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非违使被打退后没有再出现,而朽木苍纯醒来, 虽然没有了灵力, 但身体一天天好转。
八重从而有了这样的认知, 历史真的, 是可以改变的。时间溯行军之外的人,如果有足够的力量,同样可以做到这点。
认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八重内心有隐秘的兴奋,这是她的时间轴, 只要她能一次次打退检非违使, 就能让历史按自己的心愿发展下去。但同时她更多的感到了担心和忧虑, 改变历史的想法是不对的,她不能那么胡作非为。
这一回八重内心的挣扎纠结连三日月都没猜对原因,她时而的走神被认为是浦原喜助和她说的那些话的原因。
三日月不知道为什么八重认定了浦原的话是在告别,因为死神们并没有离开。可虽然浦原他们还在, 但三日月觉得, 八重的理解是正确的, 因为从那天开始, 死神们就不常出现在众人面前了,浦原喜助窝在地下室不出来, 朽木苍纯在身体恢复后也下去了,只有黑猫偶尔会在厨房出现, 叼着饭篮子从窗口一闪而过。
本丸的厨房中每天都会准备三名死神的食物, 但并不是每一天黑猫都会来取走。
“他们每一次来取食物的时候, 都会把上次带走的餐具还回来,都是洗干净的,非常有礼貌呢。”烛台切这么说。
付丧神们并不讨厌这几位神出鬼没的客人们。
他们也会好奇,鹤丸提出了大家最想不通的问题:“他们不是在挖地下室吗?挖出来的土被运去哪儿了?”
但即使这样问着,他们也没有下去一探究竟的意思。
死神们淡出了付丧神们的生活,却没有从八重的日常中消失。浦原喜助其实是会离开地下室的,不过常常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技术开发局的局长在鼓捣穿界门,鼓捣义骸,鼓捣许许多多的东西,鼓捣得昼夜颠倒,出现时总是一副倒头就能睡着的疲倦模样。
“地下室毕竟是地下室啊,人总是要上来透透气的嘛。”浦原喜助这么说。
八重在心里吐槽“你并不是人啦”,脸上却是一派正经。
再怎么是科学狂人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埋头试验,浦原喜助的透气是另一个层面上的。
不着调的十二番队队长在大半夜从地底下爬出来,逮着了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了符阵房间里的八重,说他对本丸很好奇,能不能带他参观参观。
八重盯着他看了两秒,同意了。
八重有魅妖御魂,浦原喜助有死神的技巧,两人在本丸中走动,没有惊动任何人。
浦原喜助对八重的符阵好奇,八重就也让他进房间看了。
灵光满室的房间里,浦原喜助在赞叹:“真是不得了的技术啊。”
八重表示同意:“这其实是个类似于穿界门的传送阵,但我发挥不了它的全部力量,现在的只要显示时间溯行军、以及我通过掴趾追雀能追踪到的灵压。”
“我说的了不起不仅是指这座符阵本身,还有八重你把鬼道与它结合起来的奇思妙想。”符阵房间中铺满灵光,灵光如磷光,冰冷幽深,浦原喜助一双眼睛在冷光源中显得格外明亮,之前的疲惫仿佛突然就消失了。他神采奕奕的问八重:“有没有想过,结合更多鬼道试试呢?”
八重:“更多的鬼道?比如呢?”
“比如这个。”浦原喜助将灵光凝于手指,直接在地上画起来,他画出的鬼道不存在于真灵院院生的课本中,不存在于朽木家历代的传承中。
那是崭新的,了不起的创造。
符阵是八重画的,浦原喜助无法用自己的灵力去补充、修改什么,于是他给出想法,由八重实践。
十二番队队长对回尸魂界的穿界门有十足的把握,但关于义骸和虚化,他仍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去研究,于是鼓捣了一会儿八重的符阵,留下了许多奇妙的想法之后,他再次回到了地下室。
付丧神们发现他们的审神者突然变得会折腾起来。
符阵对面的一间房间也被清理出来,八重在里面画了简略版的符阵,然后往上套层出不穷的奇怪阵法,有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好效果,符阵展现出来的效果向传送阵靠近些,还有些时候会歪出能用到其他地方的微妙结果,但更多的,却是失败。
或者是阵法不兼容,符阵整个失效,或者是效果冲突,爆炸燃烧。
符阵房间所在的区域,突然变得危险起来。
在多次手忙脚乱的救火救灾之后,在频繁的鬼道练习之后,八重歪出了新的成果,她自创了相当强力的,成系统的,防灾救火系列结界,往试验房间上一套,所有噪音与扰民的动静,都被禁锢在了房间里面。
听不见动静的付丧神们却更担心了,八重创造发明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人,他们没法判断房间里的审神者到底安不安全。
石切丸问八重:“您在研究什么呢?”
