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花束?”老板娘反应过来,一把搂住九夜的脖子,九夜的脸抵着老板娘的胸,让她觉得尴尬。
“姐姐是邀请你来射击俱乐部工作。”老板娘笑眯眯地说,“考虑到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先来,姐姐给你周结薪水,同时提供场地供你免费练习射击,不过要在每天晚上九点,俱乐部打烊之后哦。”
“我可以带人来吗?”九夜问。
老板娘点点头,强调:“打烊之后免费。”
“好。”九夜说,“白天来挂在我的账上扣薪水行吗?”
“可以。不过你的这句话让我觉得,快要没有明天了。”老板娘叹了一口气。
九夜第一次感受到,美人叹息我见犹怜。
两个人离开办公区。
“明天上班?”九夜问。
“上午十点到晚上九点,周休一天,周一到周五挑一天。”老板娘说。
“好。”九夜点点头。
“行,那你走吧,明天上班别迟到。”老板娘叮嘱。
“你带我来的,不送我回去吗?”九夜问。
“哪有老板送员工回家的道理?”老板娘挥挥手,“为了多活一天,老娘要去练射击了,不送。”
“……”九夜无语,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老板娘的声音:“对了,明天开始你可以叫我美莎姐。”
“知道了,老板娘。”
“美莎姐!”老板娘美莎强调。
“明天开始叫!”九夜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小屁孩!”美莎不满地叫道。
晚餐的时候,九夜把找到工作的事情告诉了爸爸妈妈。
妈妈本来松了一口气,但一听九夜是在射击俱乐部工作就又紧张起来。
“会不会有危险?枪什么的太不安全了,还是不要去了吧?”沈姗不安地说。
之前她险些失去九夜,这次九夜回来,她不希望九夜再遇到一点点的危险。
“妈妈,别忘了我是当过兵的人。”九夜说,“更何况射击俱乐部是别人练枪的地方,我最多只负责打杂的工作,和危险挨不上边的。”
“就算不危险,十点下班也太晚了,那会儿天都黑了,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太不安全了。万一遇到歹徒怎么办?”沈姗一面说一面往九夜碗里夹菜。
九夜真不想再一次提醒妈妈,现在以她的身手对付几个歹徒绝对没问题。
“是啊,遇到歹徒的话,那歹徒也太可怜了。”陶冶附和道。
“对对。”沈姗一点都没意识到陶冶说的是歹徒太可怜,“万一受伤就不好了。”
“就是,还得赔歹徒医药费。”陶冶继续附和。
还是陶峰先听出来了,瞪了儿子一眼:“陶冶!”
“开玩笑嘛!”陶冶嬉皮笑脸地说。
“让小冶去接我吧,反正他晚上下了晚自习还不到九点。”九夜说。
陶冶举手:“那我申请开车上学。”
“可以。”陶峰说,“但下了晚自习必须去你姐姐那报道,八点五十下晚自习是吗?九点十分到你姐姐那里,不准开着车到处乱玩,尤其不准酒后驾驶!”
“真给我开车?!”陶冶激动道,“放心!绝对不会乱跑!不酒后驾车!”
九夜说:“到我这里也不准迟到,否则告诉爸爸不让你开车!”
“你十点才下班,我去那么早做什么?”陶冶问。
“可以练练枪啊,你不是想当兵吗?先练练枪看看你是不是那块料。”九夜说。
“废话!我当然是!”
陶峰上去就是一筷子敲在陶冶的头上:“怎么和姐姐说话的?”
陶冶揉着脑袋:“知道啦,叶子!小叶子!”
陶峰瞪了陶冶一眼,陶冶做了个鬼脸,埋头吃饭。
沈姗笑了:“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多学学叶子。”
“叶子从小就乖就听话,我要是也这么听话,你们不就少了管教我的乐趣了吗?”陶冶贫嘴道。
第二天上午,九夜做地铁去射击俱乐部,上午十点差十分的时候准时到了俱乐部门口。
俱乐部的大门开着,里面几个打扫的阿姨正在做清洁。
九夜想要问美莎姐在哪儿,还没开口呢,一个人从后面扑上来,带着熟悉的香水气味,正是老板娘美莎用的那一款。
九夜立刻闪身躲开,美莎扑了个空,嗔怪道:“你也不怕姐姐摔倒?”
