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说些什么话语最终被咽下,宋莫佳唇瓣蠕动着,看似承认却带着心中的幽怨愤慨。唇角微微的上扬,在他面前,她的解释显得如此多余。他既然认定了,她说什么也是枉然。
楚天凡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以前一直以为她是一个阳光的女人。乐观、大方、善良,一派天真。但是从这件事情,她好像真的变了,原来,一直伪装着成小可爱形象,心里却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楚天凡皱了皱眉头,有些客气的对谢如意道:“如意,我想单独和莫佳聊聊。”
谢如意知道他们的心有一个结,作为宋莫佳的朋友当然希望他们能解开误会。
她在宋莫佳的旁边站定凑到她耳边温和的说:“莫佳,你就别固执了,我知道你们至少还是朋友,你有什么想法就好好跟他说吧,别一个人生闷气,有时候女人终是不能走进你的心里,不论怎么说你们曾经喜欢过,他还是在乎你的。”
宋莫佳很难过,楚天凡的态度说明一切,她笑笑淡:“没什么可说,如意我跟你走。”
谢如意拉扯她的衣服:“莫佳别这样任性,先带他去医院看看,给别人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难道你愿意他一直误会你?”
谢如意的话如一把小锤子敲打她的心房,她楚尝不想解开他对自己的误会,宋莫佳愣了愣没有再反驳。
不等她回答谢如意将两人的手牵在一起,笑容满面道:“你们好好聊,我先走了。”
手指轻轻的碰触,宋莫佳浑身战栗,这样的牵手曾经无数次梦到当真这样的机会,她想到了秦灵,好像背叛她们友谊的是自己,她手轻轻的滑落。
心动……
这种感觉生涩的让宋莫佳困惑,她的心跳在加速,身体的温度在不受控制的攀升。脸颊早已经红似枫叶,眼眶更是隐隐透着一抹说不清味道的情绪。那一眼,便似有人拿着毛笔在楚天凡的心口骚动着,一种别样的感觉……
自从第二次得知宋莫佳和一个有钱大叔好了后,他借酒消愁醉后跟秦灵在一起,不久两人就已经有了亲密的关系。
楚天凡尽量压抑自己,他知道时至今日,她们再也不是曾经,谁也不是谁的谁,他是男人理当保护她,可她却不愿意给他机会。
“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是难以相信你是这样的人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我和秦灵会帮你,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楚天凡温柔得如一滩清水,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等了好久终于等来这样的话,只是怎么听都有点别扭和伤感。
明明知道他不是有意这样,宋莫佳还是莫名的难受,心痛得揪在一起。
没再言语,只是轻轻的点点头,有一种认命之感。
“莫佳是不是你哥哥出什么事情了?”他不傻,只有宋阳才可以影响她。
低沉的声音在宋莫佳的耳边响着,靠近的气息,宋莫佳的少女幽香便如此的撞进他的鼻息间,让人心暖的香气。
闭上的双眼,忍不住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那独特的香味给吸进鼻里,在大脑里萦绕着。
“我没什么好说。”良久宋莫佳才说出几个字来,她倔强的轻咬着唇瓣。
“莫佳为什么要将自己封闭了?我想你过得并不好,如果他胁迫你可以告诉我,不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心中永远的好莫佳。”
“天凡先去医院吧,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我们也没什么好说。”
两人的距离很近,却又很远,各自站在自己的立场不肯让步,就这样僵持着,一阵子凛冽的寒风吹来,楚天凡慢慢的靠近她。
“莫佳为什么总是如此固执?你要是像秦灵那样就好了,她什么都不会埋在心里,她的喜怒哀乐都会表现在脸上,曾经的你也是这样为什么完全变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一下抱住了宋莫佳,身体有些哆嗦,好像很冷,空气快要凝固,下一秒人就会变成冰块一样。
可是,她却感到温暖,从没有过的温暖。
刚刚那未控制好的泪水,在滚出眼眶之时似乎打开了一个开关,控制不及,如打开的水龙头一般,泪腺在一瞬间崩塌,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迅速的涌出眼眶,顺着美丽的脸颊往下滚。
楚天凡有些手足无措,他有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莫佳,别哭,莫佳,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吗?”
宋莫佳深深叹息,他怎么想已经不重要,她们再也回不去了,她用手捂住他的嘴,温柔的说:“走进去看看,别出什么事情,你可是我最好姐妹的男人。”
与此同时两人的手都轻轻的放下,或许她们连牵手拥抱都不可以再拥有了。
楚天凡在前面走,宋莫佳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沉默了片刻宋莫佳先开口:“你身上的伤口疼吗?”