为了方便活动换了男装的八重回答:“当然是研究怎样才能激活传送阵了。”山姥切列出的材料中,有一些非常难以获得,浦原喜助给了她启发,那些材料的效果,也许可以用阵法模拟出来。
“虽然我这么说可能不合适……”烛台切开口,“但您好像突然着急起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是我们必须解决的问题不是吗?”八重问他,烛台切点头。
“既然必须解决,那肯定是早一些解决更好,这个时代并不太平。”八重继续说下去,“之前因为种种事情耽搁了,现在其他事情都处理好了,那么当然要全力以赴的解决符阵的问题了呀。”
这个理由说服了大部分人,曾是其他事情中的一件的压切长谷部想要弥补自己耽搁的时间:“我能做些什么吗?”
“开朗一点,开心一点。”八重这么要求他,“压切长谷部并不是一位沉闷的刀剑男士啊。”
鹤丸深有同感的点头:“人生是需要惊吓的哦!”
沉闷的长谷部非常自然的吐槽道:“差点暗堕还不算惊吓吗?”
暗堕是个相当敏感的词汇,即使听语气长谷部应当是在开自己的玩笑,但没人敢随便接口。长谷部并不在意,也没有刻意解释什么,他认真的看着八重:“我知道了,主上。”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三日月是在众人离开后,和八重一起往符阵房间走的时候单独问的,“这个问题有点对审神者不敬呢,所以我刚刚没有开口。”
八重没有在意他一长段的修饰,直接问他:“什么问题?”
三日月的问题其实很简单:“那些奇怪的技巧,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因为八重之前展现了太多奇妙的手段,包括最近才相遇的鹤丸,都没有怀疑过那些技巧不是八重自己的发明。
八重清楚其他付丧神不怀疑的原因,所以对三日月会这么问的理由就很好奇了:“你为什么觉得不是我想出来的呢?”
三日月没有直接回答:“八重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八重:“什么问题?”
“为什么你封印了平安京的时间,当时在场的我,却会出现在本丸?”
在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之后,八重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但她没有问,提都不敢提一下。
既然三日月已经在这里了,那问这个问题又有什么必要呢?她不关心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在意的只是他会不会一直在这里。
现在的生活安宁美好,几乎像一场梦一样,如果把问题问出来,八重害怕这场美梦就此醒来。
八重内心始终忧虑,只有回到一切的开始,被封印的平安京,并改变它,让它按照不受时间溯行军侵扰的轨迹继续走下去,八重才会真正觉得安心。所以她会睡不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惊醒,一个人去看破题的关键——来自时之政府的符阵。
于是她才遇到了浦原,于是她不断的试验浦原提供的方法。
审神者轻声的问她的付丧神:“为什么呢?”
“刀剑是为了使用而被创造出来的,而付丧神出现的前提,也是曾经被长久的使用过。”
试验房间外盖着一层结界,对面符阵房间一如往常,三日月拉开移门,将点心放在惯常的位置上,同样以轻柔的声音回答八重:“因为被需要,所以才会出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付丧神是非常强大的,如果你需要,我一定,会显现。”
“我会在这里,是因为我被需要着,我听见了你呼唤我的名字,八重。”
时间被凝固之后,一切都是静止的,连同思维意识。
三日月在永恒的停顿中听到了遥远的声响,有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于是他从停顿的时间中被解放,独自走向未来。
所以三日月说从平安时代开始,八重就一直和他在一起,这句话是真的。
付丧神和主人之间有奇妙的联系。
三日月宗近的确不知道八重在哪里,经历了什么,但却能感知到她平安与否,对她的力量,也会有较他人更为深刻的理解,因为是八重的力量造就了他。
于是从审神者和刀剑男士的角度来看,被单独从那个瞬间以人类的姿态被解放出来三日月,的确是被八重赋形的。
“所以八重,没什么可害怕的,不用这么着急。”三日月安慰她,然后笑眯眯的问,“请你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浦原喜助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