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泽正在乡下视察农田环境,助理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市长, 上面出高考消息了!”
站在水沟边的副市长惊喜的和肖恩泽对视了一眼。
肖恩泽连忙从田沟跨上小道, “快说说, 我们市成绩怎么样了!”
助手笑眯眯的说:“上面重点表扬,说我们今年市考生成绩很不错,全国理科状元还在在我们市!”
“真的!”肖恩泽大喜, 回头看副市长, “你先带人把这边的视察工作昨晚,我得赶紧回去。”
肖恩泽边疾步走, 边问:“知道状元是哪个县的吗?”
助理听到这笑了, “状元您认识啊, 上次在市里还见过面, 叫乔初一。”
“乔初一!”肖恩泽现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他, “是初一同学。”
不等助理点头,肖恩泽赶紧上了车,“快些, 我们回去赶紧把消息发下去。”
——
炎热酷暑, 学校办公室闷热无比。
天花板上的风扇摇摇欲坠的转,就像快要掉下来,却依旧没有一丝凉意。
长长的一张办公桌,两边坐着热的满头大汗的老师们, 可谁也没有抱怨, 紧张的气氛中还带着一丝期待。
张弘达手拿着电话, 坐在办公椅上。脸上因为兴奋充血, 涨的通红,“好,好,好!知道了!”
等张弘达挂了电话,刘启成才紧张的上前询问:“怎么样,我们学校有几个考上大学了的?”
张弘达哈哈大笑,站起来,拼命的拍桌子,“同僚们啊!我们学校七个班,300多个考生应考,已知确定能考上本科的有60个!”
此话一出,当场哗然。
这个年头,一个学校能够有这个概率已经很不错了。
“不仅如此,全国理科状元也出在了我们的学校!”
理科状元!还是全国的?
个个老师脸上都是不可置信,他们看了题目,全都很难,学校没有几个老师会的,要说文科还信,说理科不是胡扯嘛!
“校长!你没开玩笑吧!”
“那可是全国理科状元!不是省状元,也不是市状元!”
“市里有那么多重点学校!确定是出在我们学校了嘛!”
“对啊,我们都没有几个人能做地出来,有些题目的解法我们自己都不会,压根没教过给学生。”
“没错!”张弘达满脸喜色,拍了拍桌子,“教育厅亲自打的电话,确定出在了我们的学校!”
“太好了!”
老师们太开心了,她们的师资力量,在当代这个水平,自认为并不差,就因为被分配了在乡下,哪一个没被县里重点高中的老师嘲笑过。
现在他们也不管那题目状元学生是怎么会的,只要他确实是出在了他们的学校就行!
“校长,你快说,这全国状元到底是谁,他是谁的班上的!”
张弘达看着旁边的刘启成,笑着说:“刘老师啊,你猜猜,就出在了你们班!”
“我们班?”刘启成脸上一喜,心底马上出来了一个答案,“我们班就乔莲莲的理科成绩最好,如果她保持稳定的发挥,应该是她没错!”
“错了。”张弘达摇了摇头,“是你们班的乔初一啊!”
“乔初一!”刘启成震惊了,“她是全国理科状元?”
“可不就是她!”
刘启成继续询问,“她成绩是多少?”
张弘达说:“685!”
此话一出,不仅是张弘达,甚至呼老师们全部都震惊了。
“这也太夸张了,离总分只差了五分!”
“对啊,这五分多半还是语文扣的分数!”
“几乎是科科满分,我们这些教了这么多年书的人,都不能够这样保证,乔初一同学太厉害了!”
“她以前成绩怎么样?”
“没听说刘启成说过啊!”
刘启成也是震撼不已,“校长,你确定没弄错?那语文的作文题是漫画《找水》,我问过好几个同学,他们都说这个题目特别难,没有几个写好的,这么除下来,她作文才扣了五分,乔初一同学这个分数可是高分啊!”
“可不是高分!”
张弘达心里畅快啊,全国理科状元出在了他的学校!每年的同学聚会,那些在名校教书年年话题不离自己带出了几个高材生,他今年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好嘚瑟的,他学校可是出了全国理科状元!第二名离她可是整整差了20分!