“我这不是没看见您嘛。”九夜笑着说,“再者您也没摔倒啊。”
“哼。”美莎傲娇地抬了抬下巴,“跟我来吧,带你去你的工作岗位。”
美莎将九夜带到柜台跟前,交待她的工作内容,主要负责租借枪和子弹。
“上一任的店员就是个军事盲,每次都拿错,你肯定不会错的,昨天看你的手法就知道你对枪都很熟悉。你年纪这么小,该不会是从小培训的特工吧?”美莎趴在柜台上熟悉工作的九夜。
九夜没有理她,美莎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想要套她的话。
“不说也无所谓,反正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普通人。不然的话,也不会因为救卡米拉被莫伊当朋友看——不如说说你怎么救卡米拉的吧?”
“我的薪水是多少?你昨天还没有说。”九夜问。
“底薪六千加提成,底薪周发,提成月结。”美莎说,“要不然你回答我的问题,回答一个问题一个月我多开五百块给你?”
九夜随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柜台。
“一个问题一千块!”
“两千块不能再多了!”
“要不然你开价,多少钱你肯说。”
“美莎姐,别白费功夫了。”九夜擦好柜台,点开电脑熟悉软件,“你是谁你怎么会缺钱呢?”
“我当然不缺钱。”美莎说,“听起来你是对钱没兴趣?”
“你说的,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先来,但我知道意外总在明天之前。”九夜说,“而且就在不久的将来,而我呢,又不缺吃的也不缺喝的,为人无聊对物质上缺乏追求,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做头发做保养,买包包、买漂亮的衣服,买好看的首饰。”美莎每说一样就摆一个姿势。
如果九夜不是知道她是军火商的话,她一定会把美莎归类为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物质美女。
不过后来九夜才知道,其实美莎就是这样的物质美女,做军火商赚的钱就是为了这样的生活。
“那你需要什么?”美莎头一回遇到这样的女孩子,她好奇地问道。
“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九夜说。
“好!”美莎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先回答你问的卡米拉的问题。”九夜说。她只说卡米拉被人欺负,差点被打死,她上去救了卡米拉,具体的时间地点都没有说。
“现在轮到美莎姐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九夜看向美莎,“防护网毁坏之后,哪里是你的庇护所?”
美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周围都没有人,这才开口。
“就是这个射击场,我装了防护网,如果外面的防护网出了事,我可以启动自己的防护网。”美莎骄傲地说,“我这里的防护网可是最新的高科技,非常安全。”
“那之后呢?等待救援?如果救援没到呢?”九夜又问。
“这是另外的问题,需要另一个答案来交换。”美莎得意洋洋地说。
“那我没有问题了。”九夜微笑着说。
“……”
今天不是周末,射击俱乐部的生意不是很多,九夜坐在柜台后面玩着手机游戏,等有人来的时候就负责登记租借枪和弹药。大部分时间她都是空闲的。
美莎只有上午出现了一会儿,下午直到晚餐之后才来到射击俱乐部。
“第一天工作感觉怎么样?”美莎踩着高跟鞋来到九夜的柜台前。
“还不错。”九夜说,“比我想象的清闲。”
“今天是工作日,周末会比较忙一点。”美莎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柜台上,“给你带了鲜花蛋糕。”说完补充了一句,“我自己做的。”
“这么厉害?”九夜礼貌地恭维了一句,才去拆蛋糕盒,蛋糕盒里是一个精致的三寸小蛋糕,正方形的蛋糕上是白色的奶油,奶油四周贴着玫瑰花瓣。
“看起来好漂亮啊!”九夜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一会儿发给我妈,免得她担心我。”
“担心你什么?担心你被老板刁难啊?”美莎拨了拨头发,一脸傲娇,“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我这么好的老板了。”
“是是是。美莎姐是全世界最好的老板!”九夜发完照片,举双手赞同。
“试试看。”美莎催促道。
九夜拿起叉子,叉起了一块蛋糕,才要送到嘴边就听见美莎说:“哎?这个玫瑰花瓣不能吃!”
九夜停下动作,用手把花瓣摘下来,问道:“不能吃放上面干吗?”
“装饰用啊。”美莎挑眉,“好看,美,懂不懂?”
“现在懂了。”九夜把蛋糕塞进口中,拒绝了几下,奇怪道,“还是有玫瑰花的味道啊。”
“因为蛋糕层和奶油层中间铺了玫瑰花酱啊。亲手种植,亲自采摘,亲自制作的玫瑰花酱!怎么样?好不好吃?”
“好吃!”九夜连连点头。
奶油的甜度刚刚好,顺滑的口感搭上玫瑰花酱的香气,再配上松松软软的蛋糕胚,别说三寸了,八寸九夜一个人都吃得完。
看着九夜吃得津津有味,美莎开心极了。
等九夜吃完,将装有玫瑰花瓣的盒子丢进垃圾桶,一回头看见美莎媚眼如丝地看着她。
九夜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强调:“姐姐,我是直女,而且我有男朋友了。”
美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谁?是莫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