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凌看着画卷内的黑影,内心的震撼无法用言语表达。
一阵钟声突然响起,一个小钟携带着一个小人出现在画卷前。
冷凌看着小钟与小人,开始猜想再次又是什么情况。结果下一秒,突然感觉到一股炽热,仿佛身处火海之中。
“洪荒的小辈?不对,这是盘古的气息。”画卷中的黑影突然走出画卷,来到小钟面前。
“混沌钟的钟灵,你怎么来到这里。”
小钟开始蠕动,缓慢变成一个三岁娃娃。娃娃对着黑影行了一礼:“魔祖。”
“无事。”黑影挥了挥手,“混沌钟,你来到异界做何事?怎么天道竟然让你跑了出来?”
小娃娃摸了摸头,对着黑影说道:“魔祖说笑了,洪荒已碎,此地不过是这个人的记忆碎片。”
说着指着突然燃烧起来的冷凌,继续说道:“当初他来洪荒掠夺,天尊击杀他后,突然发现他与魔祖您老有因果。
于是就将他元神封印,通过因果神通筑建了通道。天尊想让我询问魔祖,不知如今你们都身处何方?”
“洪荒已碎?”魔祖听到这个信息,整个人一惊。
“魔祖,洪荒早在上个纪元就破碎了。怎么,魔祖你们竟然不知?”小娃娃也被这个信息惊到了,魔祖的修为怎么会连洪荒破碎的信息都没感受到。
“我只是一缕残念,知道的不多。”魔祖解释到,他若是本体怎会连这里是时光片段都察觉不出。
“不过洪荒是如何破碎的?天道的实力不容小觑,更别说我们的后手多如牛毛,怎会突然破碎?”
“……”钟灵突然沉默,关于那段往事他不想提起。
魔祖看着钟灵的模样,明白其中有内情。等了等,换了一个问题。
“算了,洪荒已经破碎,再谈这些也无意义。不过天尊是?难不成是太阳星上你伴身的那个生灵?”
钟灵点了点头:“天尊尊位是太阳星主,就是当初魔祖来时看望我时,抱着我的生灵。”
魔祖惊讶的看了钟灵一眼:“你竟然将他护住了?”
当时他去看望混沌钟,只是想着看能不能带走混沌钟,毕竟洪荒内天道在摧毁一切与盘古有关的物品。
随知天道速度比他们快多了,早已把混沌钟变成先天神灵的伴生灵宝。最后无奈下,他们只能稍作保护,匆匆退出洪荒,逃避天道的追捕。
钟灵挠了挠头:“是道祖的功劳,天道其实在洪荒破碎前,就已经道祖掌握了。”
“鸿钧!”魔祖愣了,下一秒突然怒吼出声。
“那个叛徒,他竟然掌握了天道?”
钟灵点了点头,他被束缚在太阳星内,根本不知道当时洪荒中发生了什么。
在他出世之前,一共遇见过三个人。一个是道祖,最初想把他收服,最后无奈放弃。另外就是魔祖,前来是想将他带离洪荒。
最后就是扬眉,出手替他抵挡了一波天罚,所以他和天尊一直在寻找扬眉与魔祖的信息。
魔祖突然沉默,过了一会返回画卷,消失在钟灵面前。
钟灵摸了摸脑袋,不懂魔祖是什么意思。转头就看到在火焰中挣扎的冷凌,顿时想起被他保护的梅自寒。
梅自寒缓慢醒来,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空间内,身旁是一个小娃娃,四周除了小娃娃还有一片火海。
“神通道印?”梅自寒看着娃娃试探着问道,因为他在娃娃手腕上看到那个小铃铛了。
钟灵点了点头:“好了,梅自寒。我们现在所在就是太阴星君的灵堂,你看那。”
钟灵说着,指着火海:“那里面灼烧的就是太阴星君的元神,而我们需要的大势走向,也需要从他那得知。”
梅自寒顺着钟灵的手指看去,发现并没有东西,只有一团团火焰。
“好了,我先看一下你一会要干什么。”钟灵说着对着火海招了招手,火海内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飞出两个晶体。
钟灵拿着一个晶体朝梅自寒扔去:“这是太阴星君的记忆,你先接收一下。”
梅自寒看着朝自己脸砸来的晶体,下意识的躲避。结果被晶体准确命中嘴巴,晶体入口即化,梅自寒感觉恶心。
下一秒,梅自寒突然呆在原地,双眼无神。
钟灵则点了一下另一个晶体,晶体上出现一个画面。画面上冷凌对于接下来的走向,从入灵感堂到之后走出冷府。
钟灵不由皱眉,卜算的明明最合适梅自寒的是太阴星君,可太阴星君这性格与行事风格,根本与梅自寒性格形成两个极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自寒此时也睁开眼睛,眼神极度复杂。对于冷凌的记忆,他感觉他看了一场大戏。
从最开始冷凌被嘲讽时的同情,到他第一次报复时的理解,再到第一次杀人的震惊,拿人血沐浴的恶心,到最后的麻木。
梅自寒不知道该说什么,冷凌的堕落是必然也是非必然。不过最后到底是谁的错,这无法说,只能说世界很复杂。
至于冷府冷凌的记忆,梅自寒同样接收了。
他震惊于这样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也同情这个一直在复仇中挣扎的少年。
看过那么多宫斗剧的梅自寒,站在旁观的角度,自然清楚谁害死了冷凌的母亲,也很容易猜到冷凌之后的结局。
两个可怜但不可悲的人,这是他对两个冷凌的评价。
梅自寒看着钟灵,试探的问道:“我真的要按照他们的形式风格去走一遍他们的记忆吗?”
梅自寒心情很复杂,他知道冷凌最后成功成为太阴星君,肯定走出了困局。他很想知道梅自寒是怎么走出困局的,但同时又不敢去走。
他浏览了冷凌的记忆,他知道冷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已经疯了,被人逼疯了。逼疯他的除了别人,还有他自己。
而冷府内的幻境他也懂的,一个疯子能杀出冷府,靠的肯定不是什么正常手段,他很怕自己下不去手。
他一想到那些死在冷凌手中少女的模样,就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