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沫晗那张脸凝滞了半分,她刚想解释,可吞吞吐吐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她眉头紧锁,两只小手相互摸索着,头低垂着,看着自己的双脚。
完蛋了,被开除了!
倒是站在一旁的墨亦最先开口,男人看了一眼女人脆弱的神情,“局长,正好我身边缺了一个人,不如,她就留给我处理?”
局长一时间又些不明白,不过在看到墨亦看季沫晗的眼神,便明白了一二。
“沫晗,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首长!首长的话,就是你要遵循的准则!”局长大人的这句话,让季沫晗整个人不知道该以什么样子的情愫去面对。
跟着他?听他话?那自己岂不是完蛋了!
她刚刚可是拿着枪指着首长啊!而且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不记仇的人,她肯定会被他开除的,迟早的事情!
瞬间,季沫晗感觉自己被雷劈中了一般,她目送着局长的背影,脚步慢慢的准备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刚刚他的话,你没听见?”墨亦看着正准备偷偷逃跑的季沫晗,立刻喊住了她。
季沫晗眯了眯眼,一副任命的姿态转身看着那头的男人,“首长,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你说的故意是什么意思?嗯!”墨亦的突然靠近,是季沫晗始料未及的,她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脸,内心是抵触的。
脚步往后挪了一步,可墨亦却步步紧逼,这一退再退,导致她踩到了台阶,人一下子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去。
说时迟那时快,墨亦迅速地拉住了她的手,这才避免往地面亲密而去。
不过,她好死不死地撞进男人的胸膛,这让季沫晗感觉自己还不如摔一跤!
他的胸膛很热,很宽,那扑通扑通的心脏正狂跳着,纷扰着她的思绪。
“所以,你这算是投怀送抱?”头顶处,那温热的呼吸声,冲着发丝而来,季沫晗身体一怔,心下一紧。
投怀送抱?你全家都投怀送抱!不过,她倒是没有咆哮出声。“首长,刚刚是我错了,不该拿枪对着你,也不该告你妨碍秩序,把你带到这里,我……我也不应该打你的。”季沫晗赶紧推开墨亦的怀抱,脚步慢慢下了台阶,她的眼睛垂下,深思熟虑了一下,痛下决心开
口。
其实,打他这件事情,纵使她是首长,这一刻,他也觉得自己没有错,可现在若不是情势所逼,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明明,被吃豆腐的人可是她啊!可心里苦,表面上又不能撕破脸了,毕竟,他可是首长大人,军区的首长啊!连局长大人见了他都点头哈腰的,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
“说到打我,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这女人,刚刚揍的那么狠,想起来,现在脸还在痛。
“首长,我觉得不需要……谈了吧!我知道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季沫晗仰着小脸,看着那张被揍的俊脸,吞吞吐吐的开口。
毕竟,她明显感觉自己处在弱势,这男人气场太强大了,站在她旁边都感觉自己根本招架不住,刚刚怎么会这么冲动,去惹恼她呢!
“不谈也可以……那你被开除了,此时此刻!”男人绝情的话,从薄唇中微微开启。
“我……被开除了?为什么?”她指着自己有些刹那间不知所措。
这算是首长一言不合,就把她开了?
不过就是做了哪些,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嘛?季沫晗悔不当初,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想知道原因,或者想留下来,明天来军区找我!”从口袋里面扯出一张烫金名片,丢入季沫晗怀里,男人便疾步而去。
暗处,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那里,正等待着他亲临。
手心中,那金色的烫金名片微微发烫,季沫晗透着灯光,折射着那个男人的名字—墨亦。
墨亦,难道是那个十几岁就立下大功,以最快的方式潜入敌营,窃取了重要情报,二十岁,便加冕为长官,成为军区最年轻的首长,那个别人眼中的主宰帝君,墨亦?
季沫晗揉着自己酸胀的脑袋,按压着眉心,难道,明天她真的需要去?
小跑着去了自己的办公桌,还好这个时候还有几个同事值班,不过见她的时候微微有些惊讶。
“沫晗,你不是调去军区了嘛?”
季沫晗汗颜,消息还真是快,果然这派出所,就是没有秘密的地方。
“是谁说我去军区?”
