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马哥来说,杨佳伟既是长辈,也是恩人,所以他无论如何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杨佳伟出事儿。
不过,他并不是一个鲁莽蛮干的人,否则也不可能成为如今S市的新晋老大。当他远远看到杨佳伟一行人被警方塞进警车的时候,便立即让*的兄弟在下一个路口调头,然后将车速控制在最低限度。
过了十多分钟,警车跟了上来,小马哥一路跟踪,一直跟到了市缉毒大队,这才恍然大悟,知道杨佳伟已经被人设计成功。
“他马的!”小马哥重重地擂了一下车盘,气愤地骂道。
要知道,这次他跟着一起去省城,就是保王大明等人一路平安,可是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出了事情。虽然实质上跟他的关系并不大,但小马哥还是觉得自己失了职。
小马到底是江湖脾气,冲着几个小弟骂道:“你这几个没用的东西,全他马的都是废物,带着你们跟没用有什么两样?”
几个小弟都耷着头,不敢作声。
小马哥还是不解气,又骂道:“你们瞧瞧,现在我杨哥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被人害了,你们都他马的是睁眼瞎吗,就没有一个长眼睛,能看到的?”
这时,坐在最里面的一个小弟突然嚅嚅道:“小马马马哥,我我好像看到了……”
小马哥一听,差点蹦了起来,一伸手将那家伙揪到面前:“知道你不早说?!”
“我我,我先也不确定,只是刚才听你这么一说,我我就想起来了。”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在服务站的时候,你们不是都下车去了,让我留在车上,我没事儿就抽烟,一边抽一边看你们弄事儿,但从车停的地方看过去,正好也能看到杨哥他们的车。当时我看到一个装工作服的家伙,鬼鬼崇崇地在车边转了几圈,后来你们闹了起来,我就多看了几眼,再去看时,那家伙却不见了。”
这小弟说完之后,看着小马哥道:“我觉得要是出问题的话,应该就是那个装工作服的家伙搞的鬼。”
小马哥一听,心里立即有了数,于是赶紧问道:“那个人你还认识吗?”
小弟支支吾吾,有些迟疑,小马哥急了,一巴掌抽过去,怒喝道:“快说!”
“我说我说,但说错了你千万别打我。”
小马哥又是一巴掌,小弟赶紧道:“我看那个家伙像是板兰根!”
板兰根,车上的人全都愣住了。刚才不还说是个装工作服的人嘛,怎么一下变成板兰根了,这他马的好像是一种药吧。
小马哥气急了,又要抬手去打,那小弟忙用双臂护着脑袋,大叫道:“小马哥,就是板兰根,这小子以前跟我在一起混过,我认得他。”
这一叫,小马哥算是明白了,原来板兰根是一个人的外号,他缩回手道:“你真认得?”
“对对对,这家伙当时虽然装着工作服,可是那走路的样子一撇一撇的,像个鸭子,多远都能认得出来。”
听到这话,小马哥立即安静下来。他能有今天,自然不可能只靠打打杀杀,而是遇到事情能想办法解决。现在小弟已经认出了下手的人,那么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个人找出来。
按一般的江湖做法,某个人做了事情之后,都会暂时离开本地一段时间,待风声过后再悄悄回来。那么这个板兰根也极可能没有回到S市,所以要找到他,就必须抓紧时间。
小马哥算了一下,自己从服务站离开到现在,估计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那个板兰根在服务站做了事,可能会立即溜走,而两个小时的时间,正好够他赶到省城。
他没有犹豫,立即掏出电话,给省城的一个朋友打了过去。
这个朋友外号飞机哥,是省城较有名的江湖人物。但是此人并不是完全在道上走的人,他介于两者之间,跟白道的人物也有十分密切的来往。小马哥跟他相识,正是因为多年前那次入狱,两人不巧正好在一个牢室,因为年轻相差不是很大,性情又相投,于是成为了好友。
当时飞机哥是因为在S市帮朋友打架,被关了进去,时间也不是很长,基本上是跟小马哥同一个月放了出来。出来后,飞机哥回到了省城,但两人的联系一直没断,并且保持了这么多年。
现在有急事,小马哥当然不会客气,直接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飞机哥。
“小马,今天咋这么主动,是不是想我了,那就赶紧过来玩啊!”飞机哥永远都是这么热情,但仅限于他最知心的几个好友而已。
“飞机哥,实在不好意思,这次是有事想麻烦你帮忙。”
飞机哥一听,不高兴了:“兄弟,你这话说得,什么不好意思,兄弟帮忙,那是应该的!有事就说,有屁马上放!”