“乔初一进步太快连你这个班主任都惊讶了吧!”
刘启成承认,“主要乔初一同学,备考期间请了好多次假,我也做过她的工作,但她总是说太忙没办法,我是真没想到她能够考这么好。”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刘启成心里是真的没什么坏的想法,总的来说他的学生有出息,他都很高兴。
张弘达摇了摇头,“磨刀不误砍柴工,你们班上不是还有两个学生和乔初一同学住在一起了嘛!还有初一同学的姐姐,今年也参加了高考。你大胆猜猜她们的成绩。”
刘启成说:“叶夏和李果我都知道,她们平时成绩并不是很好。”
张弘达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就知道你猜不到,叶夏可是第二名!要是没有初一,她就是全国理科第一!不说叶夏,还有李果,她们四个人的成绩可是我们整个市排名前四名!”
刘启成欣喜若狂,“什么!我班上竟然出了四个重点学生!这太好了!太好了!”
“从这就可以看出来,乔初一同学是真的努力了!她不仅自己努力,还带着同学一起努力!刘老师你可要好好感谢她啊!她这一下子就帮你班上带出了四高材生!甚至高考成绩一出,就连你在我们整个教育界都会出名!”
刘启成好不容易按压住兴奋的情绪,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校长,不知道我们班上乔莲莲的成绩怎么样?”
“她?”张弘达皱了皱眉头,“可能最近心态有些浮躁,成绩没有想象中理想,上大学都有点悬。”
说完,张弘达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你们班上学生的成绩马上就会下来,你们在这等着,我先和刘老师去乔初一家走一趟,给她们家先去报个喜!”
——
刘启成以前做家访是来过乔初一家的,这次和校长一起踩着自行车,在前面带着头。
乔初一正好在家,出门抬头就看到了踩自行车过来的刘启成,惊讶,“校长,刘老师,你们怎么过来了?”
张弘达一脸喜气的下了自行车,一脚将脚架打好,“我来跟你们家报喜。”
乔振强从屋里出来,刚好听到张弘达这一段话,急忙上前依次和两位握了手。
“难道是我闺女的成绩出来了?”
姚素兰也出来了,听到这话有些疑惑,“成绩不是贴在大街小巷的墙上吗?我刚刚才去看了,还没有贴。”
去年高考的时候也是这样,出成绩时大街小巷都会贴满红榜,到时候有大批学生前去看成绩。
张弘达重重的握住乔振强的手,满脸喜色:“成绩明天就会公布了,我知道你们家闺女的成绩,就坐不住脚过来了。”
听到这话,姚素兰和乔振强两人心头同时一喜,“我家闺女成绩怎么样?”
“好!成绩不要太好了!685分!第二名差她二十多分,她是全国理科状元!”
此话一出,乔振强和姚素兰猛地握住了手,他们村就出了一个大成是大学生,听说当时的成绩是五百多分,就那都算是高的。没想到自家闺女考的分数还要高!还是状元!
乔正阳和乔采香跟在后面听到,忙抱在一起欢呼。
乔初一听到这个成绩,倒是淡定,不慌不忙的进屋子的搬了椅子出来,还泡了两杯茶递上。
乔振强鼻子有些泛酸,他连忙咳了一下,坐下,抖着手给张弘达点了一根烟,“校长,不知道我家大闺女成绩怎么样?”
乔采香兴奋的情绪一收,脑子马上冷静了下来,双手交握紧张的看着张弘达。
张宏达身子靠在椅子上,心情也是一阵苏爽,刚刚踩自行车踩快了,现在的腿酸的厉害。
“你们大闺女也是好样的!640分!全国重本随意上!
乔初一蹲在姚素兰身边,姚素兰擦了擦眼泪,摸了摸她的头发,嘴里不停念叨。
“太好了,太好了。”
乔初一去看乔采香,发现乔采香站在不远处,神情已经完全愣住,看着她,泪水刷的一下子流了满面。
乔采香颤抖着身子,不敢置信的说:“我考上了!”
