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模结束、二模还没开始的时候,楚渺渺还在和所有高三的考生一样,梦想着自己心仪的学校,幻想着大学轻松愉悦的生活。结果……噩耗就降临了!
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因为天气转暖,不少人还穿上了裙子。
就是在那天,已经几天不见踪影的楚向邈突然来到楚渺渺班里。当时,司老师还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压轴大题的解题绝技。
“报告!”死气沉沉的教室因这声“报告”振奋了!埋头的也都抬起头看向门口。
司老师看看门口,发现是得意门生,尽管好久没见了,但还是和蔼而亲切地说:“楚向邈,你终于来学校了!不过,你走错班级了吧?”
“老师,我找下楚渺渺。”
大家更激动了一些,这是什么情况,一到学校就来找楚渺渺,难道两人真是情侣?
楚渺渺亦是疑惑地看向他。
“急事。”楚向邈又补充到。
楚渺渺不知道能有什么急事让他如此着急,竟连下课也等不了。仔细看去,他的额头上有了不少汗珠,发型也凌乱了不少。
“好,楚渺渺你出去吧!”司老师看着他好像很急的样子就同意了。
“麻烦老师给写张假条。”急不可耐地楚向邈这时已经走进教室了。
听见写假条,本想起身就走的楚渺渺,从书洞里掏出书包,“别装书了,来不及了。”楚向邈拉着楚渺渺就要走。
等走到前排时,司老师也已经写完假条了,“谢谢。完事后,再向您解释。”
在众人的注视下,楚向邈拉着她飞快地走出教室,后来就跑了起来。
“楚向邈,怎么了?”楚渺渺跑得累得笨重的喘着气。
楚向邈并没有回应她,只是一味地拉着她跑。她的心也不与自主地紧张起来。
到了校门口,李叔正开着车等着他们。
“李叔,”楚渺渺十分欣喜,“是不是爷爷回来了?”她已经很久没见爷爷了,楚向邈总是告诉她,爷爷忙,爷爷又去哪视察了……就连除夕也没见过。这样算来,她已经大半年没见到爷爷了。
难不成,楚向邈说的急事就是爷爷回来了?楚渺渺高兴极了。
只是她没发现,在她说完这句话时,楚向邈和李叔的脸色都变的更阴沉了。
“小姐快上车吧。”
“好。”
汽车飞速地跑着。仔细一看,楚渺渺发现这并不是回家的路。
“渺渺,”楚向邈扳正她的身子,看着她说,“一会儿,……”或许是因为接下来的话太残忍,楚向邈并不知道怎么样说下去。
“一会儿怎么?”楚渺渺盈盈笑意还挂在脸上。
“一会儿,看见爷爷,跟他好好说说话。他想听你说话。”楚渺渺听出他的声音有些不对,眼圈也红红的。
转头看后视镜里的李叔,发现他的眼圈也红了。
笑一下子凝固在脸上。
“爷爷……爷爷是出什么事了吗?”她颤动着双唇问。
或许她不应该问的。她问完变扭过头去,头冲着玻璃,不想听回答。
爷爷怕是出事了!爷爷出事了!出事了!这些字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盘旋。爷爷,出事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爷爷!心疼痛难忍,好像刀子在绞一样。她不忍心再想下去,心里不住的安慰自己,或许爷爷就是感冒发烧呢!
可是……
泪水滑落,她并不想哭出声音。但那悲痛啊,忍不住;那泪水也忍不住。她终于呜呜地哭出声。
一旁的楚向邈揽过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会儿,你好好跟他说会儿话,好吗?爷爷想你很久了。”
想我很久了,为什么不回家看看我?!偏要等到现在这种时候。想着想着,泪水又是一波泛滥。
等到达军区医院时,楚渺渺在楚向邈的劝阻下已经擦干了泪水。
上楼,七拐八拐,走到一个站满岗兵的病房前,“一会儿,记住不要在爷爷面前哭。”楚向邈在开门之前又重复了一遍。
推开门,堆着个笑脸,楚向邈说:“爷爷,你看谁来啦!”
从楚向邈让开的半个身子里看去,楚渺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是她爷爷吗?一个瘦到没肉皮包骨头,头发掉光,还插着氧气管子,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老头,呼呼地吸着氧气,好像下一秒就要走了一样。
“爷爷”带着哭腔,一声喊。楚渺渺趴在病床上,痛哭流涕。“爷爷,你是怎么了?”
楚爷爷奋力地想抬起手,擦掉她的泪水,可终究是没有力气抬起手来。
一旁的楚向邈再给她把纸巾送到手里后,悄悄地退出了病房。
“爷爷,”“爷爷,”楚渺渺哭到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不停地叫着爷爷。
楚爷爷轻轻抬抬手,拍拍抓着他手的孙女的手,声音嘶哑地说:“别哭。”
把耳朵放在爷爷嘴边,第二遍“别哭”,哭泣中的她总算听清了。
但她怎么能不哭!她怎么能不哭,5555她爷爷躺在病床上,瘦骨如柴,可能……可能……她怎么不哭。
“爷爷,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她使劲的握着爷爷的手,生怕下一秒就像电视上演的似的,爷爷的手就放下了。
楚爷爷的身体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但他还是拍拍宝贝孙女的手,示意她把耳朵靠过来。
嘶哑的声音、夹杂着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楚渺渺的泪水又止不住的留下。“渺渺,呼呼~爷爷要走了,呼呼~你…以后要听向邈的话,呼呼~”
“爷爷,你别说了,我就听你的话,其他的谁都不听。你别说了,别说了!”鼻涕水也开始流,她松开一只手,拿着纸巾擦擦。
被松开的爷爷枯槁的手想去抓住她的手,却没力气抓了。耳边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听话”这嘶哑的两个字。
李婶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小姐,司令说什么你就听着,答应吧。别在让他着急地一遍遍说了!”李婶也是在抹着眼泪。
听到这,楚渺渺哭的更凶了,“爷爷,爷爷,我听楚向邈的话。我听他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