你好心把哪吒送走,为何不让我知道?还特意叮嘱下人,一定要瞒着我?”
“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人清心寡欲地过了这么多年,一旦知道哪吒的消息,我怕你情绪激动,刺激到你!”
“还真是考虑得很周到呢!”殷十娘冷着脸哼了一声:“不要再演戏了,你说实话,到底把哪吒怎么样了?”
李靖黑着脸不说话。
殷十娘流下泪来,嘶吼着:“说啊,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死了!”
殷十娘心里一阵绝望:“你杀死了他?”
“不错!”
殷十娘悲痛欲绝,在李靖身上捶打着:“你……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够了!”李靖不耐烦地吼道:“那个孽畜早就该死了,这十年来,我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没有杀死他!”
殷十娘咬牙切齿地骂道:“李靖,你连畜生都不如!”
骂够了,又抹起眼泪哭起来:“哪吒,我苦命的孩儿……”
……
另一边,石亭外。
直到亲眼看着哪吒他们传送走,如雪才不舍地离开。
鱼飞的药丸非常神奇,如雪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至少表面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
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她明白,尚需修养些日子才能恢复如初。
跟哪吒和雷震子相处了一段时间,倒也习惯了哪吒的顽皮和雷震子的叽叽喳喳,有他们两个家伙在,从来都不觉得孤单无聊。
现在,她倒是有些期待地璇神宫了,众多少年男女在一起修行,想必十分有趣吧!
嗯,尽快养好伤,等鱼飞师兄来接我,只要顺利加入地璇神宫,就可以跟哪吒他们一同修行一块玩耍了。
如雪一边走一边想,忽然草丛里钻出一个脑袋:“姑娘,你有没有见过两男一女三个孩子?”
“啊——”如雪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正眼一看,原来是个中年女子。
“大娘,人吓人吓死人,你这样很容易把人给吓破胆的!”
殷十娘从草丛里走出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孩子遇到了危险,所以大娘心急了些,我不是有意的!”
见大娘神色悲伤,听她说一下子丢了三个孩子,如雪也不忍心继续责备,于是问道:“您说您的孩子遇到了危险,他们多大,长什么样子,要不我帮你一起找吧!”
“你可真是个好心的姑娘。说起来,我也不知道我的孩子长什么样,他四岁的时候,我就把他弄丢了,这十年来我每天都在女蜗庙烧香,求女蜗娘娘保佑他平安!”
“大娘,既然都丢了这么久了,可能早就遭遇了意外吧,现在还找得回来吗?”
殷十娘抹了一把泪,说:“今天,我回家的时候,听人说他回来了,但他跟他父亲不和,被他父亲赶出来,我担心他出意外……”
如雪陡然一惊,四岁走丢,过了十年又回来,她说的不就是哪吒吗,难道她是哪吒的娘?
“大娘,您的孩子是不是叫哪吒?”
殷十娘一边点头,一边激动地抓~住如雪的肩膀:“姑娘,你认识他?”
如雪嗯了一声:“刚刚还跟我在一起呢,可惜您来晚了一步!”
来晚了一步?
殷十娘一听,如遭雷击:“你是说哪吒他……”
话没说完,眼泪就流成了线,模样十分悲伤。
如雪见她伤心的模样,心知她是误会自己了,着急不已:“大娘,您别哭,哪吒他很好,我说您来晚了一步,是因为他刚刚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您暂时跟他见不上面!”
殷十娘立刻止住哭泣:“真的?”
“当然是真的!”如雪笑着说:“开始,您问我有没有见过三个孩子,我以为这三个孩子都是您自己亲生的,没成想原来是找我们三个!”
“都怪大娘没说清楚!”殷十娘替如雪捋了捋额头的流海,说道:“姑娘,快告诉大娘,你叫什么名字,你们不是三个人一起吗,他们两个呢?”
“大娘,我叫如雪,除哪吒之外,另一个男孩叫雷震子,我们三个本来在一起的,他们去了地璇神宫,我没去,然后就碰上了您。”
“地璇神宫?哪吒去了地璇神宫?”殷十娘难掩心里的激动。
如雪点点头说:“是的。李靖,哦不,哪吒他爹要杀我们,被地璇神宫的鱼飞师兄救了,然后鱼飞师兄就带哪吒和雷震子去了地璇神宫,哪吒直接就可以入学,雷震子需要参加入学考试。”
听到哪吒成为了地璇神宫的学员,殷十娘心里高兴坏了,拉着如雪的手说:“如雪,你还没吃饭吧,大娘带你吃好吃的去!”
一路上,如雪把她知道的,关于哪吒的情况,一一跟殷十娘讲了。
从哪吒流落荒岛忘记人类母语,到渔村童老头夫妇将他抚养送他读书,再讲到哪吒和雷震子将她从树精手里救出,然后路上遇到书生道明哪吒身份,一五一十全部讲了个遍。
当殷十娘听说哪吒以为自己是兽类,几年来每日吸食野兽血肉,才得以活下来时,心都要碎了;再听到童老头夫妇对他百般疼爱时,一时又感动得热泪盈眶。
殷十娘将如雪带到陈塘关最好的酒楼,给如雪安排了一桌好吃的,坐在边上静静地看着她吃。
在了解了如雪接下来的行程之后,殷十娘当即表示想跟她一起去渔村,一来是看看哪吒生活过的地方,二来当面向童老头夫妇致谢。
如雪讲完哪吒的经历后,殷十娘向她道出哪吒离家的缘由。
如雪不禁唏嘘:“原来哪吒是因为商王的梦,所以被迫离家……”
一路上,两人相处起来十分融洽,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她们是母女。
如雪五官精致性格温顺,殷十娘对她十分喜爱,怎么看怎么喜欢,心想这姑娘要是自己的儿媳妇,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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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哪吒的身世,以及父子之间的冲突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一段新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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