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追出门外的时候,谭云和那个安德烈已经不见了。
两人共同消失?
拉里的心头被一团疑云笼罩。
而白乐天似乎正有话跟他讲,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见到了一个熟人。”
与此同时,从他们刚才离开的那间客厅里传来阵阵惨叫。
正是雷神的声音。
白乐天欣慰地听着这个声音,而乔姗姗却觉得浑身难受。
她低声问道:“现在那里还剩谁?”
她怎么不知里头只有福宝和雷神,但是作为母亲,乔姗姗还是很难接受自己的孩子竟然已经能够熟稔地折磨他人。
白乐天摇头,“不要多问。”
乔姗姗皱着眉头,满眼都是忧虑,“可是他还是一个小孩子,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对谁残忍?对那个雷神残忍吗,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白乐天的脸忽然变得凝重而可怕,“如果你不对他下狠手,他找到机会就会狠狠反咬你,咬到你血肉模糊断气为止。”
乔姗姗感到害怕,因为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白乐天对的深色稍微缓和,“让福宝学会面对这些东西,你以为你能够把她永远保护在你的怀里?一路上,我们经历的所有事情,你没有告诉过他。可是他却清清楚楚。这个世界不是靠着你将他藏在羽翼之下,就可以保他无虞的。有时候,应该让他早日直面淋漓不堪的真相。”
他的话如此能蛊惑人,乔姗姗一时之间竟然犹豫不决,怀疑自己对福宝的担忧是过虑了。
摩尔的手下已经几乎将整个基地搬空,只剩下了些不值钱的东西。
一个看上去像是他们的带头的人走向白乐天,非常尊敬地向他道谢。
“我们计划一把火烧了这个地方,你们如果现在离开,我们就马上开始放火。”他压了压自己的帽子,向乔姗姗也打了个招呼。
“能不能留下这个地方?”福宝走出来,表情轻松。
“为什么?”白乐天问。
“有人正在赶过来,这个地方留着,可以做很多事情。”福宝非常笃定地回答。
白乐天想了想,拍了拍福宝的肩膀。
向那个带头的人耳语了几句。他微笑点头,“既然这样,那这个地方就交给你们,人我们带走。”
他一挥手,有几个人冲进客厅,没一会儿将雷神拖了出来。
乔姗姗有些害怕,生怕自己看见的是一个浑身鲜血的人,她不能接受福宝会这么残忍。
所幸,那个雷神被拖出来的时候,身上还算干净,只是浑身瘫软,尤其两条腿根本无法靠自己站立。
福宝向乔姗姗温柔说道:“妈咪,你放心,我只是用了他的手段对付他而已。这个人根本没用,我才扣了两下扳机,他就尿失禁了。”
月光下,福宝的眼睛狡黠明亮。
就像是一个考了满分像妈妈求表扬的小孩子。
白乐天一行人准备离开这个地方,而此时,安德烈和谭云却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他们两个都不见了?他们很熟吗?”拉里满肚子狐疑,却没人给他解惑。
“我们先上车。我告诉你怎么回事。”白乐天拉开车门,先让乔姗姗和福宝上车。
“我先给你提个醒,你做好心理建设,别被我要说的话惊到。”白乐天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拉里相当不屑,“惊到我?这个世界上能够惊到我的事情不多了,伙计。”说完,他一脸沧桑看着窗外的沙漠,“这么多年,我们的心都已近比外面的沙子更加粗粝。”
白乐天牵扯嘴唇,微微勾起唇角,“真的?安德烈没死,刚才那个就是。”他轻巧说着。
拉里却猛地在车子里站起来,脑袋顶在了车顶上,被狠狠砸痛。
白乐天笑问:“你的心不是比外面的沙子还粗粝吗?怎么也有吃惊的时候。”
拉里沉默不语,没了卖鸡汤的心情,也开不出玩笑。
他回忆着刚才那个人的一颦一笑,果真是安德烈,就是那个安德烈。但是又似乎有哪里对劲。
“他的样子,甚至嗓音都全变了。你能确认是同一个安德烈?”拉里还是不敢完全相信。
“样子可以整容,嗓子可以给声带做手术,要把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在现在早就不是难事。关键是,看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拉里被他说中了,他就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这个安德烈早就应该在多年前就死的,他不应该活到现在。
当初他跟白乐天争14K的第一把椅子,争到差点将自己给杀了,仅仅因为自己站在白乐天一边。
遥远的往事浮现在脑海,那种时刻生活在愤恨、担忧、恐惧中的情绪又回来了。
“你怎么脸色不好?”白乐天敏锐地察觉到了拉里面孔上肌肉细微的变化。
“他重新出现了,而且又和谭云走得那么接近,你不担心?”拉里拧着眉毛问道,“当初谭云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为了帮他差点跟你反目,要不是你们之间有师徒关系,她可能早就对你下手了。”
乔姗姗默默地听着这一切,尽管她不是很能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有一点她知道,白乐天遇到了一个非常不好对付的人,这个人曾经跟他有过激烈的竞争,这次重逢,他们之间可能又会有新的事情爆发。
隐忧无法抑制地在乔姗姗心中投下阴影,她又觉得腹部一阵猛烈的剧痛,就像上次有过的那样。
白乐天一个急刹车,跑到车后座查看乔姗姗的情况,她脸色白得如同一张纸,痛苦的表情扭曲,连说话的力气都已经丧失。
“拉里,你开车,直接去医院。”白乐天觉得周围的昏暗都向自己压来,从来没有过的恐惧袭来,就算今天面临雷神的死亡游戏,他也没有这样的恐惧。
可是乔姗姗表现出的这种极度的痛苦却让他感到绝望,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拉里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他猛踩油门。吉普车在黑夜的沙漠中发出轰鸣声,像一头野兽在奔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