乔初一笑了笑,两手并拢冲乔采香竖起了大拇指,弯了弯,“对,姐你太厉害了!”
乔采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身上的重负全部卸下,灿烂一笑,“你快别笑话我了!”
话音刚落,小道上响起了车的声音,乔初一走出去看,刚好看到肖恩泽下了车,身后还跟着一帮人,扛着大大的录像机,手里拿着话筒。
肖恩泽的助理,忙着在两边路道上摆上两条长长的鞭炮,点燃。
一时之间,空荡的乡村都是震天的爆竹声,左邻右舍听到动静,都跟了过来,慢慢的,人挤人将乔初一家围成了一个大圈子。
肖恩泽立马和乔振强握了一个手,满面红光:“乔初一成绩优异,是全国理科状元,大大的为我们市争光了啊!”
说完,肖恩泽弯腰去和张弘达握手,“事情讲清楚了吗?”
张弘达赶紧起身握手,一脸喜气,“讲清楚了,都知道了。”
“好。”肖恩泽一脸笑意的看向乔初一,“初一同学,外面还等着大批记者,都是从来采访你们的,你们快准备一下。”
乔初一看着已经被堵起来的大门,有些疑惑,“这结果刚刚出来,怎么这么快记者就来了?”
肖恩泽笑着摇头,“没有,这成绩一出来,我们是第一时间知道,本市记者是第二批知道,因为你是全国理科状元,接下来可能还会有全国各地的记者来采访你。”
李大婶在门外使劲扒拉着人往里面看,听到一句话,脸色震惊了,回头,“听清楚了,市长说初一是咱们全国的理科状元!”
“哗!”后面的人都震惊了。
“竟然是状元!初一这成绩也太厉害了吧!”
“这要搁在古代可是要上朝廷做官的!”
“这乔老三家真的发达了,眼见着这房子建了起来,还赚了那么多钱,现在闺女还考上了大学!”
“羡慕啊,这闺女这么好,咋就不是我家的!”
“还有采香啊,刚不是说考了640分嘛!市长还说全国的重本大学都可以随便上!”
“老天爷!这乔老三家一家就出了两个大学生啊,简直光门耀族啊!”
“这采香也是发达了,现在不论哪个男人娶了她,脸上都有光!”
“喲,以前你不是骂采香不知检点骂的最欢了嘛!”
“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狗说过的呗,我说你那嘴巴咋不干脆烂掉呢!”
——
乔军大步的走进了屋子,大力将门关上,一脸阴暗的坐在桌上。
乔莲莲连忙上去问他,“怎么样了,乔初一那聚了那么多人是因为什么事?”
“什么事?”乔军咬牙切齿,大吼,“还不是乔初一厉害考上了全国状元!”
“什么!”乔莲莲听了面色一白,猛地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乔初一又是乔初一!
上辈子的乔初一比她的成绩还差,怎么可能会考上全国状元!
“哼!”乔军冷笑,不屑的扫了她一眼,“乔莲莲,咱爸费劲心机送你读书,你平常还老是和我们说自己成绩有多好,最后却让乔初一那贱丫头踩在了头上,我看你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出这门口!”
乔莲莲也生气了,“乔军,我是你姐,谁让你直呼我姓名的!我告诉你,乔初一那肯定是作弊,她没可能考过我!”
想完,乔莲莲又赶紧看他,“你听到叶夏的消息了没?她的成绩怎么样?”
想到这,乔莲莲更加不甘了,她想方设法的找人去想做掉叶夏,全都被乔初一打了回来。乔初一在那贱人身边,她根本都没办法下手!
乔军呸了一口,“你说乔初一作弊,你现在就去揭发她啊,也不知道你眼光怎么这么短浅,一天到晚只知道盯着那叶夏找麻烦,你上次要我那帮弟兄去跟人的钱什么时候给!”
乔莲莲被气坏了,打了乔军一巴掌,“我是你姐,你现在骂我,你看我以后我发达还帮不帮你!”