小马哥也不是拘泥之人,呵呵一笑:“飞机哥,那就拜托了。这事儿有点急,可能就在这个点上,你马上派人到高速路口去候着,帮我找一个人,这家伙是我S市的江湖人,外号板兰根。”
“哦,就找个人,这点小事啊,我还以为杀人放火呢,看刚才把我激动得啥样了。”
小马哥生怕他不重视,又补充道:“飞机哥,这事可千万别马虎,说起来也是人命关天,你可得放在心上,千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飞机哥当然是明白人,听兄弟这么一说,自然什么都明白了,他也不多问,说了几句废话,便立即挂断,开始张罗起来。小马哥也没有闲着,为了防止板兰根回到S市,他立即亲自带队,前往高速路口守着,并且让小弟四处打听板兰根的情况。
小马哥这边为了杨佳伟的事情四处奔波,而杨佳伟和王大明一行人却被带进了S市缉毒大队,坐在了审讯室中。
在回来之前,王大明就通知了徐明,让他在缉毒大队门口等着,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就见到了王大明,了解了相关的情况。
不过警方有警方的安排,他们只给了徐明十分短的两分钟见面时间,便立即开始了第一轮审讯工作。
王大明感觉到非常屈辱,自己在半年前还是这个市的管理者,可是没想到半年之后,却坐在了审讯室里,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因为他在位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做过贪赃枉法之事,更没有中饱私囊,但却屡遭人陷害,蒙受这不白之冤。
但东西是从他们的车上搜出来的,那么多的警官亲自看到,他知道这件事情必须有一个结果才行。
对王大明进行审讯的正是那位经验丰富的马警官,他是这次行动的指挥者,但是就他个人而言,并不是很清楚内幕,只是收到线报,说是高速公路上的两辆车上,可能藏有毒品。
马警官在半年之前,还是一名武警军官,并且从事的也是缉毒工作,他是最近才转业到S市来工作的,干的还是老本行。他跟毒贩子打交道的经验实在太多了,不管什么样的人,只要他看上几眼,便心里有了数。
不过这一次,他觉得非常奇怪,因为车上的几个人,似乎都跟过去那些被抓的贩毒分子不同。当然,这只是一种直觉,并不能当做证据,所以他必须把所有人都带回来审讯。
审讯开始,马警官主审,旁边还有一个记录员。
“姓名?”
“王大明。”
“职业?”
“商人。”
……
一连串例行审问之后,马警官开始切入正题,问道:“你们这次*准备去往哪里?”
“省城。”
“去做什么?”
“上访。”
马警官一下愣住了,上访?
过了好半天,马警官才皱着眉头,紧盯着他道:“你们是去上访?”
王大明十分坦然地道:“对啊,我们就是去上访的,车上有相关的材料,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马警官虽然从事的是缉毒工作,但知道上访是当地政府最为关注的一件事情,因为这直接关系到本地官员的脸面问题,有的甚至直接涉及到某些集团的利益。既然对方声称是上访户,那么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就有点超出他的想像了。
当然,他也知道,毒贩子为了脱罪,是什么花招都能使得出来的,毕竟这可是掉脑袋的罪行,只要能蒙37606159混过关,没有他们不能用的。
马警官冷哼一声:“上访,为什么却有人举报你们的车里藏有毒品,并且也被我们搜到了?”
王大明无奈地道:“警官,我已经重复了很多遍,那个塑料袋根本不是我们车上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放在那里的。”
马警官突然把桌子猛地一拍:“王大明,你给我放老实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敢胡说八道!”
旁边的记录员身子一颤,因为他是本地人,知道王大明的身份。要是放在半年前,这根本是不可能想像的事情,堂堂的市长居然被人这样喝叱。
王大明还是比较平静,他看着马警官道:“警官,我知道那东西的确是从我们的车上搜出来的,但也存在栽赃陷害的可能,你能否先侦查清楚,然后再下结论。”
马警官愣了一下,但立即回过神来,冷冷地看着王大明,就像看一只狡猾的狐狸。虽然之前他觉得王大明跟经验中的毒贩有些不像,但现在从王大明异常冷静的态度,他却感觉到这要么就是一个无辜的人,要么就是大奸大恶,所以才会掩饰得如此之好。
“王大明,你给我听好了,你的事情,我们警方肯定会调查清楚,现在只是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希望你能珍惜,不要等到我们查清楚了所有的事情,那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王大明微微一笑,点头道:“好,我希望警方能尽快查明直相,还我一个清白!”
审讯进行到这里,马警官知道不需要继续了,因为面前的嫌疑人异常顽固,没有半点交待的迹象,那么只有从别的方面有所突破,再回过头来,看他还能如何狡辩?