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雷神望着一脸赴死的表情的安德烈。
“把枪给我,你自己玩。”安德烈说罢去夺那把左轮手枪。
雷神的几个手下上前把他按下,雷神高声说道:“你要自己玩?我可以成全你。”
说着他拿起那把光芒晃眼的左轮手枪抵住了安德烈的太阳穴,扣下了扳机。
一下,两下。
那清脆的声音带着遥远的回响在安德烈的耳边回荡个不停,此时的他头脑中一片空白,死神已经在向他招手。
没有想到自己的祭日就是今天。
死有重于泰山,还有轻如鸿毛,自己这么死也算是前者了,值了。
“快点!”安德烈催促着,“我都快等不及要去死了。”
说完,他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疯了。
“呵呵,你想死?那也要看你的运气如何了。”雷神挥挥手,几个手下冲到乔姗姗身边,抓住她的衣服拉到了安德烈的旁边。
白乐天被几个人紧紧抓住胳膊,凭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挣脱不开。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枪口抵在自己心爱女人的脑袋上,白乐天几近崩溃。
双眼通红,几乎滴出血来,“你记住今天,如果她死了,我会把你切成碎块喂狗。”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就像一头发狂的猛兽,恨不能立刻扑上去将那个雷神撕得粉碎。
乔姗姗已经不再动弹,等着命运在生或者死之间给自己做出抉择。
扳机扣下后,白乐天可以获得血清,可以活下去。她默念着,等待着。
空气里有一股火药的味道,啪。枪响了,乔姗姗摇摇欲坠。她还能感觉到恐惧和绝望,也就是还没有死吗?
睁开眼睛,迎向自己的是白乐天的双眸。
苍天见证,他竟然双眼含泪。
她这是第一次看见他的眼里有泪水,还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这种折磨真比让人去死更摧残人,这个雷神是个畜生,毫无人性。
乔姗姗算是看透了,就算自己真的被打死了,他也未必会救白乐天。
见乔姗姗面无血色,连嘴唇都开始发白,白乐天大声呼喊她的名字,“乔姗姗,你给我撑住!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身边这个畜生死在我的手里,我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乔姗姗听得清清楚楚,看见她的男人承诺为她复仇。
那死也没什么好怕了。
雷神咧开嘴笑道:“还有一次。”说完,又将枪口抵在了乔姗姗的太阳穴上。
她的皮肤比枪口更冷,丝毫感觉不到那冰冷坚硬的异物正在向自己的生命发起进攻。
“快点。”她冷冷说道,竟毫无害怕,冷淡得令众人觉得毛骨悚然。
不怕死的人,总会让别人感到惊惧。
这场游戏再玩下去已经丧失了意义,雷神已经剥夺了他们的求生意志,仿佛将他们置身与死地,这两个人就像是已经奔赴了死亡的怀抱一般,不再有任何对它的恐惧。
雷神接二连三扣下扳机,啪啪啪…
白乐天紧紧瞪着他。
没有一声枪响,但是左轮手枪已经旋转过了一轮。
是过了一秒,还是一个世纪?
时间失去了意义,乔姗姗觉得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身体,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彻底的麻木。
“珊珊!”白乐天大喊,“你坚持住,你没事,听见吗?”
乔姗姗能听见他的声音,却无法回应。
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张开嘴巴发出一点声音都觉得异常困难,这是怎么了?
死亡降临了吗,可是怎么还能听见白乐天的声音呢?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只能任凭自己陷入最深的黑暗中去。
乔姗姗知道自己还没有死,她知道自己会走出这个地方,回到阳光下,和福宝在一起,还有白乐天,就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她不停地幻想着,离开这个鬼地方之后的情形。
终于听见白乐天呼唤自己的声音。
“你醒了吗?你怎么样?难受吗?”
她微微地睁开眼睛,看见他。
“我没死?”她好像有点困惑。
白乐天大笑,“你当然没死,我要让你看着我把那个畜生折磨得生不如死。”他把她抱起来,紧紧拥抱在怀里。
乔姗姗忽然想起什么,“你的伤口。”
“没事,他们已经给我注射了血清。”白乐天轻轻地告诉她。
乔姗姗点头,热泪盈眶,“你不会死了?”
“我当然不会死。是你救了我的命。”白乐天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似乎要望进她的灵魂里去。
“那个谁,安德烈,他怎么样了?”乔姗姗忽然记起来了,安德烈跟自己一样,也“挨了”枪子儿,她左顾右盼找起来。
“我很好。”安德烈从旁边说道,他眼神里充满了一种乔姗姗看不懂的感情,好像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表扬自己,“你也是个疯子。跟这个姓白的疯子很配。”
“这是夸我吗?”乔姗姗需要确认一下。
“百分百的,夸你!”安德烈重重地点头,“你不是一般的女人,难怪他爱你爱得那么强烈。”
白乐天觉得有些冤枉,如果早就知道乔姗姗是一个这样的疯子,那自己也许不会那么爱她,会保留一点,爱上一个疯子的风险太大。现在已经覆水难收,他只能接着爱下去了。
乔姗姗叹一口气,伏在白乐天的怀里休息,她还是觉得很累,攒了一口力气后才问:“我们在哪儿呢,他们会怎么对我们?”
“也许是他们的一间仓库的什么的地方。”白乐天回答,“你放心吧,很快我们的援兵就到了。时间差不多了。”
白乐天时不时地查着自己的手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意味着他的人正在一点点接近这里。他报仇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而此时,在雷神的基地里已经发生了骚乱,不知道是什么人将他们的大门给炸了。
雷神立刻判断出这就是来救白乐天的人,不过是用一招调虎离山。
他派了几个人去追,而自己则带着大部队等待着白乐天的所谓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