乔军立马回了一巴掌过去,冷笑:“得了,就你还发达,想都别想!”
“好了!”黄佩玲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看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面色黑了不少,“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还嫌不够闹腾嘛!”
吴春听到这不乐意了,“你这怎么能够怪小军呢!”
“你这个老东西给我闭嘴!”黄佩玲转头恶狠狠的瞪着吴春,“现在志国坐牢了,家里开销都是靠我,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给我坐着,不要再把我惹毛了!”
吴春听到这脸色一黑,气的浑身颤抖,“小军,你快看看你妈妈,她这是想要害死你奶奶!”
乔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这以前吴春手里有钱,他才愿意哄着她,现在钱都被他花完了,谁还愿意去搭理这个老东西。
“奶,你这么大岁数了嘴巴能不能安静些。”
吴春气的浑身颤抖,颤颤巍巍的指着屋子里的三个人,“好啊,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不孝顺,说出去是要被戳脊梁骨!”
乔莲莲冷冷的笑了一声,指了指门外,“那你去找孝顺你的啊!这乔老三够孝顺你的吧,可惜了,你想想你以前是怎么对待他的!”
吴春冷笑,“那也比在你们这让你们气死!饿死好!”
说完,吴春就怒气冲冲出了门,拐杖就放在桌子旁,她也没拄。
自从乔志国进去之后,黄佩玲就一反往日里孝顺的面目,天天指使着吴春干活,其实吴春的脚早就不痛了,要不是因为装着病能少干点活,她早就丢掉那根拐杖了。
现在终于不需要了,她要去找老三。
老三好,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瞒好真相,把人拿捏好了,她下半身一样可以一世无忧。再说老三现在也赚了点钱,他最想要的不就是母爱嘛!她过去装点样子,顺便还能让乔老三去走走关系把老大给放出来。
越想,吴春的腿脚就走的越利索。
见吴春真的出去了,乔军这才有些担心的看向黄佩玲,“妈,你说奶过去了真变成乔老三那头的人该怎么办?”
乔莲莲冷笑:“去了就去了,我们以前那么对待乔老三,我就不信他还能够接受这老婆子!”
黄佩玲也点头,脸上难得有些喜色,“要我说,这乔老三接了才好,我们家还能节省好多米,这段时间饥死了,今天这老婆子终于走了,我们今晚就杀个鸡吃!”
说完,黄佩玲又沉着脸看向乔莲莲,“我先和你说好了,你这次要是分数不好,我可是不会送你去上学的,那大学的学费那么贵,你爸坐了牢,我能吃的消吗?”
乔莲莲听到这眼眸就暗了下来,上辈子就是因为他们怕交学费,导致她没读成大学,后面虽然榜上了富二代,但是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
乔莲莲越想心里就越愤怒,转身就进了屋子,不耐烦道:“我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嗨,你姐这还有理了!我抽不死她!”黄佩玲气的够呛,拔腿就要去揪她乔莲莲的头发。
乔军按住她,安抚,“好了妈,你看她那样能做成什么大事,最后还不是得靠你!”
——
乔初一一家站在一起拍了照片,就看见门口,一个黑影从人堆里钻了进来。
乔初一看到吴春时,皱了皱眉头,和乔采香对视了一眼。
姚素兰的面色也不太好,撇开脸,不愿意看到那带着一脸假笑的吴春。
肖恩泽接过助手递过来的一个信袋,塞给乔初一,“这是两千元的奖金,是国家亲自发给状元的。你为我们市挣了大大的光,这些都是你应该得的!”
吴春看到那个信袋眼睛都亮了不少,忙快步上前,和肖恩泽站一排,紧紧握住乔初一的手,“乖孙女,这是国家的心意,你拿着,以后要好好争气!”
乔初一皱了皱眉头,将手从吴春手里抽了出来。
乔正阳赶紧将吴春带到一旁,不让她折腾出大风浪。
肖恩泽还不明白吴春和乔初一家之间的门门道道,将信封重重的放在乔初一手上,“好好拿着。”
乔振强按下喜悦的心情,询问,“市长,不知道能不能问下大学的费用是怎么回事?我家两个闺女都要上大学,我这学费生活费必须准备好了。”
肖恩泽听到这个,笑了,“大哥你还不知道吧。”
乔振强:“知道什么?”
