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娘知道，自家大小姐不肯服输的性子，若跟她较真起来，自己肯定招架不住。故而丁三娘只是聪明的敷衍：“三娘是习武之人，观察较旁人更细致一些。”

这个答案虽然牵强，但也是情理之中，慕大小姐扁嘴咕哝：“是么？”

她本欲继续逗弄丁三娘的，却被人给打断了。

“慕家姐姐，咱们可真是缘分不浅，出门就撞上了。”尔笑一脸兴奋的朝着慕大小姐走来。

慕大小姐也露出了笑意：“怎么这么凑巧呢？”

尔笑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她当即沉下脸，噘嘴应道：“才不是凑巧，是我呆在贤王府快气炸了，这才领着喜珊出来透透气。”

喜珊是尔笑从阔真族带来的近身丫鬟，两人年纪相仿，感情很好。

“公主，你别生气。”喜珊面庞略黑，但是一双眼睛却很伶俐，她安慰主子，“你已经教训了那狐狸精，该是开心的事。”

“哼，就瞧不惯她那狐媚样。”尔笑斥责。

她们口中的狐狸精自然是指万家嫁过去的女儿万冬蕴了。

“怎么了？万冬蕴又招惹你生气了？”

问这话的同时，慕大小姐有些幸灾乐祸的心理：也活该万冬蕴倒霉，遇上尔笑这样性子纯真但占有欲很强的公主之尊，她还有不少苦头要吃。

果不其然，尔笑答得理所当然：“她才不敢招惹我呢？不过我见着她那副面孔就讨厌。”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

今晨万冬蕴去给尔笑请安。

当时尔笑正在饮茶，瞧着万冬蕴低眉顺眼的模样，她顺手就着茶盏劈头盖面的泼了过去。

“啊——”万冬蕴发出一声尖叫。

其实茶已经不烫口了，万冬蕴自然也没受伤，只是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吓傻了。

她拂下满面的茶盏，怒目而视：“你干什么？”

“干什么？不干什么！本公主高兴！”尔笑得意的望着万冬蕴，眼神是挑衅的。

万冬蕴耳畔回荡着亲娘与姑母万贵妃的叮嘱，她知道自己招惹不起这刁蛮的番邦公主，只能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

“喜珊，陪我出去走走，省得在府邸见着脏东西。”尔笑临出府的时候还不忘踩上万冬蕴一脚。

气得后者是牙痒痒。

绕过一脸狼狈的万冬蕴，尔笑带着喜珊出了王府，谁知道好巧不巧撞着了慕大小姐。

听完尔笑的述说，慕大小姐心中有数了——万冬蕴在贤王府的日子过得比自己想象更难受。

“咱们想请不如偶遇。”慕大小姐笑着相邀，“京师里有一处小馆，据说那里的招牌菜盐水鸭做得一流，不知道尔笑公主可否赏面一同用膳呢？”

尔笑正巴不得与慕大小姐聊天，她当然不会拒绝。

就这样，两对主仆各四人一同去了市集一处小馆，略显陈旧的方桌，四人各坐一方。

丁三娘与慕大小姐素来没有主仆之分，尔笑出身阔真族也没有太多尊卑等级的观念，主仆同桌，大家都认为再自然不过了。

点了一盘招牌的盐水鸭、几碟拿手的小菜，又吩咐店小二温一壶上好的黄酒，加上配了些干果、鲜果，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