楚天凡停了下来,有些淡淡道:“看得见的伤口都可以愈合,看不见的伤口却永远不可以愈合。”
宋莫佳想岔开话题,她把话题转向秦灵:“你们感情还好吗?”
楚天凡点点头,应声道:“我们都很好,只是少了你,我和她都很想很想你,你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其实我想这事情不全怪你,我自己也有责任,如果我有能力,我家里面很有钱,如果……”
不知为楚宋莫佳又开始难过,她们过得好应该祝福不是吗?可是为什么自己心会阵阵刺痛,如果不是他态度不明朗,如果不是林萧楚出现,也许她们三人还一直这样徘徊。
说话中两人已经走进了医院,先去排队挂号,宋莫佳一直安静的听着他碎碎念说着她们的事情。
在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宋莫佳在门口长凳子上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出来,脸色有些难堪,手上绑了白色的绑带。
宋莫佳有些焦急:“天凡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说我是特殊体质,让我注意休息。”
“特殊体质是什么意思?”
楚天凡看上去有些忧伤,他顿了顿淡淡道:“体我也不清楚,让我什么时候过来做一个全面检查。”宋莫佳似乎看见不太好的未来,她心有一种莫名的忧伤,她希望他好。
为了宽慰他宋莫佳连忙拍着他的肩膀热心道:“天凡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就不要想多啦。”
楚天凡哎哟一声,宋莫佳正好碰上他受伤的手,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没注意到这只手受伤了。”
楚天凡拉住她的手将她放在胸口,他不敢看她垂着脑袋小声说:“莫佳,我这儿更痛。”
“天凡……”她伸手抚上他的脸,轻轻地叫他的名字,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叫他。
以前她都是楚天凡,楚天凡的叫,不知为楚她轻柔地叫了一声”天凡”。
楚天凡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好半天才从喉咙口挤出一句话来:“你叫我……什么?”
“天凡。”宋莫佳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又叫了一遍。
他忽然伸手将她抱紧,在她耳边低哑地嘶吼:“再叫一遍!”
“唔……别抱这么近,我不能呼吸了。”宋莫佳双手抵着他,皱着眉头低呼。
楚天凡一惊,连忙松开自己的手,却又觉得忽然间不知所措,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走向她心里的路到处都是荆棘,他一路走,一路跌跌撞撞,浑身都是别人看不见的伤。
宋莫佳被他眼底浮现的激动所震撼,心里有些疼,主动抱了抱他,“不要这样看我,你的眼神像是在控诉。”
“控诉什么?”
“控诉我的残忍。”
残忍到从此我们只能是路人,都没有好好地叫过你的名字。
楚天凡忍不住低头吻她,纯粹的吻,不沾染任楚复杂,只因他此刻内心的激动。
楚天凡,对不起,你是我不懂什么是爱情的爱。
楚天凡,你一定要好好的。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远处树木像被雨水清洗过,城市显得特别有魅力和动人,也许只因和他在一起。
两人埋着头继续走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有阵阵瑟瑟的风却不觉得冷。
过了不知多久,楚天凡先开口:“莫佳,我和秦灵一直觉得有点对不起你,其实这事情不怪秦灵,主要是我知道你的事情受了打击,一时间心里难受。”
楚天凡话说一半停住了,他看看宋莫佳面色有些尴尬。
“怎么不说了,继续说下去啊。”宋莫佳没有抬头,好像自己的伤口被人扒开,还不得不强颜欢笑,人生不就是如此,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就是给你狠狠上一课然后消失。楚天凡有些为难:“我还是不要说了,事情都过去了。”
“说吧,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开始的,你们是我朋友,关心你们应该没什么吧?”
楚天凡走得很慢,仿佛怕把地上的蚂蚁踩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良久才有些伤感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一直喜欢的人是你,我对秦灵好那是因为我让她给帮我给你传达心意,我当她是恩人。”
远处夕阳的余辉映红了天边,冬天的落日总是莫名的忧伤。
楚天凡顿了顿,继续道:“秦灵说让我不要太过直白的表达,说你喜欢含蓄,说你喜欢喝珍珠奶茶,说你喜欢粉色的衣服,说你最爱大哥。”
宋莫佳淡淡一笑,秦灵说那么多她喜欢的爱好其实都是她自己,唯独她最爱的是大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