肖恩泽说:“我们现在的大学啊,凡是能考上的,以后不止包分配,大学还都免学杂费!免住宿费!这些不说,伙食费国家也会补贴!这是我们的国家啊,为了我们祖老百姓都能够上的起大学,出的一项政策福利!伙食方面您也放心!保证顿顿都有肉,绝对饿不着您家两个闺女!”
这话一出,门口所有人都震惊了!
“听到没,市长还说会包分配!”
“老天爷啊,福利这么好么?那赶紧让我们家那个明年也再考去!”
“太好了,我们家终于不用担心孩子上大学没钱供了!”
乔初一送肖恩泽出门时,问清楚了叶夏和李果的成绩,心底才算安定了下来。
“乔初一同学啊,你上次答应暑假的事.......”肖恩泽问的有些不好意思。
“哦。”乔初一笑了,“肖叔叔放心,我这边随时有空,只是,我教肯定会教,学不学的会是大家的事。”
肖恩泽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你放心初一同学,我绝对不会强忍所难。”说完,心里又有些愧疚,“肖叔叔欠了你一个大恩情。”
乔初一不在意,“肖叔叔不用这样说,我知道你是为了老百姓好,是为了我们国家好。”
送走肖恩泽,回到家门口时,还有很多的人没走。
李大婶见乔初一过来,连忙拉着她的手,“初一啊,恭喜啊!”
乔初一笑了笑,“谢谢婶子。”说完,又扫了一眼聊得正欢快的姚素兰,“妈,你们在聊什么呢?”
姚素兰开心大笑:“我们这不是在聊到时候摆宴席该准备什么菜。”
“那你打算准备做什么菜啊?”
姚素兰挺认真的划算,“我寻思吧,我们家出了两个大学生,成绩都还不差,你又是状元,我们怎么都得要去县城里摆上一大桌。”
乔初一听了笑话,“你还去县里啊,村里的人跑那么远就为了吃那一顿饭多累啊,就自己家办好了,请些人手。”
李大婶听着也赞同,“对,我到时候肯定来帮忙。”
乔初一扫视了一圈,发现都没看到乔振强的影子,不由疑惑,“我爸呢。”
姚素兰听到这,看了一眼屋内,叹了口气,“在屋里头呢。”
乔初一当然明白什么事,皱了皱眉头。
姚素兰握着乔初一的手,语气颇有些无奈:“她们一家虽然对你爸不好,但是好歹在那个饥荒的年代捡了你爸爸。”
乔初一懂姚素兰说什么,1940年的饥荒很多人都知道,那个年代真的是饿的连树皮都会吃的年代,死了很多人。乔振强如果不是被收养的话,说不好早就死了。
姚素兰连声叹气,“你爸就念着这点,所以从小到大,委屈都是往肚子里吞。”
李大婶旁边的一个老奶奶突然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乔初一,“老三说着也是可怜,当年吴春一家子来我们这的时候,三个孩子两个都是白白胖胖的,就你爸,又黑又瘦。”
来到这的时候?
一丝怪异的感觉滑过乔初一的心头,仿佛抓住了什么重点,“我爷爷难道不是本村的人吗?”
“不是。”老奶奶摇了头,“当年你祖奶奶祖爷爷带着乔老三几人来到我们这落户时,你爷爷听说已经为国捐躯了。那时候还在打仗,逃乱这样的事情不也少见,我们也没觉得奇怪。”
乔初一沉默了。
对了,她一直忽略一个重点。
那时候华夏正值战乱,要收养一个小孩子,绝对不会是那么容易的事,吴春她也看了这么久,这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绝对不可能会心甘情愿的收养一个小孩子。
怪异的感觉越来越重。
难道是因为当时的祖奶奶祖爷爷?
不行,她一定要慢慢把乔父的身世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