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处十分不错的地貌,屹立在一座山的半山腰,虽然不甚宏伟,但却胜在清净,或许就是因为它的渺小,造就了它的不凡,最起码在叶长生眼中是如此,这是一块圣地,心中的圣地!
有山有水有人家。
或许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概括这些场景吧,这里很朴素,没有外界那般华丽,是真正的平凡的地方,琅琊仙宗屹立在众多高山之巅,如同仙境。
而此处,又何尝不是一处仙境呢。
房子,大多都是木屋,只有少数是坚固的石屋,茅草为顶,和以前一样,只是似乎更替过一样,是全新的房屋,像是新建的,看来原来的那些是被毁去了。
这很平常,叶长生没有过多的感觉。
只不过,残根断壁似乎更多,许多碎片沉淀在大地之上,因为没有处理而腐烂。
村门口,叶长生站在那里,享受日光,微闭着双眼,感受着清风,心中一句我回来了久久不肯散去,逗留在心间。
他的前方,一块刻有大荒村三字的破旧腐朽的牌匾‘咯吱’、‘咯吱’的轻摇着,被微风吹动起,在那摇曳,上面有一块发暗的痕迹,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很熟悉。
迈步走了进去,叶长生才发现此地安静了不少,没有女人的吆喝声,也没有了孩提的嬉闹声,整个世界是寂静无声的,叶长生顺着村子里的道路一直朝前走着,却越走越压抑。
他走了许久,没有看见任何一人,这太怪异,与当初的大荒村大不相同,差异实在太大。
“人呢?”
他的心底里腾升出这么一个疑问,尽管当初折损了不少村民,但在他走之前仍旧不少,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寂静无声,仿佛一个人都没有。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消失了一样,叶长生独自一人行走在阡陌的小路上,只觉得世界是如此的安静。
不由得,他的脚步逐渐快了起来,心像是乱了那般,失去了本来的节奏,脚步越来越快,喘息的声音也越来越重,所有的一切都乱了,像是在担心什么,嘴里一直呢喃着:
“人呢?”
“人呢?”
“人呢?!”
他的心情,随着脚步的迈出逐渐沉重,像是有一块块巨石压在心头,叶长生彷徨了,突然顿住了脚步。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叶长生疯狂的重复这四个字,瞳孔微缩,突然抱住了脑袋。
“对,囧囧,先去找囧囧。”他又突然站了起来,朝老村长的家走去,不一会就走到了。
他当时拜托了老村长照顾好囧囧,所以他认为人应该是在这里,只是当他走到之时,却失望了,那里依然空无一人,出了萧萧的风声,看不见任何一个人。
叶长生懵了,一个偌大的村庄,为何看不见一个人,这让他苦恼,想起了在村门口所看见的那些,看见的残根断壁。
想起了村门口牌匾上发暗的物质,那是鲜血,是因为时间而变质了的血液。
“这里,一定又发生过什么。”叶长生如此想到,却走到了贯穿全村的那条河,沿着河行走着。
不久之前,他也曾沿着这条河走了几乎全村,遇见了许多许多的人,很多孩子在河边嬉闹,很多妇女在河边清洗衣裳,此刻却都已经看不见了,空荡荡的,让人有着一种沉重的失落感。
“我回来了,人却都不见了,这是为什么?”
叶长生从未感受到如此孤独,长途跋涉来到这里,却得出了这么一个结果,他很想生气,却怎么也生气不起来,更多的只是无奈。
不知不觉,他已经沿着河流走完了大半个大荒村,在一个偶然间,他却突然抬头了,那是荒鸿石的住处,也是他曾经逗留过的,囧囧的家。
“不对,这里被打理过。”叶长生注意到了此处的花,宛若花海那般,各式各样的参差在一起,却丝毫不影响美感,蝴蝶在花丛间飞舞,浓郁的馨香扑面而来。
这里的花海,比以前更大更壮阔了,也更为的美丽,拥有很多的色彩,缤纷多彩,花香馥郁。
“这里绝对有人,不然这些花不可能长成这幅模样。”
叶长生拨开花海,朝深处走去,花香一点一点的从他的指缝间掠过,他没有心情去思考,心急如焚,只想看到自己想要看的人,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当他在见到她时,整个世界像是彻底安静了一般,叶长生的嘴唇在颤抖,在挪动,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话,似乎是不想打扰这份寂静无声的美丽。
密集的花丛,小河旁,一个高差不多一米的小女孩蹲在那里,因为许多的花比蹲下的她要高上许多,她就像是被掩藏了那般。
小女孩像是曾经那样,手中捧着一束鲜红如血的鲜花,拥有着世间最艳丽的颜色,鲜红欲滴,花瓣在微风的作用下轻轻摇曳,如同伴随着人在轻舞。
彼岸花开,花开一瞬,花落一瞬,唯有凋零与一瞬间的美丽永恒的停驻在人的心中。
“她……没有变。”叶长生心中传来这么一道声音,突然让他放松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心中就像是有一块大石坠地。
听到叶长生的声音,河边的小女孩一惊,手中的话落在河面上,掀起微微波澜,向四周扩散而去。
印入叶长生眼帘的是一张记忆中的脸,大眼如珠,黑白分明,灵动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忧伤,暗藏在深处却又不是深处,雪白如玉的肌肤,双马尾披在两肩,如同彼岸花那般璀璨美丽。
她的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几条红色的细线作为装饰,与白色交融在一起,衣裙随着风在轻轻摆动,清丽出尘。
她的回眸,伴随着时间流逝的停滞,一切像是定格在了这一瞬,叶长生看着她,她看着叶长生,眉毛轻颤,像是看见了什么在想象中几乎不可能的一幕。
“你是……哥哥?”她这般向叶长生问道,赤着脚,面神十分的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