“局长啊,你这里的位置都撤了,明天就有一个顶你班的人。”
“……”所以,她除了那里,这里已经被赶出门了?
垂头丧气地走出派出所大门,凉风习习,她本就有些头晕的厉害,瞬间被着凉风吹了吹,清醒了许多。
她连衣服都没有换,还穿着那身露背短裙,妆容有些花了。
难道,明天真的要去?
抬头,星辰闪烁,她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喃喃自语,爸,我该怎么办?
手机突然响起,她从包里面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手机景彦。
“景哥哥?”
“到家了吗?”因为他先开始是先走的,第一是为了避免自己的线人身份暴露,第二也是上头出于对他安全考虑,所以让他尽快撤离现场。
“还没有,在等车!”夜晚,公交站台前,人烟稀少,只有那寥寥无几的几个女人,见她穿着暴露的裙装,脸上的妆容有那么厚,潜意识里面已经将她归为了那些女人,自觉的远离了她。
她甚至拿着手机,还能听见那些女人的议论声。
可世间纷扰,若是都去较真,那活的还有什么意义,人生苦短,她只想为自己而活,为自己的责任而活,而不是为了活在别人的掌声下。
“早点回去,到家记得给我发个短信。”景彦那头,嘈杂的音乐声,很响。
季沫晗也知道他一定是在应酬,嘱咐了一句,“少喝点酒。”
“嗯,我没喝。”
“景哥哥,如果有一天,你因为一个错误,而必须要去弥补才能让你完成使命,你会去弥补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可能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会,既然错误是我造成的,我定然竭尽所能。”
是啊,错误是她造成的,她又为什么要逃避!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为什么想不明白?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不是,我就是昨天看了一个案例分析,所以想问问……车来了,我先挂了。”
“好,注意安全,到家给我电话。”
“嗯!”
踏上公交车,季沫晗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观察着这夜晚的城市。
爸爸,我一定会做好的,这条路,我一定会走到最后的!
———
翌日,季沫晗起了一个大早,让母亲都惊讶了。
“你今天这么早去上班?”季母刚洗好了米,准备熬粥。
可听着动静,季沫晗已经穿戴整齐的准备出门。
“妈,我得去一趟军区,我……的工作调到那里了!昨天领导让我今天去报道。”
“军区可离这里远的很啊,你开车去吧,不然,估计今晚都回不来!不过,你们领导也是,让你一个小姑娘去什么军区,在派出所呆着不好好的吗!”
“妈,多出去锻炼锻炼不挺好的!”
“不过去军区也挺好,那里肯定帅哥比较多,你看对眼了,可要下手快准狠!”
“妈,你一天到晚的,唉,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出门了。”季沫晗拿过桌子上的车钥匙,快步出了门。
车,是爸很早之前给她买的,她平时因为上班,路上堵,也就放弃了自己开车,可今天必须开车,这军区在郊区,离这里需要两个多小时,这要是坐出租车,她觉得自己会有去无回。
可事实证明,季沫晗过于自信,显然没有检查自己的车,所以,车还没有过高速站,抛锚了。
果然,人倒霉了,喝水都会塞牙,季沫晗拨了公路救援电话,然后等了几分钟,过路车便来拖了。
这一来二去,又返回市里,待车修好,这才发现都已经十点半了。
以最快速度赶到军区,刚一下车,便被门口的军人拦住了。
“我是……是墨亦首长喊我来的!”季沫晗看着人高马大的军人,一身彩色迷彩服,面无表情瞪着她,急忙解释。
“首长已经去A大演讲了,他没通知你?”
“演讲?他什么时间走的?”
“大概八点,今天是专门代表国防部去A大实战演习,首长是代表。”
“……”所以,这男人是料定今天有事,让她白来一趟?
“我能进去吗?”“抱歉,如果要进去必须有首长的带领……不过,你现在去A大也许来得及,首长这几天都不回来,这一次演讲大概要一个多礼拜呢!演讲完之后,首长会出国一趟,所以,这一个月,你在这里是见不到首
长的。”军人的意思很明白,你赶紧走,也许还来得及,在这里耗下去,一个月都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